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挖掘隧道， 无奈的周总指挥
刘海中走到贾家门口喊了一声。
此时的贾家屋里。
贾东旭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装出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听到外面的喊声，贾东旭朝着秦淮茹说道：“淮茹啊，我突然生病了，不能去挖隧道了。”
秦淮茹见贾东旭早上不起床，就知道他有想法，有些生气的说道：“你不想去的话，为什么要报名？”
“哎呀，我这不是没办法嘛，易师傅说了，要是不表现积极点的话，就没办法通过晋升考试。”贾东旭拉了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叹口气：“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秦淮茹：“淮茹，你帮我去干几天活儿吧？”
秦淮茹感觉贾东旭越来越像贾张氏了，低声说：“去工地的都是男同志，哪有女人去的.”
贾东旭板起脸：“秦淮茹，你是乡下丫头，跟泥腿子一块长大，从小干习惯了这种粗活儿，咋地了，进了城，现在真把自己当成城里姑娘了。”
“你”秦淮茹感觉被侮辱了，气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眼泪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
贾东旭见秦淮茹生气，连忙改口，笑了笑：“媳妇，你是个女同志，就算是到了工地上，二大爷也不会让你干重活儿，咱家占便宜了。”
“可是.”秦淮茹依然不愿意。
两人还要争吵，这时候刘海中等不及了，推门进来。
“贾东旭，咋还在床上躺着？”
贾东旭佯装虚弱，撑着胳膊坐起来，把自己生病的事儿讲了一遍。
“二大爷，我是真想积极，身体不允许啊。让秦淮茹替我去，怎么样？”
今天的人数已经报给了负责施工的领导，刘海中虽不愿意带秦淮茹，也只能答应下来。
“秦淮茹同志，咱们先约定了，今天的工作关系到咱们四合院的名声。你虽是女同志，可不能偷懒。”
此时秦淮茹想要再拒绝，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咬咬牙齿，点头答应下来。
“淮茹，加油！”看到秦淮茹走出屋子，贾东旭裂开嘴笑。
秦淮茹：“.”
大家伙看到秦淮茹跟着刘海中出来，都有些迷惑不解。
许大茂凑到李爱国耳边，小声嘀咕：“我说呢，贾东旭那孙贼这次这么积极，原来是让女人替他干活儿。”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送到了秦淮茹耳朵里。
秦淮茹的脸色更加煞白几分，走过来，看着许大茂说道：“许大茂，你少在背后嚼舌根子，梁拉娣今天不也出了工吗？”
大院里除了秦淮茹这个女人出工外，还有梁拉娣。
许大茂撇撇嘴，阴阳怪气：“人家梁拉娣是和南易两人一块出工的，人家是真正的思想积极。你呢，是被贾东旭逼着出工的吧？那能一样吗？”
许大茂这话倒是没错。
南易出身不太好，梁拉娣和南易两口子意识到这次工作是“提高”思想觉悟的好机会，两人都报了名。
秦淮茹被怼得哑口无言的，却也没办法自揭家丑，只能愣在那里。
“许大茂，人家一个女同志，你就少说两句。”易中海出来打圆场。
他先是训了许大茂一句，然后看向刘海中：“刘班长，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吧。”
“出发！”刘海中大手一挥。
四合院的住户们在刘海中的带领下，来到了京城郊区小西山的施工现场。
挖掘的主力是铁道兵的同志，住户们只需要协助铁道兵同志清理地道，同时负责用箩筐把泥土送出去。
铁道工程局派了正副两个组长在现场指挥督导。
刘海中看到有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同志正蹲在地上看图纸，眼睛一亮，大步走过去。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过来：“领导同志，我是四合院的刘海中，我们四合院的住户前来报到，请您指派任务。”
“刘班长是吧？我是副指挥，姓董，你称呼我为董副就行了。”中山装的同志回过头，先是看了一眼刘海中，最后目光却落在了李爱国身上，他惊喜道：“爱国，你怎么也来了？”
