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90章 结束?开始!
刘猛飞出去的时候,有楼云恰好遇见接住。
但朴仁勇飞出去的时候,却没有了这种待遇。
众人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身子便跟大门来了一次超友谊关系的亲密接触。
这一下撞击的着实不轻,他摔在地上连哼都没哼,四支抽出了几下就就一翻眼白昏死了过去。
鼻口之间,两股鲜血簌簌地流出,样子就跟之前刘猛重伤后一般无二。
楼云还是腿下留情了,没有直接要了朴仁勇的命,只是让他受了跟刘猛一样程度的重伤,而且摔飞出去的时候也不是头先碰到大铁门。
这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报应循环了。
一群跆拳道社的会员见他们主将一招就被击败,脸上顿时不复刚才那种傲慢的神情,开始变得心有戚戚。
而散打社的一群人则是相顾欣喜,忍不住就高声欢呼击掌相庆。
这个时候就看出来墙头草和铁杆的区别了。
之前刘猛被打伤,散打社的会员心里虽然都是一阵发寒,但却是谁都没有想过要退缩,反而群情激奋。
而现在朴仁勇被打败,跆拳道社那边却集体哑火,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不是心疼与着急,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
一个个只是傻愣愣的站在当场,脸色灰白的在心里生出了退意。
乌合之众只能打顺风仗,形势大好的时候大家一拥而上仗势欺人,而形势不利的时候,则会立即变成树倒猢狲散的溃烂局面。
崔成国心里一阵的抽出,止不住的心疼。
不是为了师兄重伤,而是因为原定的计划功亏一篑。
他了那么多人力物力时间金钱,不惜去高丽说动大师兄朴仁勇转学过来帮忙,最终却闹成这样的结果。
散打社非但没有被解散,而且还多了楼云这么一员猛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心里,崔成国已经将楼云的祖宗十八代都全给问候了一遍,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将这个破坏了他好事的混蛋给彻底弄死。
真正的杀心,在这一刻显露。
他是真的想要楼云死。
不过虽然心里存了这样的心思,但崔成国表面上却是半点没有表现出来,仍旧一脸担心师兄的安危的痛苦模样。
他这个人阴险毒辣,最擅长的就是喜怒不形于色,伪装情绪。
朴仁勇重伤吐血,他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带着两个亲信冲了过去,一边一脸焦急的查看伤情,一边大吼着让亲信帮忙打120。
他那副大呼小叫悲痛欲绝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会以为这是真的紧张。
楼云站在擂台之上,冷冷的看着这一幕,等待着崔成国恼羞成怒的上来跟自己厮杀。
他今天之所以决定上擂台,替刘猛出头只是一方面,更多的原因是想要教训一下跆拳道社的这群混蛋,替“讲文明懂礼貌”兄弟两个报仇。
不过楼云还是低估了崔成国的城府,以及他无耻的下限。
在一般人看来,这种情况下崔成国只会有两种反应,要么上台拼命,要么带着伤员灰溜溜的滚蛋。
可崔成国在装腔作势的关心了一阵朴仁勇之后,却是既没有上擂台,也没有抬腿就走的意思。
他站起身来狠狠的瞪视着楼云,一脸狰狞咬牙切齿的大吼道:“楼云,老子跟你没完!”
好啊,那你就上来让我揍一顿呗。
楼云心里暗想,同样冷冷的盯视着他。
不过崔成国却没有移动身子,而是继续站在原地,一指楼云狠狠说道:“好啊楼云,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行凶打人,我师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要你抵命!”
说完,他也不等楼云回应,带着一帮跆拳道社会员,抬起重伤的朴仁勇就离开了散打社训练房。
在脱出众人视线以后,一丝阴毒的笑容顿时就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这事没完。
“喔——!****吧你……”
“哦哦哦,认怂喽,吓尿裤子喽……”
“傻/逼,有本事别走,来替你师兄报仇啊……”
“该,看你们还敢嚣张……”
一众散打社会员见崔成国放完狠话就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跑,顿时就是一片欢声雷动,跟在后面不停的起哄嘲讽。
楼云也没想到崔成国身为一社之长竟然就这么点尿脬,站在擂台之上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觉。
散打社的会员们纷纷上前来向楼云表示感谢,都说他是大救星,是大家伙的恩人。
在逐一跟这些绝处逢生后大喜过望的人客气一番之后,楼云又查看了一下刘猛的伤势,见已经稳定下来,这才彻底安心。
众人高兴了一阵后情绪也就平复下来,开始各司其责的收拾场地洗刷血渍。
楼云怕崔成国他们去而复返再来找茬,也就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等医院的救护车来,帮忙一起将刘猛给送了上去。
安排好后续的事情之后,副社长眼睛男这才叫住楼云,把他带到训练房隔壁的一间休息室,叫人拿了两瓶矿泉水,分宾主落座。
“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要是没有您,我们散打社就要面临灭顶之灾。”眼镜男声音诚恳的道谢,随即又开口问道:“刚才事急从权,还没来得及请教您的姓名,您是否真的愿意加入我们散打社啊?”
“不用客气,我叫楼云,是今年大一的新生,学长你还是别用敬语了,咱都是年轻人,听着怪别扭的。”楼云紧忙客气了一句。
“楼云,你就是楼云?”眼镜男闻言顿时一脸兴奋,随即站起身来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楼云不明所以,紧跟着开口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没,哈哈,我是太吃惊了,没想到竟然会是你。”眼镜男也感觉自己有些兴奋过头,这才重新坐下开口解释:“你是不知道啊,刘猛最近天天都在念叨你的名字,说你如何的厉害,他想要拜你为师这些,所以大家就都对你的名字如雷贯耳了。”
“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楼云恍然大悟,跟着也笑了起来。
“楼云,你是要真的加入我们散打社么?”眼镜男跟着又问,他是怕楼云刚才是为了应急救场才谎称要入社的。
楼云见他一脸希冀又十分紧张的患得患失样子,心里也不禁一阵好笑,便赶忙出声回应:“我钱都交了,还能有假啊,现在就算不加入,你们也不会给我退钱了吧。”
听他这么说,眼镜男脸上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随即也跟着玩笑道:“嗯,就算你现在反悔,这钱我们也是不退的了。”
之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便同时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过一阵,眼镜男忽然语气一转,满脸郑重的开口说道:“楼云啊,你才来东明可能还不知道,今天你得罪了那个崔成国,以后可要小心防备着他在背后对你****手啊,那个人渣可是什么坏事都能干得出来。”
楼云闻言,脸上也不禁凝起了一丝郑重。
他今天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打探跆拳道社的情况,正好趁此机会,从眼镜男这里多了解一些其中的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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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跆拳道社和那个崔成国,我确实没什么了解,要不你现在就跟我详细说说?”楼云打蛇随棍上的问道,
眼镜男正好这功夫也没什么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他先是喝了口矿泉水,接着开口说道:“要说这跆拳道社,其实东明大学早就有了,而且那时候不光有跆拳道社和散打社,搏击武术类还有柔道,太极拳等等好多个兴趣社团,是一个百齐放的时期,而那时候的跆拳道社,在这些社团中只是中游偏下的地位。”
楼云点了点头,心想果然是这样。
东明这么大一所大学,又怎么可能只有两个武术社团。
“后来,就在两年之前,崔成国加入到跆拳道社,这种格局就开始慢慢被打破了。”眼镜男继续讲述:“那时候实力最强的社团有两家,分别是咱们散打社和现在已经解散了的柔道社。当时两家社团也是很不对付,经常因为招收会员而爆发冲突,相互踢馆也是隔几天就来那么一次。”
“崔成国跟刘猛一样,刚加入跆拳道社就成为了会长,但他上位的方式跟刘猛又有所不同,是靠着组织能力和经济实力,而不是武功。”眼镜男继续解说。
而楼云就那么安静的听着。
“崔成国刚出任社长的时候,口碑十分不错,也确实为他们跆拳道社做过几件好事,而且积极与各个社团结交,包括咱们散打社,那时候都是把他当做朋友来看待的。”说到这里,眼镜男抬起头瞥了眼楼云,却没发现预料中的惊讶。
楼云的脸色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眼镜男只好继续讲述说道:“当时两大社团不断争斗,因为崔成国的主动,跆拳道社就开始跟咱们散打社结盟,之后还是崔成国设计又联络了其他几个社团,用一些时政新闻做文章在舆论方面打击柔道社,充分调动了广大学生的情绪,最终形成一股激进的浪潮,将柔道社击垮。”
“而在那之后,原本柔道社的会员很多都转投了散打社,可跆拳道社却没有什么实质性收获,只是名声比以往要强了一些。”说道这里,眼镜男目光中,开始多了些难以名状的复杂感情。
楼云则微微点头,像是在表达他理解对方的心中感慨。
两个实力相当的对手,一方打垮并吞并另一方,这原本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然而这样的结果却是因为别人的帮忙,就不免会在庆祝的同时,也生出几分悲凉的感觉。
只听眼镜男微微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才是学校所有武术类社团噩梦的开端。”
“跆拳道社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收获,但崔成国却成了当时最炙手可热的人物,甚至名声地位还要超过了当时已成为第一大社的散打社前社长。也正是因为如此,前社长有些意兴阑珊,再加上毕业在即,才会因为一场比武失利就将位子传给了击败他的刘猛。”
“而与此同时,学校附近却频频发生学生被抢劫的事件。”说道这里,眼镜男的目光,顿时就变得锐利起来。
而一直沉默着的楼云,也终于开口提出了第一个疑问:“那些抢劫事件跟崔成国有关?”
