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沼泽地的粮食成熟
“这种东西，可以进行量产吗？”
莱恩最好奇的还是这种燃料可以不可以替代柴火。
“很难，那些厚羽鸟原本并不好捕捉，只是因为最近北境覆盖，它们不得不为了对抗羽毛上的积雪而下降了飞行高度才被抓到。”
“数量很稀少，没有足够规模的话这东西就是不可再生的资源。”
“还有那些木屑，尼德霍格树木的木屑更适配这种蜂窝煤，也许是因为承受过很多年巨龙的魔力辐射，需要进行大规模的移栽和维护。”
“想要用这些煤来替代木柴，需要时间的沉淀，短时间内很难做到，除非能够发现大量的厚羽鸟。”
一点点来也足够了。
目前冻土领还是可以支撑子民的日常消耗的。
首先过去几年一直都在从山林异世界砍伐木柴，其次尼德霍格也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最后冻土领领地内本身也存在着海量的土地资源。
燃料的压力存在，也的确很关键，但是倒也不是明天没有就要冻死人的地步。
“划分一片土地种树，同时还能在树林养鸟，顺便还解决了一大批人的工作生存问题，一举多得。”
冻土领的发展计划，一直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是这种煤的制造就会改变冻土领目前的各种工程。
甚至还包括了最重要的沼泽地。
……
粮食，一直都是莱恩所必须发展的项目，他不能依靠南方的土地给他提供粮食，那是命脉。
没有煤这样的新型燃料能源，冻土领不会在明天崩溃，但是粮食一旦明天被断，冻土领今天夜里就会崩溃。
去年冬天的时候，莱恩就开始开发沼泽地了。
春天的时候，种子已经种下，那宽阔平整的被冻住的沼泽地，经过不懈努力之后，已经出现了粮食的苗头。
对于那些一直看着这里的人来说，这就是神迹，没有别的答案。
一整个温暖的夏天，这些人几乎没日没夜的在沼泽地那些开发出来的耕田中照顾麦穗，看着它们成长，看着它们金黄。
漫长的过程，自然不会是没有意外的，这里粮食的诞生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首先，春天的时候种子洒下，就有大量的种子死去，活下来的种子也是一个个萎靡不振，要不是莱恩必须要这些种子成熟，让北风行省的贵族们看到依靠他也能对抗梅耶斯的希望，于是用上了些许超凡的手段，根本看不到多少麦苗能够成长起来。
其次，就是夏天的时候，种子的生命力在温暖的阳光下得到了保证，莱恩没有任何一刻比那个时候更加虔诚的赞美光明。
只是因为阳光的温暖，也带来了另一件麻烦。
那就是沼泽地本身。
莱恩在开发这里的时候，利用了不少坚硬的土地石头来夯实根基，但是到了夏天，这里的土地依旧湿润流动，开始展现出沼泽地这个地貌的特质。
深层的土壤是流动的，而且沼泽地大范围的化冰之后带来了大量的水渍。
莱恩种的不是水稻，麦穗不需要那么丰富的水资源，过犹不及的情况下，也有麦苗开始死去。
临时的手段只能依靠魔法师，在这个过程中，艾特里亚不得不通过向夫人艾薇儿支取金币换来那些大地魔法师的帮助，那个时候莱恩正在加莱行省和克莱顿伯爵一起在尼德霍格征战呢。
魔法的手段不是长久之计，稳固土地的方式就只剩下了种树，利用树木来抓住深层的土壤，同时还能够吸收沼泽地这里多出来的水分。
种树，也成为了这里对食物翘首以盼的那群当初的北风难民的新活计。
他们倒是任劳任怨，从异世界搬运出来的树苗被他们一点点栽下，于是到了现在，再一次即将进入冬天的时候，沼泽地已经不再是一望无际的平整。
莱恩的到来让在这里不愿意离开的农奴狂热激动。
“莱恩老爷来了，他肯定是来看我们有没有好好种树的。”
“什么种树，贵族老爷怎么会关心你们种树，肯定是为了观察我们有没有好好给那些树的树干捆上藤蔓的，这才是莱恩老爷交代的事情。”
“什么藤蔓不藤蔓的，你们自己都不知道那些剥了皮的藤蔓绑在树上是干什么的。”
“要我说……”
莱恩的出现让沼泽地喧嚣不断，他没有与民同乐，那会吓坏很多人的，只是驱散了农奴之后开始观察这片土地上那稀疏的金黄。
远方，还有很多人在新开拓出来的荒地种下树苗，说是树苗，其实更多的是移栽高度在两三米的来自尼德霍格的树木。
因为蜂窝煤的出现，大量的树木被运输到了这里来，看着那些逐渐立起来在寒风中不坠威严的宽大树木，莱恩有些惊讶。
