109.第109章 震纱劲
哪都不许去?
田志国闻言顿时就是一愣,而黄波涛更是一句话被憋在口中没能说出,噎得够呛还险些咬到舌头。
二人不约而同扭头望向陆玄心,脸上都是一片不明所以的惊诧,心想这女人的脑袋不是被门弓子抽了吧。
而陆玄心则是泰然处之,一脸绝不退让的勇敢和果决。
见状,黄波涛心里不由得就是一阵发苦,脸上表情也瞬间就纠结到了极点。
我的小姑奶奶呦,你说你这时候跟着添什么乱呐。
不过顾忌到陆玄心的背景,他也不好用局长的身份压人,只得上前来好说好商量,和颜悦色的央求道:“那个,咳咳,小陆啊,你看楼云这伤的也不轻,还是应该先去医院处置一下嘛,否则真要落下什么后遗症,那就不好了嘛。”
田志国一扶额头,将脸扭向了旁边。
他实在是受不了黄波涛这种瞪眼说瞎话的样子。
楼云受伤那是实情,但要说他伤得不轻,不及时处理就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就有点太胡编乱造了。
你见过哪个重伤号能一拳把人打飞还砸塌一堵墙的?
就算要留下什么后遗症,那也是被打飞了的武阳好吧!
不过黄波涛这么说毕竟是有利于楼云,所以田志国尽管心里感到有些好笑,但也还是不去戳破。
然而他不揭穿,陆玄心却没打算给黄波涛留什么面子。
只听她语气严肃,满含公式化的开口说道:“黄局,这件案子是归我们刑警队负责,楼云也是受拘传来这调查的,所以在案情水落石出或十二个小时之内,我都有权将他扣留在这里。”
黄波涛一脸的憋闷,大有些老鼠拉龟无从下嘴的感觉。
这件事明摆着就那么点情况,可陆玄心却偏偏不通人情,揣着明白在这里装糊涂的做官样文章。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这句话用在此时的陆玄心身上简直是在恰当不过了。
没奈何,黄波涛只得又从其他方面做文章,后退半步板着脸,一脸领导派头的沉声喝道:“陆玄心,你们刑警队涉嫌暴力。执法,对被调查人进行身体攻击,我现在有权命令你将案件转移到其他部门,进入回避状态。”
“我也有权利向上级部门提出申诉,违犯警例是武阳的个别行为,对他的处分我没有意见,但他不能代表整个刑警队,也没有任何一条规则规定某个人犯规就要整个部门连坐。”陆玄心毫不退让,据理力争,眼角不自觉的也棱了起来。
她是铁了心要跟黄波涛对抗到底,说什么都不愿将楼云给提前释放。
场面顿时就陷入了僵局,这两个人一个是领导,一个是背景深厚的下属,真的顶起牛来,还真是旗鼓相当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便在此时,远处一个穿白大褂的法医急匆匆走了过来,先是朝黄波涛敬了个礼,随即打开腋下夹着的文件,对陆玄心开口说道:“朴仁勇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可以确定是因外力打击造成内脏器官破裂,大出血导致死亡,死亡时间在上午十一点一刻,与医院提供的数据吻合。”
听到这话,一旁黄波涛的脸上,刷的一下就瞬间失去了全部血色。
完了!
陆玄心结果尸检报告,低头仔细的阅读了一遍,在确认没有漏掉任何一个单词之后,这才重新抬头,冷冷的瞥了一眼楼云,转而对黄波涛开口说道:“黄局,现在我有权利扣留楼云继续调查了吧?”
黄波涛一脸懊丧,默默点头。
尸检报告已经很清楚的证明,楼云跟朴仁勇的死因有直接关联,到了这个时候,别说他一个警察局长,就算是部长亲临,也没办法再加以袒护。
陆玄心不再理会黄波涛,抬手叫来在不远处等候的两名警员,一指审讯室的方向,便率先动身朝那里走了过去。
事情闹成现在这样,她已经决定亲来自来处理这个案子。
“老黄……”见楼云被押走,田志国心里顿时也跟没了主心骨一样,慌乱无措。
“田老弟啊,你也看到了,老哥我能说的话都已经说尽了,但现在证据确凿,实在是再没有其他办法了。”黄波涛一脸苦笑的回答,同样是有些失神。
之后,两个人就站在那相顾苦笑,脸上尽是无能为力的落寞神情。
楼云被押金审讯室,但并没有再被带上手铐,只是被安置在一个带锁的椅子上,安静坐好。
陆玄心坐在对过的桌子后面,旁边带着一名负责记录的警员。
“姓名!”等大门被关好,她便开始公式化的审问。
“楼云。”楼云平静回答,语气中并没有任何的不耐。
“年龄!”陆玄心又问,语气生硬。
“我觉得不如直接绕过这些,你们写一份认罪报告,我签个字也就是了。”楼云仍旧声音淡淡,却没有顺着问题回答。
砰——!