眼镜男点了点头,眼神不自觉的望向窗外,微微仰头开口回答:“一开始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把这个归罪于治安问题。当时很多学生都会在学校附近被蒙面人袭击,不论男女,都会同样被将财物洗劫一空,还会遭到一顿毒打。”
“当时很多学生报了警,但是警方查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任何收获,而正当大家都人人自危的时候,崔成国却站了出来,开始以他跆拳道社的名义大肆招募会员,声称凡入会者都会受到他们保护。”
“养贼自重,崔成国果然玩的一手阴谋。”楼云淡淡的哼了一声。
这种自导自演的戏码其实说穿了并不高明,但是往往越是这样才越容易让人灯下黑。
“是啊,就是这样,不过当时没有人想到这点,反而都纷纷的加入跆拳道社寻求庇护,造成跆拳道社在很短的时间崛起,超越咱们散打社成为东明的第一大武术社团。”眼镜男表示认同,但语气中却表现出一丝的无奈。
“那咱们散打社呢?”楼云不解的问道。
按说就算是崔成国想出了这个法子,但只要散打社积极响应,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甩在后面吧。
听到这个问话,眼镜男不禁一阵懊恼,同时脸上也带出了些许的怨念:“当时我确实也有这个打算,跆拳道社能保护大家,散打社同样也可以出面。可是刘猛这家伙平常除了练武,其他事情都一概不太在意,所以我几次提议都没有得到采纳,最终错失了大好时机。”
楼云恍然,缓缓点头。
刘猛那个愣头青武痴,还真就是这样的行事作风。
“就这样,加入跆拳道社的学生越来越多,甚至还出现过一天就招募了上千会员的这种惊人场面。而加入了跆拳道社的学生也真的没再遇到过抢劫事件,就算遇上也会被突然出现的跆拳道社骨干将匪徒给打跑。”
“久而久之,也有些人开始怀疑这里面的关联,但跆拳道社的会员招募却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愈加火爆了起来。”眼镜男狠狠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说道。
楼云则在嘴角上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点评说道:“那时候就算大家知道真相,也只好藏在心底,继续加入跆拳道社,就当是买一张平安符了。”
“是啊,这其实就是变相的在收保护费,只不过清醒过来的人见积重难返,也就不得不屈从了。”眼镜男最终落寞的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再后面的事已经不用多说,楼云一想就能够全都明白。
崔成国利用跆拳道社搞出这么多样,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大肆招募会员收取会费,之后再凭借这股庞大的影响力在校外开设跆拳道武馆,更加明目张胆的圈钱。
几年下来,他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学生,就可以藉此一举获得上百万的可观财富。
这个崔成国,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正当眼镜男讲述完毕,准备再嘱咐一番让楼云小心的时候,休息室大门却突然间被人推开。
一个散打社会员急慌慌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声嚷道:“老苗,不……不好了,崔成国带着学校保卫处和团委的人奔咱们这边来了。”
校保卫处,顾名思义就是负责学校的安全保卫工作。
而团委,所涉及的工作就要宽泛许多,其中重要的一项,就是负责学校的哥哥兴趣社团,组织社团联合会。
可以说,这是一个掌握着校内每一个社团命脉的关键部门。
所以眼镜男一听说崔成国带着保卫处和团委的人杀来,心里顿时就是一惊。
崔成国刚才含恨离开,才这么一会又折返回来,手中肯定是掌握了必胜的大牌。
“楼云,你快点离开吧,不然一会团委的人到了你也要跟着一起吃瓜捞。”眼镜男老苗焦急的说道。
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确实是一个厚道人,当此大乱还能够为他人着想。
不过楼云却又有着自己的打算,所以仍旧八风不动的在那里端然稳坐,像是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知觉。
见他这样,老苗和进来报信那名会员就越发着急起来,在一旁开始不停的劝说。
“呵呵,你们不用劝我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我现在走了,也飞不出去这个东明大学,与其那样还不如直接面对的好,左右躲不过一个理字。”楼云淡淡的说道,随后又朝眼镜男开口:“聊了这么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你姓苗?”
眼镜男见楼云已经打定了心思,知道劝不动,也就不再废话,转而答应他的问题,说了一声:“我是姓苗,叫苗鹏,计算机学院的,今年大四了。”
至此,楼云才知道了这个散打社副社长的名字。
散打社的会员之前都没有离开,这时候听说惊动了团委的老师,便都陆陆续续的聚拢了过来,每个人的脸上都表现出一派的凝重。
社团值此大变,正社长刘猛重伤,整个团队的士气一时间都跌落到了低谷。
虽然有楼云力挽狂澜打退强敌,但是更恐怖的事情却接踵而至。
在这个时候,苗鹏身为副社长,就感觉自己必须要跟大家说点什么了。
他站起身,将众人都叫进休息室,抬眼轻轻扫过每一个会员的眼睛,随即沉声开口说道:“大家也都听说了吧,这次的事情会相当严重。”
四周,散打社的会员听他开口就说这种话,不由得全都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苗鹏体质瘦弱武艺平平,能够成为副社长并得到大家的尊重,靠的就是他为人厚重和头脑清醒。
现在连他都这样说,事情看来真的已经严重到了无法善了的地步了。
只听苗鹏接着开口说道:“自从咱们散打社在学校里失去了声望,很多人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现在在场的大家,都是重感情重义气,患难与共的好兄弟,大家都是拥有共同的目标,怀着一样的执着在为这个社团而努力奋斗。”
“大家平日里为咱们这社团所付出的点点滴滴,我苗鹏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中的。”
“不过,有些事情终究是势比人强,今天这件事大家都是亲历者,虽然表面上看是偶然发生,但其实从跆拳道社崛起的那时候开始,这一切就都早已经成了必然。”
“我今年大四,从大一开始进入这个社团,开始的目的只是想要锻炼身体,让自己更健壮一些。现在一晃四年,虽然还瘦的跟排骨似的,但是中间经历的事情,结交的朋友,却让我苗鹏从里到外都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所以我喜欢这个社团,更热爱这个社团。”苗鹏语气沉重的说着,一字一顿。
四周,众多会员们也全都感同身受,默默不语,眼中却隐含着泪。
能在困境中坚持到现在,又有哪一个人不是对这个社团有着深厚的感情呢。
此时大家听苗鹏这样说,一下子都不禁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吭声,也全都是强忍着激动,安静的聆听着他们副社长的发言。
只听苗鹏深沉的说道:“一会,崔成国就要带着保卫处和团委的人来咱们散打社,所以趁这段功夫,我想对大家提几点要求,请大家务必都要遵守,因为这很可能是我身为副社长对你们最后的命令。”
听他这么说,一些人就开始攥紧了拳,紧咬牙关强忍着不让眼泪从眼圈里掉出来。
“我的要求十分简单,待会不论发生什么情况,请大家都要保持克制,不要跟团委和保卫处发生冲突,更不要和崔成国发生冲突,不论待会他们说的再怎么难听,哪怕是辱骂挑衅,也请各位记住我现在的话,不要做出任何不理智的行为。”苗鹏郑重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和语重心长。
四周散打社的会员们低着头,全都攥紧了拳头,每一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悲愤的神情。
大家知道,苗鹏之所以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完全就是为了大家考虑。
他是想把所有的责任都一个人扛起来,以此来保全大家。
然而这个要求说起来简单,但对于这一群相交多年荣辱与共的老兄弟们,却是千难万难,无法办到。
见大家都不出声,苗鹏淡淡的叹了口气,又继续劝解:“我的意思你们都懂,你们的意思我又何尝不明白,但是大家想想,这件事是冲动就能够解决的吗?与其大家一起吃瓜捞,还不如就由我一个人来扛,这样才能保证损失最小,大家今后也才有重新振兴散打社的机会。”
“而我今年已经大四,眼看就要毕业离校,没有人比我更适合去担这份责任了,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更是我的学弟,大家今后在东明的日子还长,不能因为一时的头脑发热,就平白无故在自己的档案中留下不好的一笔。”
滴答——!
