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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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路过山神庙，就在庙外寻了处客栈歇息了一晚。
周刘培身体依旧虚弱，大部分时间昏睡，偶尔醒来，也只是静静看着篝火，或是望着庙宇模糊的轮廓，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叶青守了半夜，确认周遭无异，才合眼调息片刻。
第二天一早，天光未大亮，林间薄雾未散。
李叶青早早醒来，带着周刘培到庙中请真君庇护，又草草吃了早饭，便准备收拾东西、套上牛车，继续赶路。
就在他弯腰去解拴牛绳的刹那——
空气中，毫无征兆地，弥漫开一股极其淡雅、清幽、却比张秋生身上那股香气更加纯净、更加宏大、仿佛能涤荡灵魂深处一切尘埃的奇异檀香！
这香气好似凭空生出，瞬间充斥了以山神庙为中心的方圆数十丈空间，连清晨林间固有的草木泥土气息都被彻底掩盖、净化。
与此同时，一阵低沉、庄严、充满慈悲与无量智慧的梵唱之音，仿佛自九天之上、又似从人心最深处响起，初时细微，转瞬间便化作恢弘浩大的和声，如同千百僧众同时诵经，又似诸天佛陀菩萨在虚空中显圣说法！
梵音震荡，并不刺耳，却带着一种直抵神魂、撼动心念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杂念俱消，仿佛要立刻匍匐在地，顶礼皈依。
“不好！”
李叶青心头警兆狂鸣，心中默念清静经经文，以清静经守护心神，试图抵抗这无孔不入的梵音檀香对心神的侵袭。
然而，已经迟了。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击中，骤然破碎、扭曲、变幻！
简陋的山神庙、苍翠的林木、灰蒙蒙的天空、拴着的老牛、以及身旁面露惊惶的周刘培……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模糊、拉长、旋转，最终化为一片混沌的光影乱流。
李叶青只觉得脚下一空，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又似被投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涡流，剧烈的失重与晕眩感袭来，饶是他心志坚毅，也忍不住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仅仅一两个呼吸之后，所有的异样感觉骤然消失。
李叶青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然脚踏实地。
但脚下所踏，并非山神庙外的泥土地，而是一片光洁如镜、温润微凉、仿佛由上等白玉铺就的平整地面，无边无际，向四面八方延伸，直至没入氤氲的、散发着柔和金光的云雾之中。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纯净柔和、仿佛由无量光明凝聚而成的金色光穹，静谧、庄严、至高无上。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宏大得超乎想象的奇异空间！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河流，只有无尽的光明、白玉、以及那无处不在、令人心神宁静却又倍感自身渺小的磅礴威压。
李叶青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迅速环顾四周。
周刘培不见了！牛车、老牛、山神庙……所有属于外界的物事，全都消失了。
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片陌生的白玉广场中央。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
一道温和、悲悯、充满智慧，却又浩瀚如同星海、沉重如同整个天地倾轧下来的目光，正从这片空间的正前方，静静地注视着他。
李叶青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头，顺着那目光的来源望去。
这一望，他的呼吸几乎停止，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在他正前方，那无尽的金色光雾深处，一尊庞大到无法形容、仿佛占据了整个视野、乃至整个天地中心的佛陀法相，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这尊佛陀并非泥塑金身，而是纯粹由柔和而璀璨的金光凝聚而成，清晰无比，纤毫毕现。
佛陀呈善跏趺坐之姿，右手作说法印，左手掌心向上，置于膝上。
面容饱满，耳垂及肩，眉间一点毫光旋转，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双眼微垂，目光慈悲无尽，嘴角含笑，那笑容仿佛能化解世间一切苦难，予人无边安宁。
其周身散发着纯净无比、浩大无边的佛光，照耀着整个白玉空间，那先前听到的恢弘梵唱，似乎正隐隐与这佛光共鸣。
这佛陀法相是如此巨大，李叶青站在其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微尘仰望泰山！
仅仅是注视着这法相，一股源自生命层次与灵魂本质的敬畏与臣服感，便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升起，让他几乎要忍不住屈膝叩拜。
要不是清静经守护心神，他立刻就要皈依。
李叶青深吸一口气，将这空间内纯净却充满压迫的“佛力”纳入肺腑，随即缓缓吐出。
他双手合十，对着那尊巨大的金色佛陀，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佛礼。
“法王大驾，有劳了。不知以如此神通相召，所为何事？”
“阿弥陀佛……李施主，何必明知故问？”
这声音，不只是净世法王。
那顶天立地的金色佛陀，笑容愈发悲悯可掬，双眸之中仿佛有恒河沙数的世界在生灭流转，目光落在李叶青身上，如同温暖的阳光，却又带着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真实不虚。
“听说，施主有件宝物。”
佛陀的声音温和醇厚，在这无边佛国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倾听，“此物有不可思议之能，似乎……能让逝者重临，枯者重活。
贫僧还听闻，施主竟将此等奇物，赠予了那千妖窟中的魔头？
不知，可有此事？”
迎着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他脸上没有任何被拆穿或惊惶的神色，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坦然：“法王来晚了，确有此事。
我用这物，换回故友自由。
公平交易，两不相欠。
千瘴法王也知道，倒是让法王白走一趟。”
“无妨，原本不在，这不是还有一个行走的副本吗？施主，当为众生，舍身成仁啊。”
说着，那佛像竟然直接伸出手来，抓向李叶青。
后者见状愕然，随即心思闪转，武道真意层层展开，想要脱离这兜率天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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