陆玄心闻言就是一拍桌子,寒声呵斥:“老实回答,别说没有用的!”
“其实证据都齐备了,无非就是要我一份口供,不然你给我张纸,我写出来给你们?”楼云笑了一下,没有被震慑住,反而语气还越发轻松。
他提出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嫌疑人是有权自己写认罪报告的。
于是钟晴就示意旁边警员递过去一份纸笔,随后边安静的等待楼云自己书写情况。
楼云拿起笔,想也不想就开始再纸上书写事发经过,但与此同时,他的嘴却并没有闲着。
“陆警官,你本人也是习武出身的吧?”楼云淡淡的声音,好似不经意似的问道。
陆玄心微微一愕,但还是开口回答:“是的。”
“你们最终会怎么处理武阳,会开除他吗,或者是更严重的处罚?”楼云再次发问,却转换了另一个话题。
这一次陆玄心没有出声,但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预判。
武阳违反警例,这件事原本是可大可小,如果不是被黄波涛撞个正着,或许只需要口头警告一下。
然而从黄波涛对楼云的重视和田志国都赶过来的情况来判断,武阳的这个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甚至还要面临更严重的刑事起诉。
虽然不认同武阳的冲动性格,但陆玄心对这个人的办案能力和综合素质还是很看重的。
除了在个人情感方面要忍受那家伙的疯狂追求,基本上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发生,搭班子工作也可以算是一个不错的副手。
说实话手下失去这么一员敢打敢冲的悍将,她心里还是觉得很惋惜的。
然而规则就是规则,陆玄心是一个把纪律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所以尽管她心里不忍,却还是不得不秉公处理这件事情。
“既然你是习武出身,应该也对那份尸检报告存有疑虑吧?”楼云再次发问,又切换了另一个问题。
随即也不等陆玄心回应,便自顾自的又解答道:“如果只是要破案的结果,待会你就能拿着我这份供述去送检定罪,而如果你想要的是真相,为什么不去亲自验一下尸,我伤朴仁勇的那一击,用的只是谭腿中的震纱劲。”
震纱劲。
原本是谭腿中一门控制力量的练法,讲求的是以点击面,收发自如。
练的时候在一叠宣纸表面覆上一层薄纱,用腿功从不同的角度踢打。
这门劲力练到一定程度,不论是用什么样的招式,都可以做到一脚下去,薄纱四分五裂,但铺在下面的宣纸却纹丝不动毫无破损。
再经过日积月累的不断完善,便衍生出了相应的打法。
用于实战搏击当中,一些同门比斗,师徒传艺或不想伤还对手的较量。
楼云踢朴仁勇便是用上了这门震纱劲,旨在与令他表皮受伤,但不波及脏腑。
然而验尸报告上却称朴仁勇是死于内脏破裂的大出血,这就十分的耐人寻味了。
在跟朴仁勇的比武当中,楼云的确是下过重手,但他是敲碎了朴仁勇的膝盖废了其武功,却还没有狠到要伤人性命的地步。
而听到他这句话,对面的陆玄心脑中,顿时就猛劲的打了个突。
说到谭腿,陆玄心可是一点都不陌生,因为她本人的本家功夫底子,就是这门力破千钧的著名腿法。
她的家族,更是谭腿六门八宗当中最声明显赫的燕赵陆家。
所以楼云一说出“震纱劲”三个字,她就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一下将自己心里之前不通顺的环节彻底串联起来。
同为武者,陆玄心从第一眼见到楼云,就对其有一种在潜意识里的认可。
这种认可并不代表她对楼云有什么好感,而是出于对武道本身的亲近,也可以理解是对一个人直觉上的感官。
总之,她相信了楼云所说的话。
一个能在举手间就将武阳收拾得没了脾气的武道高手,是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
他说是用的是震纱劲,那就应该不会有错。
然而这些都是陆玄心心里的想法,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出来。
她开始一如既往的面若寒霜,甚至比之前还要更加的清冷三分,微微皱起了眉头。
楼云并未理会,一句话说完便不再吭声,继续在纸上飞快的写着供述。
他要给陆玄心留些时间考虑,毕竟这不是一件儿戏的事情。
半晌过后,陆玄心终于在心中彻底理清了思路。
回过神来之后,她目光不自觉就瞥向了正低头书写的楼云,看着他一脸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拿定了主意。
重新验尸。
对于一位常年跟罪案和嫌疑人打交道的刑警队长,很多时候直觉往往才是最准确的。
而这种直觉并不是毫无根据的臆想,而是通过周围环境包裹人、事、物的细微变化,长久培养出来的思维习惯。
楼云此时的气度做派,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在得知自己杀人后应有的表现。
所以在内心深处,陆玄心就已经判断出,朴仁勇的死因,应该是真的与他无关。
陆玄心自己能够确信,就算再厉害的演员,也一定会在这种时候露出蛛丝马迹,而毫无破绽的楼云,就只能证明这家伙是真的心中无鬼不怕阎王。
“小孟,你在这里盯一下,我去一趟鉴证科。”陆玄心站起身,对身边警员嘱咐了一句,便推开门走出了审讯室。
而见到队长竟然真信了嫌疑人所说的话,警员小孟心里则是不由得升起了一阵惊讶。
他可是知道陆玄心平常的为人,就算用不近人情铁石心肠来形容,都不为过。
陆玄心刚刚离开,黄波涛就带着田志国一同走进了审讯室。
两人刚才在外面已经商量妥当,即便最终判定确实是楼云杀了朴仁勇,他们两个也要将该给的照顾做好。
总之,法律判定的事他们无法改变,但其他方面却必须得做到让人挑不出毛病。
“有烟么?”见田志国进来,楼云便抬起头来,笑了一下问道。
这个只吃过一次饭的田大秘书,已经是他此时能接触上最熟悉的人了。
田志国本人并不抽烟,闻言赶紧望向一旁的黄波涛。
而黄波涛这时候也已经从兜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支送到楼云嘴边,又双手捧着打火机帮他点上。
借着点烟的功夫,黄波涛小声问道:“楼云,你有什么要求没有?”