终于有人开始控制不住,眼泪掉落在地上,休息室中,同时也响起了许多充满了压抑的哽咽声音。
楼云坐在一旁,心理同样也有些发酸。
看着这群平常练武哪怕骨断筋折都咬牙挺住的硬汉,这个时候却哭得像个孩子,就算再铁石心肠的人也都会被这一股深深的义气之情而感动得潸然泪下。
掏出手机,楼云默默的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暗暗的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眼前这群重情重义的热血青年,成为崔成国那卑鄙小人阴谋诡计下的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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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成国去而复返,带着保卫处的保安和团委的老师,身后还跟着几个心腹狗腿。
一帮人气势汹汹趾高气昂,还未开口面上就现代了三分跋扈之气。
苗鹏带着散打社众人迎了上来,一眼便认出对面团委的老师,就是专门负责社团联合会工作的领导魏明理。
一见到是这个家伙,不少认识他的学生心中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这一回真的没办法善了了。
崔成国之所以能在社团中混的风生水起,一方面是他心机深沉手腕狡诈,另一方面,则是跟学校里的老师勾结,形成了利益关系。
这个魏明理学生们背后都管他叫“为名利”,从这个外号就能看得出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崔成国仰着头,脸上泛起着藐视的冷笑,正眼都不瞧散打社众人一眼,就在那撇着嘴嚣张的开口说道:“魏老师,就是这帮人,聚众斗殴,破坏社团联合会制度,以卑劣手段导致我们社团外籍会员受伤。”
好一顶大帽子,听见他这么说,散打社一群人顿时就无不愤然。
“嗯?”魏明理上前一步,开口之前先用鼻子拉起了一个长音,官僚做派十足的开口问道:“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吗?”
苗鹏见状心里顿时就一阵恶心,但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紧忙上前解释,开口说道:“魏老师,事情不是崔成国说的……”
“我没问你!”魏明理声音一寒,高声打断,脸色也在一瞬之间就阴沉了下来。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苗鹏,随即才又转头对崔成国开口,和颜悦色的说道:“小崔你来说。”
拉偏架!
散打社众人顿时就全都攥紧了拳头。
虽然大家对他跟崔成国两个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这件事早就心知肚明,但此刻见他竟然做的如此明显,还是不由得在心里一阵火大。
“魏老师,事情是这样的。”崔成国向魏明理靠了一步,开始颠倒黑白:“今天原本我们跆拳道社本着相互促进友好切磋的宗旨来找散打社的同学比武,可他们散打社不讲规矩,刘猛比武打不过我们社的朴仁勇,就仗着人多采用车轮战,最后还找外人故意把朴仁勇给打成了重伤。”
说之后,他还四下张望,随后指着大门上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血渍,假装悲愤的对魏明理说道:“魏老师,你看,这血都还没有干呢,他们简直太欺负人了。”
颠倒黑白,混淆视听,崔成国一番话说下来,顿时就将他自己说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散打社众人则成了一群仗势欺人不讲规则道义的恶徒凶手。
散打社众人听了这番话,个个都是一脸怒容,心里恨不得将这个倒打一耙的畜生给撕成碎片生吞活剥了。
不过苗鹏有言在先,所以尽管大家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却都还努力克制,不让坏人的奸计得逞。
“岂有此理!”魏明理一声断喝。
听了崔成国的话,他就好像瞬间就化成了一个刚正不阿的铁面包公,满脸惊现怒容,指着散打社一群人就开始咆哮。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演技不错,能将早就安排好的情节表演的如闻噩耗,不去拿奥斯卡小金人还真是有些屈才了。
楼云脸上一阵冷笑,看着两个人不无做作的表演,心里也忍不住感觉一阵恶心。
只听魏明理大吼一声,接着满腔愤怒的咆哮道:“无法无天,太无法无天了!我们东明怎么可以有这样的社团,简直就是一匹害群之马,是毒瘤,是病菌!这样的社团和学生,必须要从东明清理出去,否则就是对广大学生的不负责任!”
只凭一面之词,他就将散打社的所有人给一下子定了性质,并且还直接说出了处理结果。
苗鹏心里同样一阵火撞顶梁,不过为了大局着想,他还是强压着怒意,上前解释:“魏老师,事情不是崔成国说的那样,这中间有很多情况我想跟您澄清一下。”
“什么情况?现在人证物证具在,难道你们还想要狡辩吗?”魏明理根本不容苗鹏继续说下去,直接冷言回绝。
而崔成国身后那几个狗腿子,这时候则纷纷出声鼓噪起哄:“就是,你们就是一帮害群之马,还有什么可说的……”
“魏老师,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封他们的社,这种社团不应该出现在学校当中……”
崔成国本人这时候也出言加火:“魏老师,我们社被打伤的那名会员,是刚从高丽转学过来的留学生,在他们本国跆拳道界也是知名人物,现在被他们散打社用诡计打成重伤,这事要是不好好处理,很可能会造成恶劣的国际影响啊。”
被他这么一说,事情顿时就上升了一个层级,变得无比严重。
对面的苗鹏心里暗暗咬牙,饶是他这种头脑清醒自制力极强的稳重之人,在听见崔成国这样用心恶毒的拱火之后,也不禁生出要把他生吞活剥了的冲动。
“啊对了,魏老师,打伤朴仁勇的就是散打社找的外人,不是他们的会员。”崔成国继续挑事,在打算颠覆散打社的同时,也不忘把楼云救出来报一箭之仇。
“哦?那个人是谁啊,现在在这里吗?”魏明理寒声问道。
“在这里,就是他!”崔成国等得就是这句话,闻言立时伸手点指,一下就将站在散打社会员队伍中的楼云给指认了出来。
之后他又在魏明理的耳边小声介绍道:“他叫楼云,是今年历史系的大一新生,这个时间不去军训却跑来这里行凶,魏老师你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魏明理则是十分配合,听完之后马上义正言辞的大声喝道:“你放心,这种不良学生,我们绝对不会姑息,一定要开除出校,明正典刑!”
见那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就要开除楼云,许多散打社会员登时便有些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楼云帮自己这些人出头,现在却反遭陷害要被开除离校,每个散打社会员的心里都感觉十分的对不起他,特别内疚。
苗鹏这时候也终于忍耐不住,脖子上青筋暴露,满脸狰狞,下一秒钟就可能要冲上前跟那两个卑鄙小人去拼命。
之前是他收的楼云入社,现在却搞成了这般模样,他心里对楼云的内疚感比其他人更是强烈百倍。
不过还没等他彻底爆发,肩膀上便被一只大手给有力的拍了一下。
随后众人只见楼云越众而出,一把就将苗鹏给拉到了身后。
此刻,楼云脸色不像众人那般义愤填膺,反而还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看着对面两个自编自演的卑鄙小人,鼻子里微微发出了一声冷哼。
此时此刻,该是他站出来为散打社出头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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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开除我?”楼云站出来,冷眼打量着魏明理,平静问道。
“你是谁?”魏明理明知故问。
“楼云,就是你们口中那个要开除的害群之马。”楼云淡淡一笑,脸上表情似不屑又似讥讽。
魏明理双眼一凌,指着楼云就咆哮道:“好啊,找的就是你,保安,把这个闹事学生给我带回保卫处去!”
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闻言,立即就冲上来想要擒拿楼云。
旁边,一群散打社会员见事不妙,紧忙都冲上来,将两个保安拦住。
大家此刻心里的火早都已经憋不住了,趁势就想要一拥而上,把对面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全都给撕成碎片。
崔成国和几个狗腿子这时候也冲上前来,将魏明理保护住。
两方人马都是火气十足,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演变成一幕群体斗殴的全武行。
一见情势危急,楼云处在暴风中心,紧忙丹田较劲,仰起头来吐气发音就大喝了一声:“全都我给住手!”
