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新魔咒
“滴滴……滴滴……”
无人的阿尔卑斯山山谷，夜空下寂静无声，唯有盖革计数器发出规律而冰冷的电子音，月光在草地上投下查尔斯穿着厚重防护服的、臃肿而孤独的影子。
“果然，我的想法是对的。”
查尔斯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丝，用飞来咒召来石头上那个持续闪烁报警的盖革计数器，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自己这些天的研究没有白费，从最基础的“荧光闪烁”开始，逆向拆解、对比分析不同颜色照明咒的魔咒结构与频率差异关系，无数次枯燥的演算和危险的失败，终于捕捉到了那缕看不见、却能穿透物质的致命力量——X射线咒。
目前到这一步就够了，如果再继续下去，到了伽马射线，那就不是身上的防护服可以防得住的。
他谨慎地收回握着魔杖的手臂，黏贴在防护服手背和前臂外侧的几个盖革计数器依旧保持着沉默，只有指示灯发出代表安全的微弱绿光，这无声的确认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片刻松弛。
最关键的一步达成了：这个咒语的能量爆发方向是可控的，至少不会反噬施法者自身。这意味着他可以加大力度。
魔杖再一次被举起，指向那块饱经蹂躏的石头。
这一次，查尔斯注入的魔力更为凝聚，460㎜长的魔杖充满了能量，魔杖尖端仿佛发出死神也恐惧的怒吼。
石头上的盖革计数器不再是滴滴声，而是骤然爆发出尖锐、刺耳、令人牙酸的连续爆鸣！
红光疯狂闪烁，指针瞬间达到了刻度的尽头。
这一记魔咒释放出的X射线超过4Sv，能造成骨髓损伤，30天内死亡率达到50%。
为了更精确地测量辐射场的范围和强度分布，查尔斯个换上高档货，将大量盖革计数器探头摆放在一个木头架子上，经过仪器后数据传输到一台笔记本电脑上。
这些通过科多斯多瑞兹搞来的精密仪器挺好使，能省不少麻烦，和防护服一同成为他做魔咒实验的底气所在。
“嗡！嗡！嗡！”
魔杖每一次小心翼翼地挥动，每一次能量的精准释放，都如同在寂静中投下巨石。
独立的盖革计数器作为补充，尖锐的爆鸣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在山谷中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死亡交响曲。
红光闪烁交织，将查尔斯防护面罩后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今晚的实验在令人神经衰弱的爆鸣声中告一段落。
查尔斯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山谷中仔细处理掉可能沾染有辐射尘埃的防护服外层，回到木屋又彻底清洗一遍。
虽然来自新地岛的专业教授告诉他清洁咒就能处理辐射尘埃，但他可不敢掉以轻心，全部都来一套才安心。
当他洗完澡，坐在书桌前，拧开一瓶冰凉的快乐水喝了两口，冰冷的碳酸气泡划过喉咙，让刚才高度紧张的神经略微舒缓，然后处理实验数据。
透过那些疯狂报警的仪器和探头得到的数据，查尔斯清晰地看到X射线咒的效果：魔杖尖端射出的射线并非聚焦的直线，而是呈一个巨大的圆锥形扩散开来，距离魔杖越远，射线束越分散，其辐射强度也随之急剧衰减。
这特性有利有弊，他眉头紧锁思考，决定暂时不去改变。
X射线咒一旦中咒，伤害无可避免，区别只在于靠近时短时间内毙命，距离远时则在痛苦缓慢的死亡。
这也有缺点，它不分敌我，无差别杀伤，杀死敌人的同时痛击友军。
查尔斯灌了一大口快乐水，X射线咒的初步成功。
“辐射伤害……”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低声喃喃自语，思考起如何治疗这样的伤害。
魔药学并非他的强项，他顶多能做到死记硬背课本知识和熟练操作，远谈不上精通。
但他有限的魔药知识可以告诉他，治疗也分层次，分“治标”和“治本”。
强效的生骨灵能快速愈合断裂的骨头，白鲜香精能瞬间封闭流血的伤口，甚至一些强力解毒剂能中和特定的毒素。
但辐射呢？
它摧毁的是生命最底层的密码，是细胞复制的能力，是无声无息侵蚀整个身体衰亡的致命诅咒。
魔药能修复被灼伤的皮肤，或许用止吐药水能缓解剧烈的恶心呕吐，补血剂也许能强行刺激骨髓造血，但这都只是对抗症状，只是“治标”。
“治本”呢？
查尔斯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无法逆转那被破坏的、混乱的、走向崩溃的生命蓝图，无法清除那深入骨髓的污染源，再强大的“治标”魔药，也只能像给一个不断漏水的破桶拼命加水，延缓最终的枯竭，却无法阻止死亡的必然降临。
如果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中了X射线咒，尤其是大剂量的魔咒，结局肯定只有死路一条——区别只是时间长短和痛苦程度。
查尔斯不会傻到认为只能自己打别人，别人不会打自己，在制造出一柄利剑的同时，也要准备好保护自己的盾牌。
他喝光了瓶子中的快乐水，决定明天试试铁甲咒等魔咒对X射线咒的防御效果，再试试变形术变出来的铅、钨等金属是否有屏蔽效果。
“我真傻！”
他突然一拍额头，切尔诺贝利事故过去还没有十年，那边说不定会有相关资料，找个借口问问就行了。
时间不早了，查尔斯起身去睡觉。
“嘭！”
“啊！”
凤球凰突然出现，恰好就在查尔斯的头上，一爪子把他给踹倒。
查尔斯马上往旁边滚去，避免了凤凰压顶。
待他起身，准备找红宝石算账，突然眼睛瞪得老圆。
“嘿嘿，查尔斯。”
加布丽从红宝石的背上跳下来，刚想扑过去，结果发现查尔斯好像生气的样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查尔斯看到她穿着睡裙，戴着睡帽，凤球凰嘴角还有香草奶油残留，马上明白是什么回事。
“你没有放假吧？”他作势要给加布丽一个手刀，“女孩子半夜偷跑出学校会被开除的。”
加布丽说：“今天周六呀，我申请了周末回家探望外婆。”
查尔斯无语了，他们这些小巫师的管理宽松很多，长期离开家庭也不利于心理发展，周末回家大有人在。
加布丽继续说：“我听说你被妖精抓去关在铁笼子里，所以我就让红宝石带我来找你了。”
查尔斯过去，伸手要捏捏她的鼻子，结果被躲开。
“我只是在这里呆一会。”查尔斯说道，“我没有事，不过你再不回去，恐怕我就要真被关铁笼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