李爱国正在跟许大茂还有梁拉娣闲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再扭过头一看，也愣住了：“董工？”
没错，对面那人正是铁道技术研究所的董工。
一番闲聊之后，李爱国这才明白董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董工因为协助刘国璋老师解决了不少问题，表现特别优秀，所以得到了晋升。
京城修地铁是铁道上的大事儿，铁道技术研究所派遣董工支援铁道工程局，担任挖掘工作的副总指挥，具体负责图纸工作。
“没想到您跟爱国认识啊，领导同志，我是爱国同志的邻居，我们两家的关系最好了。”刘海中见此情况，更加兴奋了。
易中海躲得远远的，看到这一幕，闷哼了一声。
没想到就算是挖个地道，都能遇到李爱国的熟人。
这京城是待不下去了.要不，考虑考虑聋老太太的路子，想办法离开京城？
这个念头刚浮现出来，就被易中海掐灭了。
他现在好歹是七级工人，还有一个养老人。
要是离开了京城，命运就要任由别人摆布了。
易中海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
董工和李爱国闲聊两句，铁道兵的陈队长和现场负责人——工程局的总指挥也带着队伍赶来了。
“老董，这位是？”周总指挥看到董工跟李爱国聊的挺热呵，凑了过来。
董工介绍了李爱国的身份。
周总指挥上下打量李爱国：“没看出来，爱国同志这种搞技术的大拿，身体这么强壮。”
“我本身就是火车司机，是工人，能不强壮吗？”李爱国抬起手臂，常年引用灵龟酒，他现在差不多变成肌肉男了。
见时间不早了，周总指挥也没多耽误时间，准备开展工作。
他和陈队长亲自指挥铁道兵们展开工作。
临时工这边由董工负责。
董工也给前来支援的住户们分配了任务。
李爱国也算是明白这次任务具体是怎么回事儿了。
工程局是取了巧的，特意选择了这块类似沟崖的地方开凿地道。
沟崖距离地面有十几米，不用朝着下面深挖，只用在沟崖的侧面打洞。
这年月铁道兵们开凿洞穴主要使用的是炸药。
隧道开挖前需要将沟崖的岩石松动爆破。
人工打眼放炮，一人扶着钢钎，一人抡起大锤，必须准确地砸在钢钎上，以免伤害对方。
砸一锤，钢钎还得转动一下，才能保证它能慢慢砸进去。
打好炮眼，装好炸药，点燃导火索，炮声一阵儿接着一阵儿炸开沟崖里的大石头。
铁道兵们负责放炮，李爱国主动带着许大茂和南易跟在他们后面，用铁锹将石头铲进手推车和土篮里，把石头搬运出去。
清运山石，肩挑、人抬、钢钎撬、炸药轰，隧道就是在这样一锹一镐的积累中一点一点向前延伸着。
这活儿看起来很难，实际上也很难。
为了防止上面的石头落下来，还时刻需要注意头顶。
李爱国还好一点，许大茂和南易几个壮劳力都累的气喘吁吁的。
梁拉娣刚进来挖了几下，胳膊就酸麻了，她看到秦淮茹在那里磨洋工，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不干就让开点，这不是吃大锅饭。”
李爱国清楚梁拉娣一向看秦淮茹不顺眼。
不为别的，就因为梁拉娣觉得秦淮茹丢了女人的脸面。
当女人的就得顶起半边天，而不是到处哭惨。
“行啊，你有力气，来，你来。”秦淮茹也觉得很委屈，这么重的活儿，确实是干不动。
特别是那些碎石都特别难以清理，铁锹戳在上面冒出火星子，胳膊被震得酸麻无比。
秦淮茹确实是乡下姑娘，也没干过这种活儿。
梁拉娣走过去，把秦淮茹推到一旁，拿起铲子忙活了起来。
李爱国这边已经清理了一大片，直起身给铁道兵陈队长递了根烟：“老陈，这活儿不好干啊。”
“是啊，不过开凿隧道就是这样子，别着急，慢慢来。”陈队长接过烟开口道。
一个上午的时间，只开凿了不到五米的距离，那些铁道兵们还好说，住户们个个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午饭是铁道上提供的，青菜、豆腐和高粱米饭。
虽然简单，菜肴里却放了不少猪油，吃下肚子不但顶饿，还涨力气。
董工也不知道从哪里搞了瓶酒，把周总指挥、陈队长和李爱国拉到了一旁，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都说打铁苦，我觉得挖隧道比打铁还要苦。”董工喝了口酒，开口道。
“这还算是好的。工地在大城市附近，吃住都不成问题。”陈队长扒拉两口饭，说道：“真要是到了大山里，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那才叫做苦。”
“也是。”
“要是能有个啥机器，只要一拧钥匙，就能把隧道开凿出来就好了。”陈队长笑呵呵的看着董工：“老董，你是大工程师，想想办法。”