楼云狠狠的吸了口烟,脸上露出一副舒服的表情,随即才开口回答:“陆玄心应该是去重新尸检了,这其中有些问题能证明我的无辜,不过我感觉她未必能很快发现,所以能不能安排我也去看一下朴仁勇的尸体,或许会对案情有所帮助。”
听到这话,黄波涛脸色就略微有些犯难,让嫌疑人参与案件调查,这种事不光在法理上说不通,就连街边的三岁娃娃都明白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不过楼云随后的一句话,却让黄波涛坚定了要冒险破一回例的决心:“如果你能帮忙疏通一下,我可以不追究武阳的事情,相信就算我被定罪,武阳刑讯逼供这件事也会让你很麻烦吧?”
“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求?”黄波涛再次开口问道,他是真怕楼云一会一变再乱出幺蛾子。
“我还需要一个律师。”楼云淡淡的开口。
这件事已经闹到现在这步田地,不管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都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黄波涛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转过身,冲着一旁的警员小孟下达命令:“你去通知一下鉴证科,就说我要亲自审理这个案子,让陆玄心等我到了再验尸。”
小孟听到这话立即起身回令,而后便撒脚如飞快速朝停尸间跑了过去。
田志国见这下没了旁人,便走上前来对楼云说道:“楼云,我倒认识几个不错的律师,不过都算不上大牌,为了保险起见,你看是不是给……”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楼云明白,他是想让自己跟叶红妆联系一下,让叶红妆帮忙找一个厉害的律师。
不过楼云心里却并不打算这样做,他不想再去欠这个女人什么人情。
就在几个人为了律师人选颇为头疼的时候,审讯室外面却突然响起了一个令人骨酥肉麻的女人声音。
“请问,楼云是在这里接受拘传吗?”
ps:好险,险些来不及更新,今天又特么难受了,坑死爹了。
还好晚节保住了,一天两更,音乐木有食言,妈蛋,难受死了!
骨酥肉麻是一种什么感觉,很多人单从文字上很难理解。
但其实每个人的生活当中,都经历过那种无比玄妙的时刻。
比如在按摩的时候,在理发的时候,在被老师或领导夸奖表扬的时候,都会从头皮开始产生一种像过电似的酥酥感觉,之后迅速传遍全身,然后通体舒泰,整个人都一下子轻盈了不少。
然而上述的这些都只是表象,真正酥软到极致,还是要来源于人类本身最原始的欲/望。
例如女人。
当你还在上初中甚至小学的时候,无意中触碰到了心仪已久的女生,哪怕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手,或者是不经意被她飘飘长发的发梢拂过了面前,闻着那一缕淡淡的芬芳,心里便会生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激动感觉。
这种感觉同样会最先从头皮开始,麻麻痒痒,迅速扩散周身,最终让全身都飘飘欲仙,通体轻盈。
仿佛百爪挠心,又好似轻鸿搔痒,让人在身体与心灵之间,达到一种浑然天成的空明。
可是这仍旧不是这种感觉最极致的享受。
真正的极致,便是那种不用任何肢体接触,甚至没有见过面,只凭声音或者意念便如痴如梦的旖旎朦胧。
就好像此时此刻的田志国和黄波涛,两个中年男人还没有见到门口那个女人的容貌,便已经被她一缕娇柔中透着神秘,宛若巧克力蜜般甜软的声音,给勾搭的魂不附体。
这两人都可谓是纵意间的个中老手,寻常女人不要说一个声音,就算穿上各种制服的搔首弄姿,也不会引起他们哪怕多一眼的注意。
差距,便在这里。
而且门外那个女人,虽然声音销魂,但言语内容却是无比的正式,根本没有一丝的魅惑之意流露出来。
形象些的比喻,就好像是声音版的制服/诱/惑。
楼云同样被这道声音给撩拨了一下心弦,不过他是面朝着大门,所以第一时间就看清楚了来人的相貌。
