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神灵失格
“你真的不出手，帮一帮薇诺娜？”
莫凡雷德站在草原之上起伏连绵的山丘上，周围都是起落生长的矮脚树。
这些矮脚树虽然矮小，但枝叶宽广，足以将这位法师和其余暗中观察的高阶法师身形隐藏。
在这些法师隐匿的法术下，就是天使神裔阿伦娜不专心探查，也绝无发现他们的可能性。
这位黄金帝国首席魔法大导师身披帝国御制的法袍，其上绘有万龙之色。头戴帝国法冠，宛如巨龙探爪捧珠。
帝国之中，每一个军团将领和每一个帝国高官都拥有调动帝国领域的权限，以这些军团将领和帝国高官的任职信物为依托。
而在帝国中权限还要大于传奇法师拉珀斯的莫凡雷德头冠上的宝珠，就是龙皇帝亲赐的。
这枚宝珠据说是以龙皇帝少年进阶青少年阶段蜕变脱落下来的胸前鳞甲打磨而成。
因此在莫凡雷德这样精通操控的圣域顶峰大法师手中，足以在帝国境域内发挥出堪比帝国各色龙王借来的伟力。
同样隐匿在黑暗中，却不是以法术造成这样效果的午夜领主韦恩微微回过头，龙鳞蝙蝠面甲下的瞳光莹莹如龙的瞳孔。
“薇诺娜连同她身上的战斗铠甲，乃至于她所驾驭的力量，都是你们的实验观察目标，”
“按照道理来说，你应该比我更担心薇诺娜才是，毕竟她关乎于皇帝陛下的力量实验，”
午夜领主的声音依旧嘶哑，但早已经抛弃了自身阶级的软弱性和妥协性，以及抛弃了曾经的局限性的韦恩，声音之中的坚定宛如钢铁铿锵。
力量决定秩序，而智慧决定力量，灵魂思想高度，影响智慧。
人性是由许多因素影响的，但其中占据的绝大部分比重，是来自于环境的塑造和当下的时代背景以及生产关系塑造影响。
韦恩认为，当初的自己之所以害怕失去一切，害怕失去自己的财富、权势、地位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的本质只是一个懦弱的凡人，受到时代环境的影响过于深刻而不能逃脱局限。
思想的本质不能改变，肉体能够驾驭再强大的力量也只是水中浮萍。
于是韦恩才会逐步在脑海中的薇诺娜灵魂日复一日的絮叨中，和那个世界被帝国大君卡尔塑造的秩序影响下扭转自己的思想，来到黄金帝国本土中，接受信仰与思想的升华。
现在站在另一个思想高度上的韦恩回过头看自己往日的行为，才理解了当初的龙皇帝为什么将自己驳斥成为小丑一般的角色。
但往事早已随风飘没，韦恩又转头看向了已经因为受到地球文明一些影响而导致说话方式也有些变得古怪的薇诺娜。
薇诺娜被另一个世界的文明影响，他何尝不是被这个世界中的黄金帝国影响。
韦恩沙哑着声音笑道：“何况我的力量虽然无法比拟你们这些先行者，但我觉得我的眼神还可以，”
“那头天使神裔不敢在帝国本土疆域内使用威能过于强大的法术，以免引来其他强者的关注，也不敢解放自身全部的实力，担忧为此招致帝国龙王的降临，”
“那么她即使绝对力量胜过薇诺娜，也迟早要输在薇诺娜的手下。”
砰，伴随着午夜领主的话语落下，远方草原上的天空被剧烈爆发的凝聚力量瞬间闪亮。
天使神裔阿伦娜身躯在半空中急速倒退，八道羽翼接连排空拍击，手中的太阳圣剑划破一道道严密的轨迹，抵挡着化身龙之封臣的薇诺娜狂暴凶猛的攻势。
身体素质的全方位提高，是许多人无法想象的联动影响效能。
敏捷灵活性的提高，不仅仅带给薇诺娜速度的增幅，也相应提升了薇诺娜的出手速度，察敌速度以及反应能力。
阿伦娜甚至要在战斗的间隙之中为自己加持上一道道法术，才能够比拟薇诺娜的先攻优势。
但在这样双方都极度灵活机动的个体上，想要抽出一个呼吸的时间为自己加持法术都很难办得到。
这也意味着，在阿伦娜斩出一剑攻势的时间里，薇诺娜能斩出两剑甚至三剑。
而阿伦娜即使以精神锁定对方的身形，自己的攻势也并非全然奏效，会被全方面提升素质的薇诺娜挪移闪避开来。
因为魔法真视之眼的加持，有着未来视一般的运动轨迹看破效果。