“我已经想到了办法，那就是赶紧睡觉，梦里什么都有。”董工话出了口，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了李爱国。
“爱国，你有没有办法？”
“暂时还没有，等等吧。”李爱国揉了揉酸疼的胳膊，觉得还是不应该节省那五百积分。
这边聊得热闹，许大茂和南易还有梁拉娣等住户们也凑到一块开始吃饭。
南易端着碗，给梁拉娣的碗里面夹了两块豆腐，小声说道：“拉娣，你下午少干点，我多努把力，咱们也能完成今天的进度。”
“我没事，倒是你，整天颠大锅，胳膊上有伤，才应该注意点。”
看着两人亲昵的样子，秦淮茹心中更加酸楚了。
许大茂在旁边眼馋：“早知道，我让刘岚也报名了。”
吃完了午饭后休息三十分钟，大家伙再次开工。
梁拉娣依然跟秦淮茹对着干，只要看到秦淮茹站在那里偷懒，她就走过去大呼小叫。
易中海几次想要阻拦，想着梁拉娣火辣的性格，只能作罢。
刘海中也看出来梁拉娣的心思，更不愿意管了。
秦淮茹没有办法，也只能咬着牙跟着梁拉娣标着干，两个女同志愣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务量。
“好了，大家伙，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七点半集合。”
等晚上结束的时候，秦淮茹走在回家的路上，双腿不停发抖。
吃了晚饭，刘海中又把住户们召集在了一块，当着住户们的面，批评某些人投机耍滑。
这某些人，不用问，就知道是秦淮茹了。
秦淮茹满腹委屈的回到家，贾东旭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回来了？赶紧的，今儿小当又尿床了，赶紧把被单子洗了。”
秦淮茹的心跟水龙头里的水一样冰凉。
李爱国这边则非常的开心。
回到家，陈雪茹已经打好了洗脚水。
还没等李爱国反应过来，就把他推到椅子上，扒下了他的袜子。
感受到柔弱无骨的手在脚丫上拂过，李爱国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爹爹不害羞，这么大人了，还不会自己洗脚，还不如小红升呢。”小红升正在写作业，抬起来，看到两人的样子，冲着李爱国做了个鬼脸。
“你这孩子.”李爱国伸手指了指作业本：“把你的作业拿过来。”
这年月，不讲究减负和快乐教育，就连抚育班也布置家庭作业。
小红升下意识的要把作业藏起来，但是被李爱国的目光一扫，只能站起身把作业递了过去。
李爱国跟陈雪茹不同，可是会用大巴掌打屁股的，老疼了。
李爱国接过作业本，只是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这上面的胖子是谁啊？”
“是吃吃，熊猫吃吃。”小红升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说道：“我想念吃吃了，所以就把它画了下来。”
他指着本子上说道：“你看，这是我跟吃吃一块玩游戏，这是吃吃表演倒立”
李爱国看着本子上那压根就不像的大熊猫，脑子里突兀的浮现出一个念头：“要不，咱把功夫熊猫的漫画画出来，然后想办法做成动画片.”
李爱国在之前原打算是推出火车侠的。
只是火车侠的漫画太复杂了，还可能涉及到一些敏感问题，所以漫画只画了一半。
功夫熊猫就不同了，熊猫是咱们的国宝，即使是那些反对的人，也得三四而后行。
另外，要是把熊猫的形象推广到国外，这也是一种软实力。
“爹，你要画吃吃啊？太好了。”小红升很感兴趣，鼓起了掌。
洗了脚，李爱国先是研究了一会盾构机，然后便拿起了纸笔，忙碌了起来。
第二天的工作跟第一天差不多，只是住户们更加疲惫了。
就连易中海这种老工人也有点熬不住了，不时趁着方便的时间跑到旁边的小树林里偷懒。
被刘海中骂是——懒人屎尿多。
“这个老刘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眼里压根没有我这个一大爷了。”
话音未落。
嗖！
一块石头从隧道顶部掉下来，擦着他的头皮落在了下面，把他吓了一跳。
“总，总指挥，这也太危险了吧。”易中海缓了好一会，才站起身。
周总指挥看看隧道顶部，扭头朝着陈队长喊道：“老陈，隧道已经开始落石了，你喊几个人加固。”
易中海趁机从兜里摸出烟，给周总指挥递了根烟：“周总指挥，我是老工人，技术好，要不我也去帮忙加固吧。”
这年月没有机械锚杆支护。
工程上所用的加固技术，也就是使用木质框架和简易钢拱架作为临时支护结构，直接支撑开挖后的围岩，防止短期形变引发坍塌。