“罗丝先生说的，是这些银杏？”
冻土领也是有银杏的，莱恩很喜欢这种树，因为它在冬天也不会凋零，反而会因为金黄色的树叶彰显别样的生机，在一望无际的风雪北境，这样的颜色简直就是希望的象征。
没想到罗丝所说的木屑就来自于这些树。
想想也没什么问题，那些炼金术士先是尝试了冻土领本土所拥有的，然后才开始试验尼德霍格所独特的材料，最终对比才能得出结论。
最直观的，当然就是两个地方都拥有但是又因为世界不同产生不同区别的同一物种。
冻土领之前最多的珍贵木材是松树和桦树，现在恐怕银杏也要排上号了。
“倒也……合适。”
莱恩想到了自己那个金黄色的野望，也许在未来，这片沼泽地将会出现金黄色的轮替。
秋天的时候，大地金黄色的麦穗代表着丰收，冬天的时候，银杏的叶子也来到了它最辉煌的时间，让这片沼泽地不会因为收割了小麦而变得萧瑟。
“这些小麦，应该已经成熟了吧？”
莱恩询问道，他不是很懂，但是看着面前一大片的金黄，整个人有种种田的满足感。
旁边的农奴小心翼翼的将麦穗拨下来些许，然后用干枯的手掌掐了掐深色的麦粒，小声的对着旁边的政务官说着什么。
片刻后，话落在了莱恩的耳中。
“已经成熟了一部分，剩下的还要再晒几天太阳就能完全成熟。”
莱恩耐心的在零渡城等待着，随着时间的过去，小麦的彻底成熟，数千人也像是恶狼一样重新耕田，然后又仿佛抚摸女人一样温柔的对待着每一株麦穗。
几天时间，伴随着所有的金黄色变成土地上的焚烧的灰烬，洒落浩瀚长空，莱恩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六万斤。”
是的，这就是他耗费了大量时间精力和金钱，开拓出来的沼泽地最终结出来的粮食数量。
相比较于年初的时候开荒出来的大量耕田，这个最终的数字显然是不尽如人意的，不过莱恩在短暂的不甘之后还是露出了让周围人不再忐忑的笑容。
“很好，六万斤粮食，要是在利刃蔷薇商会购买，怎么都得浪费老爷我数百枚金币了。”
一年下来损失的金币远远超过这个数字，但是现在不是计较得失的时候。
“我记得，当初那些跟着我战争结束之后来到零渡城周边的三个镇子有不少人。”
身边就站着首席执政官艾特里亚，这个工匠兄妹的妹妹现在已经快要完全成为政务人员了。
“目前三个镇子的总人口是一千一百户。”
“那就每一户，都发一百斤粮食，就说是今年给莱恩工作的赏赐。”
他们是没有酬劳的，说是赏赐就容易接受了。
旁边有人算了一下，然后看着莱恩不敢说话。
“六万斤不够，但是他们又不知道不是吗？告诉他们赏赐给他们的每一粒粮食都是沼泽地里长出来的，要是明年的粮食少于今年的粮食，我将收回对他们的恩赐。”
莱恩带着威严说道。
虽然那些农奴不知道总数，不知道沼泽地一共生产了多少粮食，但是作为靠土地吃饭的他们，却是不会陌生自己所管理的那一片土地，那每一亩耕地中今年有多少粮食。
他们不需要盯着一年的总数，那是他们触碰不到的层面，他们只需要盯着自己面前的一亩三分地就足够了。
“另外，拿出两万斤小麦出来，我要送给北风的贵族们。”
再过去，莱恩每一个冬天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还要想方设法从其他贵族的手上拿粮食回来救济自己的冻土领。
他所参与的战争最后，粮食的收益永远大于其他的资源。
但是今年，攻守易型了，他莱恩老爷要发粮，给整个北风行省的贵族发粮。
让这片土地的贵族看看莱恩老爷的实力。
而且沼泽地的粮食可是莱恩用来压垮北风行省贵族们异样心思的最后一道手段，用来一锤定音的，这个时候不告诉他们沼泽地的粮食多么美味，难道要在神恩节的时候看着他们炫耀自己今年和梅耶斯的联姻多么顺利吗？
粮食，永远都是最命脉的东西，什么联姻，什么政治同盟，什么南方土地，都比不上粮食带来的温饱。
甚至就算是信仰，晨曦教廷最初传道的时候，没少送面包送鸡蛋。
人类对生存的本能，便是一切勇气的根源。
……
“尊敬的北风侯爵大人，新的一年冬天愿光明与您长存，您的到来让行省荣耀共存，莱恩也为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北境的土地上并不是不能长出食物。”
“冰冻的土地拥有属于它自己的生命力，赞美光明让我们找到了和这片土地共鸣的契机。”
“曾经，这片沼泽地繁荣的成为了鳄鱼的乐园，它们拥有数之不尽的食物，成为这里食物链的顶端，北境的到来让这些不为食物发愁的野兽也绝迹了。”