这是一个穿着正统职业装的年轻女子,足下踩着一双细高跟的藕荷色瓢鞋,露出曲线圆柔的脚背,上覆黑色轻盈薄丝。
再往上,便是一双玉笋般紧俏悠然的小/腿,前后交错,令人浮想联翩。
紧跟着,就在目光随着心情,宛如寻宝般越来越接近宝藏的时候,膝盖上方,一袭淡紫色筒裙,却又把那神秘而又令人无限渴望的秘宝,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轻掩了起来。
只是纵然自此无处觅桃,却仍旧烟雨朦胧,被一道优美的曲线继续牵引向新的高地冲锋。
女人的上身是一件跟裙子颜色相同的翻领小洋装,襟前系着两粒水晶纽扣,却又将胸/前一抹最令人憧憬的圣地给袒露在外。
传说中的奥林匹斯。
圣山。
那爱与美的智慧女神的光辉下,笼罩起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粉色薄纱,朦胧胧,隐约约,欲拒还迎。
纤柔香肩处,锁骨微凹,玉颈凝脂。
丝缕秀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来点点不妖媚却令人沉醉的酒红,悠然卷曲,却不着半分呆板刻意。
柔媚的瓜子脸上,一双美眸巧笑传情,长长睫毛下的水润目光,就好像一泓经年的陈绍佳酿,入喉穿心,女儿红。
只在这惊鸿一瞥的刹那,楼云整个人便一下子就看得呆了。
蓦然间,一个个古往今来著名的倾国祸水,便在他心中如过电影般的幕幕闪过。
妲己,褒姒,骊姬……
可无论是谁,仿佛都无法比拟此前女子的万分之一。
不知觉间,他早也已经都看得醉了。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强忍着砰砰的心跳,努力吞咽着口水,黄波涛和田志国两个人也随即艰难转身,目光即期盼又带着些许情怯的落在了女人身上。
一瞬间,两个人身居高位,见惯了胭脂落的城府男人,便瞬间都不自觉的从嘴角中溢出了丝丝口水。
“请问,楼云是在这里接受拘传吗?”女人像是见惯了男人的猪哥相,脸色神情没有半点变化,仍旧一抹淡笑的再次开口询问。
而她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淡淡海棠芬芳,却顿时又加重了在场几个男人眼神中的那一抹迷离。
媚入骨髓,浑然天成,只是一颦一笑,便自然散发出一抹令人迷醉的深情。
“咳咳!”没办法,或许是知道自己拥有多么大的杀伤力,女人只好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故意压粗着嗓音第三次的开口说道:“这里到底有没有一个叫楼云的?”
这一下,才将将让对面三个已经醉了的男人回归到现实。
随即,楼云脸色一红,就好像个被大姐姐戏弄了的小男生一般,微微低头却又偷眼观望的不好意思说道:“我,我就是楼云。”
听到楼云应答,女人略带些不耐烦的眼神中顿时就闪过了一抹兴奋,随即一把推开旁边两个正忙着擦口水的老男人,一步冲上前来就把楼云给搂在了怀中。
“哎呀我的天呐,你就是楼云,我的好弟弟,你可想死姐姐我了。”女人一边紧紧的搂住楼云,一边满脸疼爱的叫嚷,那样子就真好像一个寻找到失散多年弟弟的大姐姐。
而楼云被她挤压在怀中,闻到那一抹甜美的海棠幽香,感受着紧紧贴在脸上令人窒息的柔软温热,浑身上下顿时就觉得有一股汹涌澎湃的热流,顺四肢百骸一下子就冲击到了鼻孔当中,眼看就要愤然勃发。
好,好酥,好爽……
像是察觉到了某些异样的反应,女人适时地放开楼云,不过却没有松手,而是继续捧着他的面颊,开始再脸上仔细的端详。
而这时候田志国和黄波涛两个男人也都醒过了神来,看着像娃娃一样被女人又搂又抱的楼云,心里全都忍不住生起了一丝深深的嫉妒。
猛然间,女人仔细打量了楼云片刻,口中却突然爆发出来一声尖叫。
她脸上神情刹那间就变得既愤怒又紧张还带着浓浓的心头,扯开嗓子就大声的咆哮道:“是谁打你了,谁打你了,我苦命的弟弟呦,是谁这么狠心,怎么就能下得去手把你打得连人样都没有了啊!”
而见到她这神转折一般的歇斯底里,被捧在手心里的楼云也是瞬间就目瞪口呆,心里只剩下了一句吐槽。
尼玛,老子怎么就没有人样了?
ps:
上架了!
