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不愿鞠躬车马前
雨越来越大。
眼前的老妇人手中的刺剑前端有开刃，这代表着它有一定的拖割功能。
可别小看了这段开刃，哪怕三棱形的迅捷剑是可以用剑体前端抽打对手脸部与脖子的，要是再开刃，这一下指不定就能要人的命。
从制式来看，应该是杜林上辈子所熟知的西陆半岛式刺剑，在这个世界，据十一所说，它有一个更现实化的名字。
西班牙迅捷剑。
只可惜在生态圈，西班牙半岛还没有被创造出来。
它有着相对别的剑型来说过于异端的大碗型护手，能够非常好的保护持剑者的手。
“孩子，我们开始吧。”
随着老妇人的轻声呼唤，杜林的视觉系统在刹那间有了毫秒级的失真，眼前的老夫人在刹那间越过五米的距离来到他的面前，迅捷剑直奔他的面部而来。
平举千月，以厚重的剑格挡下这一剑。
往后退一步，举剑下劈，荡开再度刺来的剑锋。
雨幕中，老妇人已经飘然落位于杜林的右手侧，被她的转身带起的迅捷剑扫过雨幕，直指杜林额头。
杜林侧身，左脚迈前一步，荡出千月拨开迅捷剑的同时，他开始借机发力，扭转身体，矮身让过迅捷剑，同时手中千月挥向老妇人的腿。
攻至一半，杜林往前发力一个翻滚，让过扫来的剑锋。
而另一侧，依靠完美的立身翻转让过杜林这一击的老妇人笑了笑。
杜林的尾巴被他举至自己面前，他看到了一处划痕，有两块龙鳞被打碎，血顺着鳞片流淌，旋即消失在雨中。
“这具身体，你还没有参悟透，我看到你的过去，你过于迷信你手中的枪炮，忘了人类千百年来，是如何用刀剑搏杀于世间。”
“石器时代的人用石器杀人，青铜器时代的人用青铜器杀人，人总以为器具时代的演化代表着文明的进步，他们错了，时代的演化代表着人用更坚固与更耐用的武器互相杀戮，唯一差别，就是人心罢了。”
说完，面对雨幕中抖出水珠的迅捷剑，杜林侧身，以千月拨开这一击，同时顺着这一剑他冲向老妇人。
在如同黑夜的雨幕中，剑与剑划出大团的火星，杜林的这一击撞入了老妇人怀中，却没有任何实感。
下一秒，杜林开启龙鳞护身，同时举起左臂，挡住了挥来的迅捷剑，剑刃在杜林的龙鳞上划出大团火星，却没能如上一次一样破开龙鳞。
有效果。
虽然有些痛楚，但没有问题，杜林转身的同时用手中千月第二次挡住了抽来的迅捷剑，这一次，剑身上传来的力道比上一次还大。
而在雨幕中，形同厉鬼的老妇人正在回转，她的第三剑已经在路上。
·这根本就不是迅捷剑的打法，她这个起手的西班牙真实之术架式太有欺骗性了。
十一抱怨着。
只有新手才会迷信于单一架式，一对一的对抗，从来就是随机应变的产物。
下一秒，随着杜林的退一步，她的攻击落空，但是落地的老妇人已经将迅捷剑从右手换到了左手，轻轻一探，直刺杜林右胸，在杜林想用剑格再将挡住这一击的刹那，她的攻击陡然上挑，剑尖先是在千月剑格上划出一道伤痕，接着就直接划开了杜林的右脸。
下一秒，她面前的杜林破碎了，在刹那间侧身左跨一步，同样将千月交给左手的杜林甩动长尾，加强后的龙鳞将她仓促间用来招架的迅捷剑拨开，然后抽在了她的脸上。
龙鳞的边缘割开了她的脸颊，看着那流出的黑色血液，杜林没有任何的惊讶——眼前的诺格尔夫人哪怕还保留人性，那也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邪神。
他立即刺出千月，希望能够扩大战果，但是下一秒，一把短剑荡开了杜林的这一击。
“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被迫拿出它。”
站在雨中的老妇人脸上绽放着笑容，她脸上的伤处正在收束，
下一秒，杜林用千月剑体连续挡住三连刺，在剑刃分离的刹那，杜林挥剑，先是一击轻撩骗取老妇人后退一步，顺势举剑过头的他用力劈出这一击。
老妇人再一次退后，但是这一击带出了剑气，辉煌的白色剑气一落地就将岬角切开，然后直接飞向远方。
被它带起的花瓣与细草在雨中飞舞。
老妇人侧身，迅捷剑遥指杜林，眼中带着一丝欣赏。
“好一个红尘游侠儿，你能够以凡人之身，与我为敌，已经可以了，年轻人，你走吧，我快要压制不住我内心的黑暗面了。”她说到这里，放下手中的迅捷剑，：“回去之后，再变强一些，然后再回到了这里，打败那个邪恶的我，杀死那个无情的我，给予我最后的安眠吧。”
“你到底有多强。”杜林退开两步收起千月，看着眼前的老妇人，他真的非常好奇。他能够感觉到她并没有使出全力，正因为如此才给他以可乘之机。
“我也不知道，从来没有人能够像你这样与我相搏，你很有天赋，也有一身的实战能力，你的缺点就是弱小，如果最近你们的行动是为了准备杀我，那还不够。”
“无名氏呢。”杜林问道。
“他没问题，但你猜他为什么没有来杀我和别的邪神。”
“……因为杀了你们，就再也不能创造没有神明的世界，杀了你们，他就会染上此世之果，从此将被这方红尘俗世束缚，苦苦不得解脱。”
杜林说出了他心中的猜想。
老妇人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猜的不错，他是救世的果道，不求闻名于人间，他杀了我们，会破了他的道途，所以他如那些别的无名氏一样，点拨此世之人，以你们为刃，来诛杀我们这样不应该存世的神明。”
杜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我要有能够比肩神明的实力，才有可能杀得了你。”
“对，这何其难啊，小孙的理性存在是打不过我的，他最多也就是借用无名氏的力量才能够重创我，而你不一样，你其实就缺临门的这一脚，我很好奇，以你的实力，你完全可以走上登神之路，你为什么不迈出这一步呢。”
说到这里，老妇人叹了一声：“快走吧，孩子，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走，跑的越远越好。”
杜林在沉默中转身，看了一眼那藤条拖举着的具装。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
·你疯了吗！
这天塌了太久，久到东土众生把牺牲当成生命中避不可少的一环，久到年轻人都忘了什么是真正的青春。
杜林想到了去玉门关的路上，那些山上的墓群，那是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用性命用血肉与灵魂铸就的蜗居。
他们不明白，青春不是战阵中的死别，不是分手信中的生离，更不是一生的遗憾与战伤。
杜林说到这里，转身重新面对老妇人。
我想改变这一切。
·所以你就选择了自杀？
十一发出了他的疑问。
不，我只不过用我自己为祭品，补天裂。
·说人话！
我两辈子他妈的活够了，我以后变成什么样无所谓，我只想要邪神们肝脑涂地！把他们全他妈的杀了！
大橘！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