“它们发誓这片土地没有食物，但是今天，在人类的勇气之下，沼泽地长出了属于北风的食物。”
“也许不仅仅是沼泽地，在那被冰封的北境，那积雪之下的土地也埋藏着对生长渴望的种子，我们终将发现它们的存在。”
“我们终将成功。”
“另外，替我向您的母亲问好，莱恩很怀念当初与她的初次见面，那是友谊的象征，在侯爵大人您的生命之前，我曾见过您生命力的茁壮。”
雷云山上，这封写给北风侯爵的信自然不可能是只有一岁的北风侯爵在看的，侯爵母亲沙雅·梅耶斯看着这封信气的牙痒痒。
不出意外，那个试图掌控北风行省的北境男爵，再一次给梅耶斯上眼药了。
只不过，看着那封信一起到来的一袋袋粮食，沙雅也忍不住震惊起来。
“那片沼泽地，竟然真的能够长出食物来？”
她有些震撼这个结果，莱恩竟然真的让沼泽地长出粮食了。
沼泽地都能够长出粮食来，那么其他地方呢？北风行省的土地上有着大量比沼泽地环境更好的土地。
莱恩告诉所有贵族，他做到了。
贵族们自然愿意相信他。
沙雅本来就已经感受到了莱恩这个巨大的麻烦，现在粮食的出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算再不懂，沙雅作为一个混迹超凡世界多年的女人，也不会不明白粮食的重要性。
在那些北境之下灭绝的世界，别说普通人，就连高贵的魔法师老爷也会为了食物而卑躬屈膝。
面对这封信，她该怎么办？
沙雅眼神茫然，怀中的北风侯爵朝着那封信抓了过去，似乎本能的觉得那是自己的东西，随着信纸被把玩撕碎，金黄色被压的扁平的银杏树叶飘落下来，被沙雅接在手心。
这是冻土领的小小标记，这样的信件也不只是送给了北风侯爵一位，整个北风行省的每一个贵族，都收到了莱恩的信件。
将脆脆的银杏叶捏碎成粉末，看着信件上的描述，温特伯爵表现的有些温怒，他还是不甘心北风的大权从自己手上流失。
“这个得意的莱恩，有这么多鹅毛笔给他浪费吗？看看他这些比兽人还要丑陋的字！”
“他不是用笔写的。”
旁边，温特伯爵夫人拿起了莱恩给予的礼物，那是一根纤细的碳棒被珍贵的树木包裹在内，变成了一支铅笔。
“这里面，有龙骨，有龙血，甚至还有一些我也不知道的珍贵东西。”
这一支笔，价值不菲，却也证明了莱恩的财大气粗。
听到温特伯爵夫人的话，温特伯爵也泄气了下来，有些丧气地说道：
“皇帝陛下应该给他提升爵位的。”
莱恩杀死狼人君王的那一刻，所有的贵族都觉得莱恩的爵位要上升了，但是没有，这让贵族们不解和意外，甚至对皇帝产生了一些不满的情绪。
莱恩这样的功劳都没有爵位提升，那他们呢。
温特伯爵也在意这一点，当然他倒是不在意自己，毕竟自己是不可能成为大公的。
他在意的是，莱恩爵位没有提升，就导致了现在北风行省的话语权掌握在了一个男爵的手上，让他这个伯爵大贵族情何以堪？
可能就连莱恩自己都没有想到，北风行省的贵族们，要比他这个当事人，要更加的在意当初对抗兽人银月王庭的泼天功劳。
莱恩只是习惯了，毕竟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帝国的老传统而已，温特伯爵这样的贵族还不能领悟到那座帝都城内部的政治精髓。
莱恩的粮食寄给了北风的每一个贵族，来自于沼泽地的小麦，不管是不是有心理作用，贵族们在吃着的时候，总感觉都要比其他的食物更香一些。
这不是感觉，这是事实。
只有冻土领和香山平原知道答案。
作为在梅耶斯压力下最支持莱恩的子爵贵族，莱恩给予了兰达子爵极大的帮助，其中就包括了香山平原上对香料的产出。
那些送给贵族们的小麦，不是沼泽地的最新小麦，而是混合着香山平原香料一起炒过的麦粒。
莱恩让炼金术士精准的把控了火候，深刻的让那些炼金术士明白了什么叫做没有废物的炼金术，只有废物的术士。
“等到神恩节的时候，北境商会会把香山平原的香料送到帝都城和西海岸，那里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和贵族，只要有百分之一发现了你的香料的独特，你的家族都将重新崛起。”
“香山平原将会给予你数之不尽的财富，比迈尔斯子爵更加辉煌的未来。”
莱恩这样子给兰达子爵说的，后者早已经做出了选择，自然是没有反悔的余地，竭尽全力的监督着香山平原的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