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人老多忘事
放下望远镜，来自上京内务部的燕子看起来有些焦虑，他看向一旁的同类，后者将双眼从大型远视仪上挪开，用颤抖着的双手给他自己点了一支烟，然后看向了上京内务部的燕子：“这就是你们所说的非人存在？”
“对。”年轻的燕子坐到了一旁，他叹了一声。
“一只矮妖模样的烛龙，一只手把赤红战神军队打过来的炮弹丢回去砸翻了高阶放血鬼？要不是用这玩意儿让我亲眼看到，我根本就不会相信！两千米的距离，没有远视仪我甚至都没办法确认那个实心炮弹的飞行轨迹，它飞的太快了！”
“没错，根据我看到的情报内容，这并不是他的极限，反而像是玩一样。”燕子说到这里，叹息着躺倒在沙袋上。
要是没有留影仪录下来这段画面，我都不敢说出来，因为我看着这一切发生，却还在怀疑这一切会不会是假的。
“对了。”年轻的燕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什么。”他的同行正在抽烟，闻言扭头。
“你说，谁会被派来做监军。”
“监谁？监这位？谁家臭小子活够了啊。”
对于年轻燕子的疑惑，来自宰相直属安全部的特工有些不屑一顾。
………………
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还有炮，杜林算是明白为什么本地部队的大佬一口咬定‘魔军一定是在等他们的后续部队’——合着炮太沉，他们拉着走比较慢对吧。
叫了自家炮击把对面扬的到处都是，杜林心情大好，拎着那颗实心炮弹，将它丢了回去，然后又抖了一阵，沙土抖干净之后也跑了。
路过老兵们坐着的台阶时，杜林还和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大人我看您真的好闲，报告写好了吗。”坐在最上方台阶上的年轻连长这么问道。
啊，什么报告？杜林一头雾水。
“我的父亲也做过大指挥使，他告诉过我，他在前线的时候每周都要写报告，然后让监军直接送交将军府，让大将军过目。”年轻连长说到这里，还有些狐疑的看着杜林：“说起来，大人，您的监军是谁您知道吗。”
“呃，我来的匆忙，还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带一个监军。”杜林实话实说道。
年轻连长看起来有些尴尬，最终他一拍脑袋：“也是，杜林大人您是西陆人，不知道咱们长唐边的烦心事情，说起来这报告也不好写，你说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靠，年轻人都自然而然的帮你找补了。
大橘也很尴尬。
“没事，我等一会儿去找人问问。”杜林说完，又给这年轻人丢了一瓶药剂：“救命用的，送你了。”
对于年轻人的感谢杜林甩了甩手，就当自己接下了，然后他来到一线的指挥部，见到了郭淮郭指挥，后者正在吃着行军灶。
说是行军灶，其实就是一种速食食物，比如昨天晚上杜林就吃过一份，就是一种袋装的，将调料包，脱水的肉与蔬菜包，还有一点油腥包和一块据十一说应该叫面饼的脱水面条组成的速食食物。
只需要食盆，将所有食材放进去，用热水一泡，过十分钟就能吃了。
听到杜林问起监军，这位老人也是一脸的诧异：“我以为将军府没有给您配上，没想到您也不知道，这就怪了，您来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要派人，那人也应该到了。”
“我是听士兵们说的，所以我也感觉有些奇怪，不过考虑到我来的时候走的比较急，我也以为是我没带上人。”
杜林现在一想，这件事情也是有点古怪。
不过既然将军府那边没有人过来，杜林也就不在意了——还是那个年轻人说的对，正经人谁写日记啊，写那么一大堆真心实意的东西，到老了打开一看，怕不是字字句句都能尬穿地心。
将这件事情丢到脑后，杜林又看了一眼老郭碗里的面：“话说回来，你们就吃这个吗。”
“习惯了，就像是小老儿元帅当年在玉门关无馕不欢一样，在镇南关，这东西方便，实用，量也不多，毕竟天气热的时候啥也吃不下，随便吃点就解决了。”这位老指挥使说到这里，看向杜林：“倒是您也能习惯这种便宜货，还是令我大受惊讶。”
“在战场上待过，也吃过掺着木屑的面包。”杜林还和这个老头说过什么叫渗着木屑的面包：“其实这还算好的，有些士兵来自穷苦的地区，他们那儿甚至还有掺砂子的。”
“掺砂子，换我们这儿，就算士兵不兵变，告上去，负责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死。”老郭听到竟然还有掺砂子的，也是一脸的震惊。
“所以后来我负责的防线，所有士兵的吃食我都亲自过问，也和士兵吃在一起，只要让我吃到掺砂子的面包，我就会亲自处决负责人。”杜林这么补充道。
老郭一拍桌子：“你做的太对了，就应该这么办，敢让士兵这种东西！”
“你在拍什么桌子呢，老郭。”这时，有一位老鹿妖走了过来，他笑着问完，又看向了杜林：“这位一定就是杜林先生吧，我听说您来了，所以来看个热闹，这矮妖化的烛龙真的看着年轻可爱。”
杜林笑了笑。
“杜林和我谈到他们那儿的战争里面，有些穷苦地区来的士兵，负责给他们提供食物的家伙竟然会在他们的主食里加砂子。”
“难怪你拍桌子，换谁来都得骂娘。”听完老郭转述的故事，这只老鹿也一脸的义愤填膺：“怎么还会有这么过份的家伙，我觉得让士兵们吃行军灶就已经很亏待这些年轻人了，没想到在西陆还有这么坏的东西。”
“习惯就好。”杜林笑着叹了一口气：“在西陆，有些国家之中有公国，公国之中有领地，领主们都有一定的自治权，有句话叫领主的领主不是我的领主，说的就是这种千奇百怪的情况。”
两位老指挥使一边听杜林讲解西陆的政治生态，一边时不时的啧啧称奇。
直到第三位指挥使，一只一只耳的鼠妖走了进来：“老肖，你怎么在这儿。”
“你呢，黍老弟。”
“我来是因为我那儿的仓库挨了妖物佬的炮，士兵们都没得吃，正瞅着城里给我们运粮呢，所以我厚着脸想找老郭混个面饼。”说到这里，这只鼠妖指向老鹿妖：“倒是你，我记得你负责的阵地在这儿可不近啊，你怎么了。”
这么一说，老鹿一拍大腿：“坏了，我把给杜林带话的事情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