简而言之，跟后世的搭架子差不多，是个相对轻松的活儿。
周总指挥见易中海确实熬不住重活儿，就答应了下来。
秦淮茹在旁边看得眼热，找到了易中海，希望也能进到加固小组里。
“周总指挥，这位是女同志，总跟男同志一块干活儿，也不是那么回事，就让她帮我搬运点木材、钢管子啥的，咋样？”
易中海又给周总指挥递了根烟，周总指挥扭头看了看秦淮茹。
秦淮茹此时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煞白，看上去着实可怜。
“行吧，就让这位女同志给你当助手。”周总指挥有些心软，当场就答应下来。
只是秦淮茹去干轻活儿，隧道里还有个梁拉娣呢。
周总指挥找到梁拉娣，询问她是否愿意去搭架子。
“不去，不去，现在男女平等，凭什么我干的活儿比那些男同志轻松，你这是看不起我吧？”梁拉娣将铁锨挥得呼呼作响，头也不回。
周总指挥也经常遇到梁拉娣这种女同志，也就没多说什么，随后安排了加固队赶紧干活儿。
虽然隧道经过了加固，但是不时还有碎石落下，好在铁道兵们和临时工们都戴了藤编的安全头盔，才没有人受伤。
“咱这不是在干活儿，是在卖命啊。”许大茂躲过一次石头后，苦笑着摇头。
李爱国一直在观察着隧道内的情况，目前才只挖掘了不到一百米，就遇到这么多危险。
他趁着休息的空挡，把董工和陈队长喊到了一旁。
“老董，老陈，要不咱们采取分部开挖法进行后续挖掘？”
所谓的导洞先行法，指的是分阶段开挖并逐段支护，减少一次性扰动范围。
比目前一边挖掘，一边加固更安全。
但是速度也要减慢不少。
陈队长给李爱国递了根烟：“爱国同志，在最开始规划的时候，董副和我勘察过这里的地质，这里是膨胀岩和黄土地层搀杂处，跟山岩相比，更容易坍塌。我们最初的挖掘计划中，采取的就是这个。”
董工点头：“只是太耽误时间了，被工程局给否定了。”
“可是咱们也不能胡闹啊。”来自后世，李爱国一直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这时候，周总指挥处理了隧道内的事情，见三人在外面嘀嘀咕咕，也凑了过来。
“出什么事情了？”
陈队长没有吭声，董工把李爱国的想法讲了一遍。
周总指挥闻言，神情顿时松懈了下来：“我还以为出事了呢，原来爱国同志在担心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几个临时工加入了加固小组，只要咱们及时加固，不会有事的。”
“老周，现在才百十米，就开始有落石了，要是继续深挖下去”
李爱国话未说完，就被周总指挥打断了：“爱国同志，上级要求在两个月时间内，完成隧道的挖掘工作，要是耽误了工期，谁付得起这个责任？”
“可也不能为了赶工，就枉顾安全。”李爱国据理力争。
周总指挥见李爱国不依不饶，有些生气了：“这里是我们工程局的工地，不是你们火车站，你想要发表意见，回你们火车站去吧。”
“你这不是胡闹嘛”李爱国还想要劝说。
周总指挥脾气火爆，当时就大喊了一声：“陈队长，你带几个人把这家伙从我的工地上撵出去！”
陈队长没想到中午还一块喝酒的两人，短短几句就闹翻了。
不过他却没有动静，而是站到了一旁。
董工连忙上前打圆场：“老周，爱国这个全国先进火车司机也是为了工程能够顺利完工，刘国璋主任曾数次说自己收了个好学生。”
他的意思很明显——面前这位是“全国先进火车司机”，还是刘主任的学生，你要是动手的话，得想一下后果。
果然，周总指挥听完后，脸色微微一变，不再提把李爱国撵出工地了。
“爱国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也是没办法啊。”周总指挥为了缓和关系，将李爱国拉到小树林旁，给他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按照我们工程局跟建工局的约定，实验隧道必须在两个月内完工，再加上建工局有老毛子专家的支持，我们的压力很大啊！一旦使用浅埋，咱们京城就等于是缺少一个重要的避难所。
我也清楚，现在着急施工肯定会有一定的危险，但是，危险程度并没有那么高。”
李爱国也理解周总指挥的为难之处，但还是再次强调了自己的看法：“老周，我是坚决反对盲目施工的，对你的做法持保留意见。”
李爱国也清楚，只提出问题，而不解决问题，对于解决现实问题没有任何的作用。
京城这边地质环境复杂，如果不把盾构机搞出来，在以后的地铁隧道开凿中，肯定还会发生类似的事情。
他叮嘱董工要加强现场的安全防护工作，然后请了几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