他这一声疾吼蕴含着内家真气,一经出口声音便好似洪钟大吕,又宛若虎豹雷音,金铁交鸣之声震天慑地,顿时就让两边准备开打的人全都头晕目眩,站立不稳纷纷跌倒在地。
顷刻间,偌大一个练功房里,能够站立的就只剩下了楼云一人。
半晌过后,双方的人纷纷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此时谁也没有了动手的心思,一个个全都用手抚额,揉捏太阳穴来缓解头疼。
楼云这一嗓子的威力实在太过骇人,到现在不少人耳边还回响着嗡嗡的金鸣之声。
魏明理在崔成国的搀扶下也站起了身,他平常纵/欲过度,又体胖内虚,经此一吓顿时便四肢瘫软心脏抽搐,整个人脸上顷刻间便没了血色。
站起身后他身体颤巍巍的不住摇晃,看向楼云的眼神当中也自然而然带上了几分恐惧。
相较于魏明理的狼狈,有武功底子的崔成国显然就要强了很多。
他只是在一瞬间被楼云的声音震住,但随后就立即缓解了过来。
此时此刻,他一边搀扶着魏明理起身,双眼一边狠狠的瞪视着楼云,心里恨不得将这个坏了他好事的家伙给剁成肉泥。
不过崔成国也心里清楚,他这点武功,在楼云面前根本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他紧跟着便又对魏明理开口说道:“太不像话了,魏老师,有您在这他们还都敢公然行凶,这简直就是东明有史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恶性事件啊,这件事要是不施以严惩,以后咱们东明这块招牌可就算彻底砸了!”
魏明理同样满心怨愤,不过却有些被吓破了胆,还在考虑是不是先避一避风头。
这一听崔成国把现成理由都送到了嘴边,顿时就又来了精神。
只见他故作硬气的一甩胳膊摆脱了搀扶,朝着楼云就色厉内荏的开口咆哮道:“你要干什么,啊?还敢动手打老师,太无法无天了,我看你这种人不但要开除出校,还要报警让警察给你抓起来,否则留在社会上也是一个祸害!”
“还有你们,全都要开除,这哪里还是大学生,分明就是一群聚众闹事的小流/氓!”而后,他又一指在场的散打社会员,大声呵斥。
顿时,一群散打社同学的脸色就又都黑了下来,纷纷梗着脖子就要破口大骂。
不过在他们之前,楼云却是先一步发出了声音。
只见他先是微微抬手,随即脸色不变,仍旧带着几分冷然笑意的开口说道:“魏明理,就算你要开除我,咱们总要讲点道理,你说我打老师,可刚才要不是我出声制止,你觉得这么多人要是真打起来,会有你的好果子吃么?”
魏明理顿时语塞,确实刚刚要不是楼云控制场面,第一个头破血流的肯定是他。
这里可是散打社,对面那群如虎似狼的壮小伙子可都是有功夫在身。
“再说之前的事情,你光听崔成国说我们打伤了人,可刘猛现在也正被救护车送往医院,他可是被那个什么朴仁勇打得重伤吐血,这笔账又要怎么算?”楼云接着说道。
“胡说,朴仁勇是被你们用诡计陷害的……”
“对,你不要在这狡辩,我们都是亲眼看到了……”
听他这么说,对面崔成国那几个狗腿子跟班,顿时就在一旁鼓噪了起来。
楼云冷声一哼,不予理睬,接着跟魏明理讲理:“而且你说我们是主动闹事,如果真是那样,事情就应该发生在跆拳道社的场馆,莫非我们脑残,闹事还在自己家里闹吗?”
“呃……”魏明理又是一阵语塞,这还真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大漏洞。
而见他没了底气,一旁的崔成国便紧忙将话头给接了过来:“楼云你不要狡辩,我们跟散打社之前约好了是要比武切磋,自然就会在散打社进行,而你一个大一新生不去参加军训却跑来这里行凶,这才是魏老师要追究责任的地方。”
一句话,问题的根本就又被推倒了楼云身上。
“我不参加军训,是有辅导员和教官批准的,至于我在散打社,那是因为我也是散打社的会员!”楼云紧跟着辩白。
他也学着崔成国的样子,开始信口胡诌,什么散打社的会员,他明明是已经上了擂台后才后补入会的。
不过这个时候,面对对方颠倒黑白的无耻行径,他这么说却也没有什么不对。
而听到这话的崔成国,则好像猛然间抓到了把柄似的,大声诘难道:“你撒谎,你明明是临阵入会,之前根本就不是散打社的会员!”
顿时间,两方人马就又开始了一轮激烈的争吵。
这个时候,老奸巨猾的魏明理已经渐渐的缓了过来,同时醒悟自己是老师,跟这群人根本不必讲那么多,直接一言而定生死就是了。
于是他抬腿上前一步,对着正群情激奋的散打社会员就是一声大喝:“吵什么吵,都给我安静!简直是无法无天,我现在正式宣布,散打社就地解散,所有的会员马上离开,同时鉴于事件的恶劣程度,你们全都被开除了!”
闻听此言,散打社众人心中顿时就升起一片绝望的凉意。
“你确定你有权力把我们都给开除?”唯有楼云,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冷然的问道。
而魏明理这时候也不再假装他的公正不阿,开始撇着大嘴傲慢的开口叫道:“老子就是有这样的权力,不怕告诉你说,老子背后就是学校的韩校长,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批准把你们这群小瘪三给全部开除!”
可就在他这一句十分跋扈的话刚刚说完,训练房外面,却猛然间响起了一个好似数九隆冬的寒冷声音:“不用打电话啦,我已经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训练房里的众人都不由得就是一愣。
随即,两伙人脸上便各自呈现出了不同的表情。
崔成国一伙人以及魏明理都是越发的趾高气扬,鼻孔朝天,双眼中满是狰狞残忍,毫不掩饰的爆射出嗜血光华。
而苗鹏和散打社众会员,则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的血液,人人脸上都是一片颓败萎靡,原本直挺挺的腰杆也顷刻间就塌了下去。
如果说之前同魏明理争辩还有那么一丝的缓转余地,那么门外那个人的声音,就等于是敲响了所有人的丧钟。
散打社,完了。
苗鹏心里止不住的懊悔,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阻拦跟跆拳道社的比武。
他现在心中充满了绝望,翻来覆去的想着若是一早便赶快认输,大家也就不用落到现在这般田地。
自己一个人的得失是小,连累了这么多兄弟,还使得社团被迫解散,这才是最要命的。
一时之间,他心如死灰。
场上唯一面色依旧如常的人就只有楼云。
他并没有因为突然到来的那个人而高兴或者沮丧,只是看着对面崔成国等人的群魔乱舞,眼底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接着他走到苗鹏的身旁,双手用力扶在这个用瘦小脊梁扛起一个社团的男人,在他耳边淡淡的说道:“后悔了么?”
苗鹏无言,两股热泪缓缓的流了下来。
被楼云一说,他心里更加感到一阵惭愧,无缘无故就把人家给拖下了水。
只听楼云继续用淡淡的语调,声音中却暗含金石之音的铿锵说道:“抬头看看,看看那面墙上的字。”
苗鹏转头,就看到了训练房东面偌大的一面墙上,那个刚劲有力的“武”字。
“武者,坚定不屈,勇往直前,当仁不让,初心不悔。我们练功习武,不但要强健体魄,更要磨砺心志,若认定自己是对的,就要坚持到底,绝不言败。”楼云的声音又大了几分。
而这句话,就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的敲在了苗鹏即将绝望的心上。
让他那已经布满了裂痕的神经,再一次紧绷坚挺起来。
是啊,肝脑涂地又如何?武者,就是要有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豪迈气魄。
一瞬之间,原本困顿萎靡的苗鹏,双眼中便再一次爆发出了坚毅不屈的烁烁光芒。
而楼云的这句话,也顷刻间在一众散打社的会员当中传开,仿佛一道无声惊雷,振聋发聩。
下一秒钟,所有人便都扬起了脸,重新昂首挺胸,一脸决然的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像个爷们一样,绝不后悔,绝不退缩。
而看到众人都重新振作起来,楼云脸上就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习武之人可以失败,可以受伤,可以流泪,但就是不能绝望后悔,必须永远都保持一颗坚定的心,一股想要成为强者的不屈冲劲。
更何况,谁说我们就一定输了?