刚一起床,就被编辑通知今天上架,颇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所以在这里再更新一章免费章节,顺便有些话想跟大家说一下!
入v了,之前看到一些读者叫我不要上架,心里的滋味真的很复杂,一方面真心希望每一个喜欢《教官》的读者都能够开心,但另一方面,现实情况却不得不去考虑。
音乐的工作就是写作,以此为生,如果不入v,就没有饭吃了,这是最要命的事实。
对大家而言,或许是一包烟,一瓶可乐,一份汉堡包,但对音乐来说,这却是我养家糊口的重任。
希望大家能够理解音乐,并一如既往的支持《教官》!
音乐只能用更勤奋的码字,写出更多更精彩的内容,让大家通过这本书获得快乐和感动。
音乐是个挺废柴的人,一到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就会词穷,所以也就不多说了,今后只有用努力码字,来回馈大家对《教官》的喜爱与支持!
谢谢大家!
女人捧着楼云的脸,就好像是在捧着一个随时都会碎掉的珍贵宝物。
无比小心翼翼的仔细端详,每每发现一道细微的伤痕,就会万分夸张的大叫一声,接着把打人者的全部女性亲眷都挨着盘的问候一遍。
见此情形,旁边傻站着的田志国和黄波涛两个人,顿时就又是一阵呆滞。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鬼?
楼云同样是一脸的无奈,在经过了之前的短暂惊艳期,此时他心态上已然回归平和,不过越是这样,心中却越是生出了一丝毛骨悚然的惊栗。
为了不让自己彻底沦为一个玩具,他好几次都想要抬手挣脱女人的掌心,但是每每刚一鼓足勇气,却又忍不住想要多被那双玉手在脸上摩挲一会。
真的很舒服呢。
良久过后,正当楼云终于忍无可忍,不再留恋这一死舒服感觉,决定挣脱出来的时候,女人却好像先知一般,率先松开了手。
“你到底是谁啊?”被对方主动松开,楼云心里又不免升起一抹淡淡的失落,随即便开口问道。
而女人则是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正好的距离,脸色一板的正容说道:“楼云,你好,我叫玲珑,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代理律师。”
说完这句话,她又素手探出,无比正式的跟楼云握了下手。
而见到她突然间变得这么庄重,跟之前那个妩媚妖精和疯婆子判若两人的神情,在场三个男人心中,顿时就又升起了一股忍不住想要喷血的冲动。
这个玲珑,变脸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就算奥斯卡的那些影帝影后,在她面前也只能算是个半专业的死跑龙套。
“你,你好……”与之握手,嘴里机械式的应答,楼云心中此时却更加的纳闷起来。
虽然这个女人已经表明了她的来意,但这件事情却并不在他的预料当中。
怎么就莫名其妙跑来了一个律师呢?
自我介绍完毕,玲珑又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了工作证和律师证出示给黄波涛看,因为他是在场之人中唯一穿着警服的人。
黄波涛受宠若惊的接过证件,认真仔细的端详了片刻,才十分不舍的还了回去。
因为那上面盖着钢印的照片,实在又让他感觉到了一阵心底的原始冲/动。
证件照都能拍得那么妩媚销/魂,这女人简直就是天生为了刺激男人而存在的生物。
不过在惊艳之余,他的心头也忍不住泛起了一丝震惊。
玲珑,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甚至都可以算作是全明珠政/法界的一个传奇。
年纪轻轻,以二十几岁的年龄便跻身于全华夏最顶级律师的行列,大学毕业就进入了国内一流的知名律师行,并且第一年就成为了那里的首席金牌律师。
据权威部门统计,玲珑每年都会接打上百场各类案件的官司,而她的胜诉率,却是屡创新高,直接将那些几十岁的前辈名宿都远远的甩在身后。
她风格泼辣,言语犀利如刀,再加上一身使人琢磨不透的天然魅惑,便在犹如堕入凡间的妖精,变幻无常风云莫测,令人在无形当中就会输的一败涂地,还无可怨尤。
而从出道以来,她唯一输了的一场官司,还是那名当事人实在太过人渣,她自己气不公,直接由辩护方转到了起诉方,亲手将之送上了刑场。
如此一来,虽然她有违反职业操守的嫌疑,却得到了社会各界包括同行的鼎力支持,当时的舆论几乎就是一边倒,一下子就将她塑造成了一个不顾自身名誉也要伸张正义的法律战士。
并且一致给她起了个很符合她风格的名,叫做百辩妖姬。
就是这样一个性格泼辣却又能力逆天的女人,不知道今天怎么就突然来到这里,成了楼云的代理律师。
不自觉中,黄波涛头顶,便又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骇然冷汗。
楼云并不清楚这些情况,他现在只是纠结于是谁帮自己找了律师,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在明珠无所不能的叶红妆。
想到这里,他便眉头微皱,开口郑重的询问道:“那个,律师,请问您是受了谁的委托来做我代理律师的?”