换句话来说，天生能量亲和的天使神裔种族，在没有解放全力，以绝对力量碾压对方的时候，居然无法跟上被皇帝法则统御的龙之封臣薇诺娜的攻击节奏和反应频率。
所以局面上，虽然天使神裔阿伦娜每一次有效的攻势都能将薇诺娜远远打退，甚至挫伤薇诺娜的铠甲。
但这样的有效攻势，屈指可数。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此起彼伏，太阳圣剑和月光神剑又一次对撞在了一起。
阿伦娜有几分惊讶地发现，薇诺娜那个人类武士的斩击力量居然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强，似乎还没有抵达这道法术的加持上限。
天使神裔鼓动自身的力量，瞬间将自己的力量勃发，强行压制下了月光神剑的反击抗衡之势。
但嗡鸣震动的月光神剑之中陡然传过来与之前同样却也在增强的另一种力量，那种力量在薇诺娜的手中即使弱小，但却带着碾灭一切生灵灵性的恐怖毁灭力。
这种恐怖的力量就像是针对任何生命意义的个体一般，就连天使神裔一族，天然自带的能量亲和附加的全能量高等级防御都无法抵抗这种毁灭力的入侵。
即使这种力量过于微弱，也让阿伦娜全身瞬间宛如被雷电劈打一般，从手臂到脚尖，乃至于自己的八道羽翼都感觉一阵轻微的麻痹。
那是阿伦娜自身的生命力在抵抗消灭这种毁灭力量时，因为恐惧而瞬间用尽全力导致的力量失衡显现。
这瞬间的战机在传奇存在的眼中，足以致命。
阿伦娜迫不得已，面对薇诺娜再度斜斩而上的神剑只能以自己的高等传送法术瞬息闪烁开来，避开了这个狂暴女武士的接连攻击。
咻，
阿伦娜刚刚从空中踏出，反手撩起燃烧着太阳火焰的圣剑，就感觉到一阵沉重的力量瞬间劈砍在了自己的剑身上。
若非阿伦娜早已经了解对面的女武士同样掌握着这样的能力，这一次就要被对方直接斩首。
狂风暴雨一般的打击让阿伦娜有些疲于应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闪烁虚空，传送挪移以寻找战斗机会。
只不过令阿伦娜感到不解的是，天使神裔种族血脉自带的高等传送术法，能够瞬息之间一念发动，但薇诺娜本身却没有这样的能力，仍旧能够跟得上自己的节奏和步伐。
她有些不能置信，一道法术的加持功效居然有如此的全能。
阿伦娜甚至都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对上了那头赐予薇诺娜法术加持之力的龙皇帝时，下场会怎么样。
或许自己的攻势都无法沾染上那头龙皇帝的鳞甲，因为这头天使神裔也知道，黄金帝国的皇帝那宇内无双的速度。
而且来自于薇诺娜身上的那种毁灭源欲之力，更是超乎阿伦娜的理解范畴之外。
阿伦娜甚至觉得，这种毁灭力的性质，能够轻易在任何物质位面杀死那些不会彻底死亡，诞生自深渊混沌法则的深渊恶魔们。
以及具有地狱本质，很难被物质界生灵斩杀的大魔鬼也要被这种本质的力量彻底消磨碾碎，导致死亡。
正是这种力量的逐渐增强，才导致了阿伦娜面对薇诺娜的狂暴攻势逐渐落入下风。
要不然凭借阿伦娜高出薇诺娜不止一筹的生命本质，完全可以用最为微小的力量形成绝对的压制。
但现在只凭借力量本质和和战斗技艺的对拼，不能使用其他威能强大的神术和法术，让阿伦娜感觉到这个人类女武士十分棘手。
“她要输了，估计最多再坚持个一天半天，薇诺娜对于力量的运用就开始熟练起来，”
莫凡雷德的眼中有着魔法符文在层层流动，虽然在帝国中这位法师的力量并不出彩，但其智慧却是一等一地超卓凡尘。
哪怕是龙皇帝的一些魔法，也能够被莫凡雷德学习掌握，并且达到精通的地步。
即使是在青铜龙格罗斯眼中宛如鬼画符一般的‘十垓法术’魔法公式定论，在莫凡雷德的眼中也只不过是需要稍微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去理解的知识而已。