跆拳道社一伙人迎到门口,刚好接住正快步走进来的东明大学副校长韩兰普。
身为韩校长手下的一条忠狗,魏明理第一时间就凑了上前,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像对待慈溪老佛爷一般谄媚说道:“哎呀韩校长,您怎么还亲自来了,您天天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交给我老魏就行了嘛。”
他以为是韩兰普收到风声,特意跑过来给他撑腰的。
而另一边,崔成国也紧忙凑上前去,拉住韩兰普的另一只胳膊,同样无比肉麻的阿谀奉承:“韩校长您好,我是校跆拳道社的崔成国,今天真是太荣幸了,能这么近距离的跟您说话,实在是三生有幸啊。”
韩兰普板着脸,对两人这种溜须拍马的话没有丝毫表示,只是继续迈步,快速的来到散打社一群人跟前。
而后者一见到他那铁青着的脸色,心里顿时就又一次的沉入到了谷底。
魏明理和崔成国都是善于察言观色之辈,见韩兰普今天的神色反常,心里也不禁感到些惴惴不安。
不过他们都是韩兰普的嫡系,所以理所当然认为韩兰普是因为楼云一伙人而生气,于是就准备落井下石,再添油加醋一番好让这件事情尘埃落定。
只听魏明理紧忙上前补刀,一脸悲愤的开口说道:“韩校长,您可算来了,您看看这都是些什么学生啊,殴打同学辱骂老师,要不是有崔成国拦着,恐怕他们今天连我这个老师都要打了。”
而崔成国这时候也不甘落后,在另一头同样痛心疾首的喊冤:“韩校长,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师兄朴仁勇是通过我才从高丽来咱们这留学的,可是他们,他们竟然蛮不讲理的把朴仁勇给打成重伤,这让我怎么跟他的家人交代啊。”
“是啊韩校长,这种学生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万一这次要是闹出国际……”魏明理继续拱火,打算跟崔成国一唱一和的把这件事情定性。
可是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却猛然间被韩兰普一声充满着怒火的咆哮给直接斩断:“都他妈/的给我闭嘴!”
随即,他和崔成国两人不明就里的紧忙抬头,就发现此时此刻韩兰普的一张脸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暴风雨之前的恐怖雷云。
“魏明理,你混蛋!”韩兰普紧跟着一声大骂,随即便转过身来,对着两个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卑鄙小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机关枪扫射般的疯狂训斥。
“你们他妈/的脑子里是不是都进屎了,啊?光天化日下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歪曲事实冤枉好人?我看真正的害群之马就是你们,成天正事不做就知道上下钻营,学生不像学生,不思学业到处惹是生非,老师不像老师,歪曲事实冤枉好人,你们的良心难道都被狗吃了吗?”
“魏明理,早就听人在背后叫你为名利,原本我还以为这只是大家的一个玩笑,想不到你真的收受好处颠倒是非。像你这种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的无耻败类,不要说为人师表,我看你连人字这一撇一捺都配不上。我现在正式通知你,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你被学校开除了!”
韩兰普措辞激愤,口沫横飞,喷得魏明理和崔成国两人满头满脸,也同时将两人吓得头脑中一阵发懵,都想不通明明是自己靠山的韩校长怎么就突然间翻脸了呢。
而那些原本以为大难临头,一个个正准备要“慷慨赴死”的散打社会员,心里也同样升起了一阵强烈的莫名其妙感觉。
开,开除?
魏明理满脸不可置信的瞪视着韩兰普,眼睛鼓的溜圆,大张着嘴嘎巴了几下也没发出声音。
他是真被韩兰普这冷不防的一棍子给打懵了。
就在几分钟之前,他还在楼云一伙人面前显摆自己的靠山如何牛逼,无比狂傲的一言而断他人生死。
可只过来一转眼的功夫,他自己却成了这次事件中第一个被踢出局的人。
作为一条死心塌地跟在主人身后咬人摆尾的忠狗,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主人无情的抛弃。
崔成国此时的脸色比魏明理还要精彩几分。
原本他以为韩兰普到来就会彻底将楼云一伙人打入深渊,而他也能够借此机会攀上高枝,结识更上层的领导。
可这个如意算盘才刚打到一半,现实却无比残酷的将他那些臆想一股脑全都给扒拉到了地上。
韩兰普根本就不是来给他们撑腰,而是来为他们敲响丧钟的。
心乱如麻之间,崔成国的头脑便开始飞快的运转起来,用心思索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哪里出了错,以便立即补救。
在他想来,或许是因为魏明理之前无意中得罪了韩兰普,才会导致对方现在借题发挥。
所以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跟已经彻底完了的魏明理划清界限,避免自己跟着一同落入深渊。
想到这里,崔成国紧忙一脸的痛心疾首,指着魏明理就大声攻击道:“好啊魏明理,原来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今天要不是韩校长揭发,我还不知道你竟然会是这种披着人皮的禽兽,枉费我还把你当成老师,还想叫你替我们主持公道。”
而听他这么一说,旁边本就头脑混乱的魏明理,顿时便气火攻心,把整张脸都憋得紫红。
“你,你,你……”他手指颤巍巍的点指着崔成国,恨怒交加的想要喝骂,可是他现在根本连喘气都十分困难,于是就“你”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崔成国冷颜一笑,又立即落井下石的向韩兰普表起了忠心:“你什么你,像你这种卑鄙小人根本不配与我说话,我以前是瞎了眼才会跟你这种人为伍,今天多亏了韩校长指点,才让我看清了你的丑恶嘴脸!现在我才明白,只有像韩校长这样刚正不阿的人,才是我们学生应该尊敬并紧紧跟随的好导师。”
这一番话说下来,直气得魏明理白眼乱翻,差一点就要背过气去。
而其余的在场众人,包括几个崔成国的狗腿,也全都汗毛孔根根炸立,尾巴骨上丝丝的冒起了凉风。
真是开眼界了,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不要脸皮,如此下流无耻的小人。
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就算放眼全球,也绝对不做第二人讲。
崔成国不愧是城府深厚心计过人,在刚刚那种已然彻底失败的情况下,他都能迅速的反应过来,并且制定出相应的对策。
不得不说,他的这个策略到真是没有选错,如果韩兰普真是如他所想的只是要针对魏明理,他这么做还真就有可能扭转乾坤。
然而……
韩兰普仍旧是一脸的严肃怒容,并没有因为崔成国的临阵倒戈而有所缓解。
就在崔成国努力用辱骂魏明理来表现自己忠心的时候,他却根本不予理会,发呢缓缓的向着楼云走来。
一时之间,散打社众人的心,顿时就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上。
虽然魏明理被处置,但谁又能保证这个明显心情很不好的副校长,不会再迁怒于散打社,来一个各打五十大板谁也别想跑掉的荒诞戏码。
而还准备继续献殷勤的崔成国,见此状况也不得不暂时的闭上了嘴巴。
众人只是瞪大了双眼,不明所以的看着韩兰普满脸严肃的一步步走向楼云。
可反观楼云,在这种人人都透不过气来的紧张时刻,他脸上竟然还挂着一抹风轻云淡的松弛笑容。
这样一种强烈的反差,顿时就在众人眼中交织成了一幅充满着矛盾的诡异画卷。
而紧接着,更加令人跌破眼球的事情,却接踵而来。
只见韩兰普来到楼云身旁,猛然间弯下腰,对着楼云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度鞠躬。
随后他又直起身来,脸色凝重,态度异常恭敬的开口叫道:“云少!”
而这句称呼一说出,在场众人的脸上,便不约而同全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什么情况?
副校长竟然给一个普通学生鞠躬?还口口声声称呼少爷?
这尼玛到底是怎么回事,太不科学了,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顿时间,整个训练房中就此起彼伏的响起了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而站在一旁的崔成国,此时此刻脸色却猛然间一下子就涨得通红。
怎么会是这样?
原来这楼云竟然会是韩兰普的人。
一想到自己刚才临阵倒戈,用抨击魏明理来向韩兰普表忠心的那一番举动,崔成国的脸上,顿时就有一种被火烧了的感觉。
原来自始至终,他才是那只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上蹿下跳不停表演闹剧的傻猴子。
而散打社一群会员包括苗鹏,在弄清楚了情况之后,则一下子就爆发起了震天的欢呼声!
“万岁……”
冷冷的打量着崔成国,楼云这个时候脸上才渐渐的褪去了笑意,换上了一副冰冷肃杀的表情。
他抬手示意身后散打社的同学们安静下来,随即不带有半丝情感的淡漠开口:“崔成国,多行不义必自毙,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而崔成国则是惨然一笑,两只肩膀下垂,浑身没了气势,只无比怨毒的狠狠瞪视着楼云,一字一顿的开口回答:“楼云,我承认,这一回是你赢了,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就算是死也一定要你跟着陪葬!”
说完之后,崔成国便好像是彻底疯了一般,仰起头来肆无忌惮的就是一阵渗人狂笑。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门外却又慌里慌张的跑进来了一个散打社的学员,脚步都没等站稳,就扯开嗓子焦急的大叫道:“不好啦,朴仁勇在医院死了,现在警察已经赶到学校这边来抓人啦!”
朴仁勇重伤不治,死了!