而玲珑听了此言,却先是轻捂朱唇,发出一连串撩人的娇笑。
“咯咯咯……”
紧接着,她才又一脸神秘的娇声回答:“能请动我的,当然会是一个大美女喽,至于是谁,小弟弟你还是摸摸自己的心口窝吧。”
楼云无奈,不过心里对叶红妆的猜测却又肯定了几分。
“这位警官先生,请问案件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我是否能先带我的当事人离开,他的朋友亲人心里可都是很焦急的呦。”玲珑回应完楼云,进而又转向黄波涛,眨了眨眼睛魅惑着说道。
而黄波涛既然已经知道面前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百辩妖姬,心里自然就加了几分提防,于是便强行咬牙的镇定下来,开口回答:“律师,原本我也是来想要释放楼云的,可是刚刚又有了新的证据,表明他和案子有直接关联,所以……”
“所以你们就动用非法手段,对我的当事人暴力/逼供了?”不等黄波涛说完,玲珑猛然间脸色一变,抢过话头来就态度森冷的寒声质问。
她这又一变脸,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犀利如刀的骇人气势,目光冰冷刺骨,阴仄仄的脸上早已不见了之前那令人酥醉的媚骨柔情。
顷刻间,黄波涛就好像猛地被人给掐住了脖子,瞬间窒息。
楼云见状顿时就又对这个妩媚女人产生了更深层次的认识,他的感知本就比常人敏锐许多,此时更加能体会到从玲珑身上,竟然渗透出了一丝宛若实质的淡淡杀气。
这种气场,就连那些真正在战场上杀过人的老兵,都未必能够很好的磨练出来。
可眼前玲珑这个看似柔弱无骨的娇媚女人,却已经能很好的掌握并做到收放自如。
眼见黄波涛脸色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于心不忍的楼云便紧忙出声,对玲珑解释说道:“律师,现在暂时还不是提这件事的时候,如果你有时间,不妨跟我们一起去停尸房看看最新的验尸结果。”
停尸房中寒气逼人,即使是在这样一个秋老虎的午后,仍旧让人感到一阵刺骨的阴冷。
楼云一行人推门而入的时候,先行到达的陆玄心和法医孙纯已经在几名警员的配合下,做好了一应验尸准备。
而孙纯此时的脸上,却带有一种吃了死苍蝇似的郁闷恶心。
对于重新验尸的这项决定,他本人是持有强烈反对态度的,认为这是对他的不信任,对他多年工作经验的侮辱和否定。
不过势比人强,这项命令是由局长黄波涛亲自下达,刑警队长陆玄心附议的,所以就算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他还是不得不配合着将朴仁勇的尸体整顿停当。
见到楼云进来,孙纯脸上露出一抹愕然的神色。
他在警察局干了这么多年法医,还是第一次遇上调查取证的时候嫌疑人也跟着参与的。
不过他这种表情只是一闪便紧跟着从脸色消失,因为先一步进来的黄波涛已经开始和陆玄心介绍起了一同跟来的玲珑。
两个相貌出众,性格却截然不同的女人碰杯,并没有擦出任何的火。
只是礼节性的握了握手,便都各自避开目光,不去往对方身上打量。
这种反应让几个旁边的小警员心里面全都一阵失望,他们还指望这两位在明珠政法系统都赫赫有名的美女,相遇之后能搞出点什么冰与火的激烈碰撞呢。
不过楼云在一旁却是看得真切,这两个女人虽然都有意在避开对方,不过却也因此而露出了破绽
就在刚刚她们彼此握手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时间,两个人的眼神曾经有过一次接触。
也就是在那千分之几秒的时间里,二人就完成了一次常人无法察觉的思想碰撞。
都是聪明人,很多话也不需要明说,只是一个眼神,便能够拥有相当程度的默契。
陆玄心的意思并不隐晦,她在告诉玲珑,我早就听说过你,但就算你再如何风云莫测巧辩如簧,我也不会给你颠倒黑白的机会。
而玲珑的意思同样十分简单,她对待陆玄心这位与自己齐名的漂亮警,心里本能的就有一种身为女人的天生敌意。
她那一眼的潜台词总结起来就四个字。
放马过来!