午夜领主韦恩只知道薇诺娜会赢，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赢，因此他转头看向了这位地位崇高的大魔法师。
对于魔法的领域，韦恩在这位大魔法师面前只是一个毛头小子。
若不是因为韦恩本人在莫凡雷德眼中也有一些‘小聪明’和‘小智慧’，与韦恩交谈起来并不像和其他人交谈时那么费劲，莫凡雷德估计会将他视为不存在。
莫凡雷德看懂了这位午夜领主眼神中的不解，于是解释说道：“月为日之芒，日为月之体，”
“这是皇帝陛下万象互联，相互影响的法则理论之一，所以无论是在白天还是在野外，薇诺娜得到的加持都不会比那头天使神裔的更为低等，”
“只要双方的战斗不超出一定能量的阈值，双方的能量都等同于永不枯竭。”
“但是，皇帝陛下的道路是那头天使神裔无法想象的，”
莫凡雷德有些感叹地说道：“我不知道这个宇宙之中，传奇的顶端到底是谁，但我只知道，以后传奇的顶端，只会是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的道路囊括万象，万象互联互相转换影响，但正是因为这条道路的广博浩瀚，所以才导致陛下在这条道路上完善起来才无比困难，登临传奇天命遥遥无期。”
“没有彻底完善道路以前，即使有着皇帝陛下的意志和切身的逻辑理论为支撑，在许多力量法则的相互转换之间，仍旧会有短暂的凝滞迟疑时刻，”
“所以皇帝陛下才会总结自己的许多方面与经历，从而开辟出蕴含大一统思想法则，凝聚成为皇帝法则，”
“在没有真正完善万道之终流，万象之始末的道路前，皇帝陛下以皇帝法则的大一统理论，统合所有掌握的法则力量，运行不悖，所以也就诞生了力量一体论。”
韦恩眼神闪烁着亮光，为窥见了帝国皇帝的部分意志而欣喜，那是何其宏伟的目标，令他也心生向往和感慨。
“所以皇帝陛下只要是全力出手，祂所掌握的一切法则力量都会协力凝聚为一体，”
莫凡雷德笑道：“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毫无弱点的生灵呢，只要在某一方面稍微弱势，就必然会被皇帝陛下的力量寻找到克制针对的方向，”
“这也是皇帝陛下常常说的，不能解决问题，还是因为智慧不够高深，力量不够强大的原因。”
“有了对方的弱势，那么皇帝陛下就可以将自己的力量转化为针对的力量，进而打击自己的敌人。”
“而皇帝陛下的力量，因为这一特性，也只有跃登传奇阶位的生灵才可以稍微承载一小部分，”
“薇诺娜承载的这一小部分力量，也具备着皇帝陛下本身力量的特性，所以只需要薇诺娜将这部分的力量运用精熟，就能很快击败这头不敢解放全力的天使。”
韦恩点了点头，忽然好奇地问道：“那么击败了这个天使之后呢，你们打算怎么办，让其逃走，还是将她捕捉关押起来？”
“她这样的神灵侍者，一旦发现皇帝陛下的力量领域有着侵占太阳神的可能性，回到天堂山神国之后势必会引起严重的后果，”
“但如果她失陷在了这里，恐怕也会引来巨大的灾难。”
莫凡雷德轻轻笑了一声，说道：“顺其自然就好了，只要探究出她的目的，我们就可以做出针对性的预防措施。”
“要知道，那些神灵虽然拥有轻易抹去世界的伟力和威能，但神灵诞生的本来职责就是维系宇宙规则的稳定。”
“虽然现在的神灵早已经抛弃了自己的职能，但他们想要破坏世界规则的稳定是需要受到惩罚的，”
“严重的话，甚至会导致神灵失格，被规则打落尘埃。”
“即使是地狱神国之中的不朽龙神，其打造地狱神国堡垒的许多星辰也只是选取了那些不重要的荒芜星辰，”
“艾卡妮娅世界虽然在宇宙的整体中，只是无数个世界之一，并不起眼，但却和那些荒芜的星辰不一样。”
“除非宇宙的规则彻底失序，否则哪怕是一位强大神力的神灵，也不会愿意轻易承担毁灭世界的后果。”
“这也是许多传奇，更喜欢走上天命道路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