听闻这个消息,不论是之前正欢呼雀跃的散打社会员,还是失魂落魄的魏明理,头脑中全都嗡的一下,第一时间在心里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
包括一到这里就扭转了乾坤副校长韩兰普,此时脸上都流露出了一抹异常凝重的神情。
事件升级,闹出人命了。
楼云脸上同样泛起一起疑惑,他之前下手时掌握着分寸,朴仁勇虽然受伤不轻,但根本达不到危急性命的地步。
所以此刻初闻噩耗,头脑中也不禁微微的有些愕然。
不过随即他就清醒过来,猜测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环节出了差错。
下意识的,楼云就抬眼扫了一下站在对面的崔成国,而着一看之下,他心里顿时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这个时候的崔成国,哪还有半点先前那种失败了的萎靡不振。
整个人站在那里,脸上泛起着冷笑,丝毫没有因为这则消息而感到惊慌。
死了的人是他师兄,如果不是这家伙事先知道情况的话,现在肯定不会这么淡定安然。
这个畜生,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连自己人都能痛下杀手。
一时间,楼云心里对崔成国的厌恶,顷刻就转化成了对杀人凶徒的憎恨。
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你可以心地纯良,也可以嚣张跋扈,甚至可以阴险狡诈。
在一定的规则当中,你尽可以去不顾道德的玩弄权术,耍阴谋搞诡计,为了金钱名利出卖良心。
就像之前的曹天那样。
然而一旦过了那条底线,事情的本质就发生了变化,也就不再被这世间的道德与法律所容忍。
草菅人命,不要说是一个在校的大学生,就连那些在社会/黑色地带讨生活的凶徒,轻易都不会做出这种要人命的事情。
尤其那个死了的人,还是处在一个阵营当中的亲人朋友。
这是要多么冷血,多么没有人性,才能干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不齿行径。
渐渐的,楼云看向崔成国的眼神中,便越来越多涌起了一抹凛冽的杀机。
这种人,该死!
苗鹏是现场中第二个冷静下来的人,虽然他并没有猜测出这件事情跟崔成国有关,但却紧忙做出了应急的举措。
“警察现在到哪了?”苗鹏冷声问道。
那个报信学生这时候也喘匀了气,紧忙上前回答:“刚才已经去了学生处,现在可能就快要来这里了。”
苗鹏皱眉,紧跟着又转向楼云,问道:“你刚才动手的时候,应该留有分寸的吧。”
楼云微微点头,没有出声。
“呼,那就好办了。”苗鹏吐了口气,进而又趴在楼云耳边小声的说道:“待会警察来了,我们大家都会给你作证,证明不人不是你杀的,不过崔成国肯定会一口咬定就是你,到时候恐怕还是会很麻烦。”
楼云再次点头,这些他心中也全都想到了。
“你跟韩校长到底是什么关系?”苗鹏又问。
之前他见韩兰普对楼云那么恭敬,心里早就有了疑惑。
而且他得出的结论跟崔成国还不一样,崔成国以为楼云是韩兰普的人,而苗鹏却有种感觉,这个关系对调一下才更合理。
“一时半会说不清,应该可以算是自己人。”楼云同样小声回答。
韩兰普之所以能来到这里,就是因为他之前发了短信。
因为上次在罗浮会的经历,韩兰普后来多次主动示好,不过楼云却并不打算要他的人情,这次也是被逼无奈,为了保护散打社,才会叫韩兰普过来平事。
现在想来,只要有叶红妆的那层关系,这个韩兰普就不会做出有害于自己的事情。
所以楼云这时候才将他给归类成了自己人。
听楼云这么说,苗鹏皱着的眉头就又松弛了几分。
虽然韩兰普只是一个大学副校长,但东明大学的行政级别在那里摆着,这位副校长的话,警方多少也是会予以重视的。
韩兰普这时候就在二人身旁,隐约间也听到了一些对话的内容。
此时他也在头脑中飞快的考虑着整件事情,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的保住楼云。
女王叶红妆的天字第一号贵宾,这背后所蕴含的深意,根本就不是一件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人命案就能够撼动的。
而且这件事如果他能够办好,相信今后对个人的前途也只会有百利而无一害。
打定主意,韩兰普便朝楼云和苗鹏挪了一步,同样压低着声音,开口说道:“云少,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楼云见他主动过来,也就没有避讳,紧跟着回答:“应该是崔成国在里面动了手脚,不过现在一时也没有证据,只能等待验尸结果出来,同时确保其间不再发生任何纰漏。”
“那你自己?”韩兰普又问。
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出了这样的人命案子,就算他以副校长的身份也无法明着袒护,楼云势必会被警察带走调查。
楼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扫了眼众多神色慌张的散打社同学,又小声的开口说道:“韩校长,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
“您请说!”韩兰普紧忙答应。
“帮我照顾一下散打社,不要再闹出什么乱子,之前这的社长刘猛也被打成重伤送进了医院,希望能以学校的名义好好看管一下,总之不能再出现任何意外了。”
“那你自己?”韩兰普紧跟着又问。
照看散打社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他真正关心的还是楼云本人的安危。
“我……”
而就在楼云准备接着布置任务的时候,训练房外却猛然间冲进来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
“就是他,他就是楼云!”学生处长闫一志亲自带路,指着楼云就一声大叫。
警察们听后不由分说,好几个人冲上前来,张牙舞爪的就要将楼云给擒拿在地。
楼云嘴角撇过了一丝淡淡的冷笑。
他可以跟警察回去协助调查,但却不愿意受到那种犯人似的对待。
只见他双脚微微错步,两手左右开弓,刹那之间就将冲上来的几个人全都撂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大门外,一个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声咆哮道:“你他妈还敢袭警,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就在楼云动手掀翻几个冲上来的警察的时候。
训练房的大门外,一个充满着愤怒的咆哮声蓦然响起。
紧跟着,众人就看见一个上身穿黑色二股筋背心,下身穿警用作训裤,足蹬厚底战术靴的肌肉猛男大踏步的闯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把开了保险的92式警用手枪,进来后直奔楼云就冲了过去。
“小子,你他妈活的不耐烦了,竟敢袭警?”
楼云眼神淡漠的瞟了他一眼,目光扫过手枪上被打开的保险机关,眼中不禁泛起了一丝戏谑的神色。
在自己面前玩枪,这家伙还真挺有勇气的。
不过肌肉猛男显然是不知道这些,他一脸骄横怒容,冲上前来一把就将枪口顶在了楼云的脑门上,表情狰狞的使劲咆哮道:“你再打啊,打啊,刚才你不是挺牛/逼的吗?”
楼云脸色平淡,气定神闲,抬眼皮轻轻挑了眼对方,目光中透露出一抹鄙夷的神情。
“小/逼崽子,连警察你都敢打,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见楼云静立不动,肌肉猛男就认为他认了怂,于是便更嚣张的破口大骂。
而旁边几个被击倒在地的警察,这时候也都纷纷站起了身,撸胳膊挽袖子就想要给这个落了自己面子的小贼一点颜色看看。
可与此同时,楼云却缓缓的开口,声音淡淡的说道:“你确定还让我打?”
“操!老子让你打,你他妈……”肌肉猛男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便撇开大嘴,打算继续叫嚣。
不过他一句话还没等说完,却猛然就感觉到眼前一,紧接着便发现被他枪口顶住的人,消失了。
惊愕中,肌肉猛男只听到耳边响起了一道尖锐的风声,随即就头脑一沉,整个人打着转的朝一旁飞了出去。
碰——!
一声巨响,当在场众人反应过来再举目观瞧的时候,他就已经和旁边的墙面来了一次激情如火的亲密接触。
其他在场警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都紧忙慌乱的从腰间往外拔枪。
不过他们的反应显然已经晚了,就在这一转眼的时间,启动了速度的楼云便好像一阵旋风似的,将这些人手里的武器全都给席卷进来他的手中。
随后,在一群警察和学生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楼云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那些武器全都退出了子弹,枪身拆成了一个个散碎的零件。
此刻若是有那些隐秘特种部队里的兵王们站在现场,一定会对这群被缴了械的警察投以同情和看白痴似的目光。
在教官面前玩枪,简直就是搞笑。
迄今为止整个地球上恐怕也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在枪械的领域跟他们的教官比肩。
就算传说中地下世界的那些所谓“枪神”,在华夏教官的面前,也只能乖乖滚下神坛,躲在一边四十五度角的抬头仰望。
肌肉猛男被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下,但好在楼云并没有下重手,所以片刻之后他也就缓解过来。
不过他站起身来之后,情绪却更加激烈起来,瞪着一双充血的牛眼,就又朝楼云气势汹汹的杀了过去。
“武队!”一群警察紧忙出声提醒,他们已经被楼云的逆天本事吓破了胆,所也不想看着自己的队长凭白再去吃亏。
不过肌肉猛男武阳明显就是个自尊心超强的傲慢变态,这时候当众受辱,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他不听阻拦几步冲到楼云面前,挥动老拳狠狠的就是一下黑虎掏心。
客观来讲,武阳的功夫底子确实不错,实战擒拿也练出了一定的火候,若是一般寻常蟊贼遇上,三两下就会被他给打成肉球。
不过很可惜,此刻他对上的,却是连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武道宗师见了都要望风而走的,教官楼云。
于是,肌肉猛男武阳就又一次的悲催了。
他一招才刚刚轰出,还没来得及验收攻击效果,就感觉自己脸上又被火辣辣的抽了一个嘴巴。
而且跟刚才被打飞的那一下是在同一个位置。
啪——!