田志国也同样跟着到了停尸房里,因为他必须始终跟紧楼云,确保调查的中间不会存在任何问题。
然而身为一个养尊处优惯了的文弱书生,他一进门便躲在众人身后,却还是忍不住心里一阵的胆战心惊。
普通人,谁进入停尸房这种地方,都会有跟他类似的反应。
就算其实空气里没有任何难闻的气味,也会在精神作用下感觉到胃里一阵阵的恶心翻涌。
见人都到齐,陆玄心就率先开口出声:“黄局,我已经按您的命令准备好重新验尸,这具尸体就是死者朴仁勇,高丽国籍。”
黄波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先是探头看了眼已经僵硬的尸体,而后就退步回来,望向了身旁的楼云。
陆玄心也同样紧紧盯着楼云,因为重新验尸就是楼云最先提出来的,所以她也想看看楼云会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楼云也就当仁不让,跨前一步来到了解剖台旁边。
朴仁勇尸体此时已然经过了处理,身上的血污全都被清理干净,衣服也全被脱掉,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生前颇有些颜值的他此刻面貌却十分恐怖,不再是那种高丽长腿欧巴的动人样子,反倒如一头龇着獠牙的厉鬼,分外狰狞。
楼云微微的摇了摇头,不再去看这个死不瞑目的倒霉鬼,而是用手轻轻翻开之前被解剖过的刀口,探查其中内脏破裂的痕迹。
一旁,陆玄心见此情形,心里就不由得对他暗暗竖起大指。
不说两个人如今的立场,就说楼云此刻的这份淡定从容,便足以赢得她的尊重。
就算是习武之人,如今这个社会,又有几个人能在面对一具被解剖过的尸体之时,还能保持波澜不惊,并且还敢亲手翻弄的呢。
这一份心理素质,便已经胜过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
只是陆玄心并不清楚,能拥有这一份甚至可以说颇为冷血的从容不迫,那都是因为楼云在战场上已经见惯了生死,洗尽了铅华。
曾经的教官,那个曾制造出轰动世界的血腥十日的撼世杀神,又怎么可能对一具毫无威胁的尸体而感到任何不适。
简单翻看了一下被解剖的刀口,楼云便很容易的判断出,朴仁勇的死亡的确是另有原因。
“能给我一把柳叶刀么?”他抬起头来淡淡的朝法医孙纯问道。
而孙纯这时候却早已经被他这个嫌疑人的淡定从容给震撼得目瞪口呆。
他还记得他当初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第一次在老师带领下接触尸体,只是简单的触碰,都忍不住恶心大吐了一天一夜。
可对面这个年轻人……
“可以给我一把柳叶刀吗?”
见孙纯傻愣愣的没有反应,楼云便再一次的出声询问。
而一旁的陆玄心,则不等孙纯反应过来,便主动越过他将工具盘拿在了自己手中。
随后她抬起头来面向楼云开口说道:“你只需要说出你的推论就可以,其他的事情我来负责。”
很显然,作为一个态度严谨的刑警,陆玄心到这时候也没有完全的相信楼云,所以为了预防对方可能会破坏罪证,她将要亲自动手,对朴仁勇的尸体进行二次解剖。
楼云随即也明白了这一层意思,便不再坚持,而是指着尸体的小腹开口说道:“你可以从这里下刀,切开表皮检验一下其中的内脏,之前我的一腿就是踢在这里,是不是用的震纱劲,想必你肯定比我还要熟悉。”
陆玄心闻言,握住柳叶刀就切开了尸体的小腹,而随即她就有所察觉,当刀尖划过表皮的时候,刀柄上并没有传递回切割物体时候的阻滞感觉。
有了这样的发现,她便停住下刀的动作,而后另一只手轻轻的翻开表皮,顿时就发现朴仁勇的小腹部位,里面的内脏完好无损,但皮肤和脂肪层却是毛细血管尽数破裂,肌肉组织也同样被震得如一盘散沙。
这样的伤情,正是震纱劲所能达到的最大伤害。
不过在得出此项结论之后,陆玄心的脸色却并没有跟着释然,而是更加疑虑的抬头望向楼云,开口问道:“的确是震纱劲,但这并不能表面你和朴仁勇的死亡没有关联。”
是的,解剖的结果能够证明楼云确实使用了震纱劲,但这却并不代表他跟朴仁勇的死因无关。
原因很简单,陆玄心完全有理由怀疑楼云在用了震纱劲的同时,也用了其他方法击碎了朴仁勇的内脏。
所以到现在为止,楼云并没有摆脱自己杀人凶手的嫌疑。
而就在这时,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玲珑,却走上前来,站到了楼云的身旁。
之前她都是在后面远远的看着,而当陆玄心一脸淡然的解剖尸体,并提出质询的时候,她就无法再保持淡定了。
“陆警官,我有必要提醒你,在没有找到充足证据证明我当事人有罪之前,他有权利什么都不说,可他现在正在全力配合你们的调查,所以请你说话的时候注意,华夏法律定罪的原则是疑罪从无。”目光锐利的瞪视着陆玄心,玲珑冷然开口说道。
“律师,我也有必要提醒你,我刚才只是就具体问题向楼云提出疑问,并没有任何不当的言辞,而且现在是我们警方在调查取证,我有权要求你回避,所以想继续留下来,就请你自重。”陆玄心紧跟着便开口回击。