一声脆响,随后旁边的人就发现肌肉猛男武阳左脸上,突起了一块跟发糕似的肿块。
“还打么?”楼云淡淡的声音出来,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中带着笑意。
而武阳这时候则有些被打得懵了圈,指着楼云满眼愕然的喃喃说道:“你……你敢打,我?”
“是你让我打的,我之前还特意问过。”楼云一脸无辜,望着武阳那肿起了老高的半张脸,耸肩探手说道:“好奇怪的要求,我长这么大都还是第一次遇见。”
而一旁,明知他是在耍宝的一群散打社学生,顿时就有几个人憋不出笑喷出来。
武阳捂着肿脸,随即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耍了,不过他这时候也彻底清醒,知道不是楼云对手,便向后退了几步,色厉内荏的大声叫道:“快,快呼叫支援,就说这里发现暴徒,不但殴打警察还公然抢夺枪械,让他们派特警队来!”
旁边小警察闻言就紧忙掏出对讲机,打开频段就呼叫起了指挥中心。
见状,一旁站着的副校长韩兰普顿时就感到一阵心惊,事情真要闹到要叫特警队的地步,那再想收场可就不容易了。
于是他紧忙上前,拦住了正想呼叫支援的小警察,脸色赔笑的打圆场道:“误会,误会,这个人不是什么暴徒,是我们学校散打社的学生。”
“你是谁啊,滚一边去!”小警察此时心里也是带着火气,于是便很不耐烦的出口呵斥。
“我是东明大学的副校长,我叫韩兰普,我跟你们市局的于副局长那都是好朋友。”韩兰普继续陪笑说道,不过被骂了也心里不爽,便不着痕迹的表明了身份和人脉关系。
而一听到这句话,小警察的脸上顿时就有所缓和。
东明大学的副校长,行政级别可是不低,而且又认识副局长,那就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能够得罪的起的了。
可就在此时,吃了大亏的武阳却又在一旁咆哮了起来。
只听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楼云,随即转过头来,瞅都不瞅韩兰普一眼就大声朝小警察命令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呢,我让你呼叫支援,警察办事还轮不到一个什么狗屁的副校长出来指手画脚!”
ps:今天下午惊闻噩耗,歌手姚贝娜因病去世了,她是我最喜欢的歌手,顿时就感觉很心塞,希望她一路走好,天国里没有病痛,只有歌声!
武阳不拿韩兰普当瓣蒜,是因为分属两个系统,相互挨不着。
他感觉自己一个刑警队副队长,总比一个教书匠人脉广些,再加上这时候火撞顶梁,也就什么话都口无遮拦了。
韩兰普自然心下十分的不爽,奈何此刻人家掌握主动权,想要息事宁人就不得不忍气吞声。
然而他能忍,一旁的楼云却并没有什么顾虑。
故而他微微摇头,迈步上前就主动朝武阳走了过去。
而武阳别看身高体壮一脸凶恶,可在楼云手中吃了两次亏之后,也不禁在心中生出了一抹惧意。
于是他便不自觉的又向后退了几步,始终与楼云保持一个他自以为安全的举例。
楼云见他这样,也只得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出声问道:“你说我袭警?”
“对,你就是袭警,还抢枪,简直罪大恶极。”武阳梗着脖子嚷嚷道。
“这么说你是警察喽,还有他们几个?”楼云一指先前扑上来那几个警察,开口问道。
“废话!”武阳回答。
“可你们进来之后就直接动手打人,一没出示证件二没表明身份,我凭什么相信你们就是警察?”楼云反问。
而听到这番话,武阳心中顿时就有些底气不足。
不过他还是强装硬气的反驳道:“你眼瞎啦,没看见我们都穿着警服吗?”
闻言,楼云不由得嗤笑了一声,像是看白痴一般的冷冷瞥了武阳一眼,之后出声反问:“穿警服的就一定是警察?现在可是有不少歹徒都喜欢买身警服到处招摇撞骗,我总不能靠一身衣服就相信你们吧?”
“你……”武阳一阵气急,张嘴就想要反驳。
不过他随即也反应过来,紧忙从兜里掏出证件,在楼云面前晃了两下,这才重新趾高气扬的说道:“现在看清楚了吧,我是警察,而你刚才的行为就是袭警。”
“呵呵,这时候才亮证件,不觉得太晚了么?”楼云冷冷一笑,讥讽道:“你们先前不出示证件,这总不能怪我袭警吧,当时我可没办法确认你们是警察。”
“当时我只是在行使公民的自卫权,对不明身份歹徒的侵害予以合理必要的反击。”他进而又语气转冷,义正词严的说道。
而武阳也被他这番说辞顶的哑口无言,张开嘴酝酿了好几次,也没有找出反驳的理由。
不过身为刑警队副队长,武阳的头脑还算灵活,只是一瞬之间,心里便又有了计较。
只见他慢慢的把证件别在背心上面,挺起胸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楼云,进而语调机械的开口说道:“你是不是楼云?”
“是啊。”楼云点头,表情淡定。
“那朴仁勇是不是被你打伤的?”武阳再问。
“没错,就是我打伤的,但那是在擂台比武,都是有相关协定的。”楼云继续回答,心中坦然。
“那就没有错了,朴仁勇重伤不治,已经在医院死亡,所以我们才会来这里找你。而你公然拘捕,并且袭警抢枪,所有罪名全部成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武阳冷哼一声,傲然说道。
他总算是找到了一条论点,来证明自己的正确。
不过楼云听了这番话,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害怕的神情,甚至还像看傻子一般,朝武阳丢了一抹戏谑的眼神。
紧跟着,他又用淡淡的声音开口问道:“你能确定是我杀死了朴仁勇?”
“不是你还有谁?”武阳武断的回答。
“那你有正式的拘捕令么?”楼云再问,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却猛然间冷了下来。
“呃……”武阳顿时语塞。
他确实没有正式的拘捕令,这次来东明大学,也只是找楼云回去协助调查。
“也就是说,没有拘捕令,没有证明我直接杀死朴仁勇的证据,你们就像抓捕犯罪嫌疑人那样,直接冲过来对我进行非必要的强制手段?”楼云继续发问,语气也变得越来越冰冷无情。
“而且在整个过程中你们一没有亮明证件,二没有表明身份,冲进来就使用暴力,这就是你们请人协助调查的应有方式?”再次逼问,这一回楼云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转而换上了一副肃杀的面孔。
“暴力执/法,违犯条规,还当众亮枪,这就是你们警察的行事作风?这就是你们对待普通公民的态度?知法犯法不尊警例肆意践踏公民的肉体和尊严,你们对得起你们头上的国徽和警徽吗?警务条例和执法规则都他妈被你们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楼云义正词严语锋犀利,一番话说得激昂慷慨掷地有声,顿时就将周围的一群警察给说得面露愧色哑口无言。
这些人在平常的执法办案当中因为事急从权,确实已经养成了很多不良的执法习惯。
并且这种长久以来的约定俗成,也逐渐让他们迷失了自我,开始信奉强权,在心底深处种下了一颗把头顶国徽腰中手铐当成是本身肆无忌倚仗的特权种子。
此时此刻,面对楼云这种他们碰不得惹不起踢不破还搁脚的铁板,这些人心中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以往做事的问题。
不过有一个人除外,那就是武阳。
楼云的这一番话非但没有让他幡然悔悟自我警醒,反而还激起了他过度自尊心的激烈反弹。
这时候的武阳已经开始再心中恨上了楼云,虽然一时之间无言反驳,但却暗暗发誓一定要给这个当众让自己难堪的家伙一点厉害瞧瞧。
一旁,散打社的学生和韩兰普这个时候心里都暗暗的松了口气。
他们真怕楼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扣上一顶袭警的帽子,真要是那样,就算最终跟朴仁勇的死亡没有关系,也足够罪名让他把牢底坐穿。
不过万幸,楼云本人已经将场上的局面给扭转了过来,彻底掌握了主动。
想到这里,韩兰普心中不禁又对楼云高看了一眼。
不论武力心智沉稳,楼云所展现出来的实力都远远高于跟他同龄的年轻人,甚至让韩兰普这个几十岁的老头子也自叹不如。
难怪能成为明珠女王的座上宾,这个年轻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手段犀利啊。
而就在场面开始被楼云掌控,一群警察们陷入被动僵局的时候。
又有一道清冷声音,顺着敞开的大门就传进了屋里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
而听到这个声音,所有警察心里顿时就是一片振奋欢腾。
“不用呼叫支援了,我在这里。”
语调清冷,不含一丝情感的声音就这样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随即,训练房门前,众人就见到了一个全身警服,留着英姿飒爽短发的年轻女警。
迈步进门,女警一脸严肃的表情,黛眉微皱,纤薄的嘴唇轻轻抿起。
她步态矫健的径直走向楼云,中途目不斜视,来到近前后伸手入怀,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a4纸打印的盖章文件和她的警官证。
“我是明珠市警察局刑警大队队长陆玄心,请问你是不是东明大学历史系学生楼云?”女警公式化的问道,虽然言语中带有敬语,但口气却半点看不出感情。
“我是。”楼云点头,眼神有些发直。
“请出示身份证,我要核对一下。”陆玄心继续提出要求。
楼云则表情僵硬,对这家伙好似充耳未闻。
“请出示身份证。”陆玄心又重复了一句,语气略微加重了些。
这一下楼云才将将的反应过来,紧忙机械点头,同时在身上各处翻找钱包。
不过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陆玄心的脸上,并且在呆滞与惊愕中,还带着一丝惊喜和难以置信。
陆玄心没有对楼云这失礼举动加以理会,而是接过身份证来仔细的核对,之后还回。
随即,她将手中那张a4的盖章文件举了起来,声音机械而又冰冷的开口说道:“楼云,根据华夏刑法相关规定,我现在正式对你实施拘传,你有权保留公民应有的各项权利,但必须配合警察机关履行相应义务,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么?”
“没,没有。”楼云喃喃自语的回答,十足魂不守舍的样子,跟刚才那个言语犀利实力超群的他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韩兰普苗鹏和散打社一众会员见状顿时就是心中一紧,不明白楼云怎么刹那间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而崔成国在一旁则是暗暗的心里偷笑,诅咒楼云被抓进去就再也不要被放出来。
陆玄心眼底闪过了一抹戾气,不明白这样一个看上去有些呆傻的学生,怎么就会让她这一群部下全都束手无策。
不过为了收拢人心,她还是打算做一些违反警队条例的事情。
楼云面容僵硬,目光呆板,就那么死死的盯着陆玄心脸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而陆玄心这时候却突然间原地跃起,跳在半空中一记边腿就抽向了他的侧身。
砰——!
只听一声闷响,楼云整个人便好像刚才的武阳一般,身体打着转的就朝一旁飞了出去。
而在场众人,也无不为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而张大了嘴巴。
这根本就不科学!
不论是武阳,散打社学生,还是那群最先冲进来的小警察,这些人可都是知道楼云的身手是怎么样的逆天。
可就在此时,在所有人众目睽睽的注视之下,他却又仿佛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被个女人一脚就给轻而易举的踢飞了出去。
“你,你怎么能动手打人?”苗鹏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也不知从哪生出了一股涌起,冲上来就大声质问。
而陆玄心瞥了眼摔在地上还未起身的楼云,脸上则露出了一副淡淡的嫌恶表情。
随即她开口对苗鹏说道:“他打我的队员,我就打他,公平合理,如果你认为我是暴力/执法想要投诉,我没有意见,不过具体结果可能会要拖上很久。”
“刚才这个人用什么眼神看我大家也都看见了,完全可以归类于性/骚动,而我打他也不是因为我是警察,是以我女人的身份,所以你投诉我的成功率并不高。”
“把话挑明了说吧,我就是想要报复他,因为他攻击我的队员,而我的队员就算犯了什么错误,也只能由我来处理,其他人没有资格,所以为了团队的士气,我必须这样做。”陆玄心语气淡泊,但意思却十分坦白。
我就是要揍他,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而一群之前吃尽了闷亏的警员们听到这番话,心里便是有一阵的欢心振奋。
被一个学生给弄得灰头土脸,包括武阳在内,每个警察心里明知是自己一方理亏,但还是有些怨愤难平。
而陆玄心踢楼云的这一脚,却正好将众人心头的那口怨气给抒发了出来。
这时候这些警察一个个都只感觉到浑身上下神清气爽,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被楼云打击时的那种懊丧表情。
苗鹏此时也同样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陆玄心一番话从多个角度进行阐述,基本上好的坏的都被这女人自己给说完了。
而且她的话中虽然掺杂了一丝骄横跋扈和机敏诡诈,但总体意思却是为动粗踢楼云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的确,任何一个纪律部队的主管,都会像这样不讲道理的护犊子。
而这种特性,也往往很难令人产生真正的恶感。
尤其是面对她这样一个气质清冷却又容貌绝佳的美女警。
在这个大男子主义泛滥的国度当中,就更不会有人真的认为被美女揍是一种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老,老苗,我没事。”
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苗鹏就听到身后楼云的声音传来,转头一看,就发现楼云已经站起身,正慢慢的朝这边走来。
于是他便就坡下驴,顺势退在旁边,打算看看楼云是什么态度。
而楼云重新回到警陆玄心的身前,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忿神情。
相反,众人只见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随即便好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嘿嘿嘿的嬉皮笑脸起来。
顿时,之前楼云威震群警横扫千军所积累起来的气势,顿时就从在场所有人的心目中彻底化为了浮云。
看着他那一脸阳光的灿烂笑容,警陆玄心的眼底顿时就又闪过了一抹煞气。
不过就在此时,先前吃过亏的武阳却好像有了主人撑腰的猎狗一般,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他想趁着这个机会狠狠修理楼云一顿,却不料刚要动手,那硕大的身躯就又一次的腾空而起朝墙面砸了过去。
而这一次,出手的却不是楼云,反而是警陆玄心。
只听她动手之后,用声音森然冰冷语气的开口呵斥道:“违反警例擅自动枪,暴力/执法还不堪一击,回去每人一份五万字检查,明天早上交到我办公桌上。”
而后,她又冷冷的瞥了一眼楼云,下令说道:“把他带回队里去,仔细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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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云被带到了明珠市警察局刑警大队。
其间他被两名警员押解在一辆越野车上,副驾驶坐着武阳,一路无话。
而陆玄心则自己开了另一部车,在前面开路。
对于这个从内到外都发出一股子钢铁般冰冷的女人,楼云心中正默默的五味杂陈。
实在是太像了。
到了刑警队,尽管说只是拘传,但楼云还是被收走了一应个人物品,连同鞋子和腰带。
之后便被带进一间只有头顶开了扇气窗的昏暗小号,给关了起来。
房间里阴暗潮湿,仅有的一张木头凳子也是几近腐朽,糟粕不堪。
这样的房间每一个警察局都会有那么几处,专门就是用来给一些嫌犯下马威的。
在当今社会,明目张胆的公开暴力/刑讯已经随着法制化的普及和警队管理日益阳光化透明化而变得越来越少。
但是警察对付犯人的招数却并未因此而变得稀缺,反而还更加的样百出五八门起来。
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又或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总是,在必要的情况下,对待必要的人,还真的应该使用点必要的手段。
否则真的把拘留所和监狱布置得跟度假酒店一样,那估计社会上的犯罪率可能就要屡创新高了。
不过对于知识拘传的楼云来说,这样的待遇就显得有些过格了。
也难怪,他之前在学校让那么多警察难堪,如今到了人家的地盘,那还不使劲给他穿小鞋找别扭啊。
楼云小心的坐在凳子上,双脚悬空,尽量不去接触满是潮气的地面。
此时他心里已经清醒了很多,虽然仍旧时不时的会想到陆玄心,但大体上已经恢复了沉着冷静。
慢慢揉着被那个女人踢中的手臂,虽然不是什么重伤,但也还微微留下了一丝酸疼。
从这点来说就能看出陆玄心的武力值实在不弱,要知道就算楼云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能击中他并让他感到疼痛的,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云在心里默默的计算,从他被关入这间房中,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拘传的最高时限是十二个小时,到了时间如果没有进一步的情况,那么被拘传人就要被无条件释放,并且不允许连续拘传。
而十二小时对于一件人命案子来说显然是非常紧迫的,所以他搞不明白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有人来审问自己。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楼云的心也就踏实下来。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朴仁勇又不是他杀的,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在这个间隙,他正好可以安静的思考一下,该如何处理崔成国的事情,如果真是他在背后搞的鬼,那么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渣,就不能像对待曹天那种傻缺一般简单处置了。
一边想着,楼云便在心中又记起了事情的起因,讲文明懂礼貌那一对活宝。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和那个受牵连的女生,这个时候的伤势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