针尖对麦芒,就在所有人都因为解剖尸体而感到浑身不适的时候,这两个才貌双全的逆天女人,却开始了她们相遇以来的第一次交锋。
周围,一群警员见状全都瞪大了眼睛,他们终于等来期盼已久的精彩戏码了。
玲珑死死的瞪视着陆玄心,陆玄心也毫不避让的反瞪了过来,两个女人一句话之后就这样的默默相视无语,但彼此眼神中却全都充满了一股跃跃欲试的目光。
而陆玄心的身旁,身为法医的孙纯,此时却好像跟大家全都不在一个次元。
当陆玄心解剖开朴仁勇小腹,并发现表皮确实是被震纱劲震伤的之后,孙纯整个人就一瞬间愣在了当场。
之前他虽然迫不得已二次验尸,但心里对自己却是信心满满,认为陆玄心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可事到如今,他却被这铁一般的事实给彻底的打击到了。
作为一名从事了十几年尸检工作的老法医,他一直以来都为自己的专业技能而感到骄傲。
可今天,一桩再简单不过的暴力伤亡案件,却瞬间将他始终坚守的信心给打得支离破碎,彻底崩塌。
如此明显的一个细节,他竟然就那么眼睁睁的给忽略掉了。
楼云并没有参与到两个女人的交锋当中,也没有留意到法医孙纯的表情呆滞,他只是静静的继续观察尸体,认真寻找上面的真正致命伤处。
片刻后,他再次出手,轻轻触了触胸口的位置,而后抬起头来,一脸正容的对陆玄心说道:“你看一下他的心脏,如果我猜测不错,真正的致命伤应该就在这里,而其他内脏受伤,都是后加上去的。”
陆玄心闻言终于不再与玲珑激烈对视,转而低头去查看尸体的心脏。
可是她在扭头的刹那又特意的目光一棱,顿时一抹挑衅的意味就顺着空气传递了出去。
玲珑见状立即也就明白了其中含义,便也狠下了心,同样朝恐怖的尸体投去了目光。
这两个女人,就算换了另外一种方式,却依然还是想要分出个胜负高低。
陆玄心手持工具,随着解剖的深入,眼神也越发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她已经再次确定了楼云的猜测,朴仁勇的死亡原因,真有很大可能是来自于心脏受损。
那是一种由外力猛烈击打而造成的严重内伤,跟之前的震纱劲不同,击打在心脏部位的功夫,明显属于另外一种无比刚猛的外门腿法。
作为陆氏谭腿的传人,陆玄心对世界各种技击腿法都颇有研究,此时见到伤口内部和表皮的模样,心里顿时就有了一个模糊的判断。
跆拳道的踏步法。
见到她脸上神情的微妙变化,楼云就知道自己的判断得到了肯定,于是便继续开口说道:“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请法医对这几个伤处进行受伤时间的精确推断,如果我猜测不错,最先受伤的部位就是小腹,那是我的震纱劲所伤,但并不危急生命,而第二击是在半个小时以后,那才是真正的致命伤。”
法医孙纯这个时候已经渐渐的清醒过来,听了楼云的话,脸上再没有之前的自负骄横。
他在陆玄心的授意下将几处伤口做了切片,拿到专用设备上进行分析,片刻之后,高精度分析设备的显示屏上,便分别显示出了三处切片的受伤时间。
结果与楼云的推断并无二致。
这一下,所有人心头,才好似一块大石头落地一般,重重的松了口气。
二次验尸的结果证明,楼云跟朴仁勇的死亡,确实没有直接的关联。
虽然他最开始的确击伤了朴仁勇的膝盖和小腹,但那些都不是致命伤,真正致命的,是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之后,在朴仁勇被人送去医院的途中,被外力重创了心脏。
陆玄心抬起头来淡淡的扫了一眼楼云,心中也在庆幸自己没有因为第一份尸检就妄下结论。
虽然对面前这个男生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好感,但出于一名警察的责任与良知,她也并不愿意去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因为冤枉一个好人,就等同于放过一个坏人。
玲珑见楼云被洗脱了嫌疑,立刻就要爆发去诘难在场的警察,不过还没有等她开腔,却被楼云轻轻抬手给阻住了话头。
而后,只听楼云望向陆玄心,淡淡的开口说道:“现在已经证明了我在这件事上的清白,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陆玄心沉默,良久过后才微微点头。
楼云见了立刻脸露微笑,轻轻脱掉了手上的塑胶手套,朝黄波涛要来一根烟点燃,潇潇洒洒的开口说道:“既然陆警官能够根据我的建议重新验尸,那我也就不去追究武阳的责任了,反正他打我我打他,俩人谁也没有吃亏,就各不相欠了吧。”
而闻听此言,黄波涛脸上这才完完全全的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不过随即,他又听到楼云吸了口烟,再次用满含凝重的语气开口说道:“接下来,就要查查朴仁勇到底是死在谁的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