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妖精的报复
查尔斯正在琢磨着怎么和西莫提起他的母亲想要个乖巧的人偶女儿的时候，妖精们已经坐不住了。
明亮的会议室，几个妖精围坐在一张圆桌周围，格罗努克阴沉着脸环视众妖精。
“先生们对这次事件很不满意。”格罗努克指了指天花板，“我们必须有所行动，有所成果，否则，就拿着一根汤匙与巨怪决斗吧。”
在坐的妖精们不禁打了个寒颤，气氛顿时变得压抑，烛光映照着一张张铁青、扭曲的妖精面孔，空气中弥漫着失败的耻辱、刻骨的愤怒，以及对那个名叫查尔斯·史密斯的巫师的滔天恨意。
格罗努克咳嗽两声，并非是示意什么，而是真的生病了。
他那天因急怒攻心险些休克，好不容易抢救回来，醒来后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神阴鸷得如同地底最深的矿洞。
“耻辱！”
一个年轻的、耳朵上挂着一个金耳环的妖精猛地捶打坚硬的橡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猩红的制服在冷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整个魔法世界都在嘲笑我们！嘲笑古灵阁的防御如同筛子！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肮脏的、狡猾的小巫师！”
“查尔斯·史密斯！”
“跳舞草餐厅……那条该死的横幅！三万加隆成了他们的垫脚石！我们成了他们扬名的踏脚石！”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充满恨意的低吼和咒骂声。
待他们吼完，格罗努克冷声问那个年轻妖精：“金环，咒骂解决不了问题，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
“我相信，你和你二叔拉环一样，是一位聪明的妖精。”
金环脸上的怒意更盛，不少妖精认为这次事件归咎于他二叔太笨，换个妖精去说不定就解决了。
他压制下怒火，口中吐出冰冷的声音：“现在的妖精太仁慈了，巫师们已经忘了我们先祖的丰功伟绩，巫师在妖精的哀嚎都变成了魔法史课本上的几个字母。”
几位年轻的妖精点头附和。
格罗努克面无表情看着他，现在有一群年轻的妖精在试图恢复所谓先祖的荣光，口号很有吸引力，就连楼顶的先生们也有半公开支持。
他们去年圣诞节后有所行动，但听说派出做某件事的小伙子一个都没回来。
这次事件让楼顶的先生们愈发支持他们，格罗努克即便不喜欢激进的做法，但也只能忍着。
金环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一劳永逸，让他彻底消失。”
“一场意外，在霍格莫德拥挤的街道，一次失控的魔法道具爆炸；或者在尖叫棚屋附近，遭遇失控的危险神奇动物袭击……”
“查尔斯·史密斯，一个不幸在霍格莫德周遇难的学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他潜入古灵阁的秘密也会随之埋葬。”
“恐慌会转移巫师们的注意力，他们会重新审视古灵阁的必要性和安全性，而不是揪着那条该死的横幅不放！”
“暗杀”，这个词像一桶液氮打泼在会议室，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激进派的年轻妖精眼中燃起狂热的光芒，议论纷纷，仿佛看到了最直接有效的解决方式。
格罗努克没有出声反对，只是沉默。
“不行！”
一个年老的妖精玛拉加克突然大声叫起来，严肃的目光扫过金环等激进派，年轻的妖精们顿时安静下来。
玛拉加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桌沿，指节发白，那双老迈但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金环，带着严厉的警告：“绝对不行，金环，收起你那套极端想法！”
“查尔斯·史密斯不是无名小卒，他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是邓布利多称赞的学生，是福吉那个蠢货公开表示过未来会大发异彩的巫师，是鼻涕虫俱乐部的一员，更重要的是，他是法尔巴顿城堡和跳舞草餐厅的幕后老板！”
“加勒比海、墨西哥、哥伦比亚、古巴等国的巫师政府……甚至传闻中美国魔法国会都在不久前找法尔巴顿城堡去检查各自的安全漏洞。”
“那家餐厅现在风头正劲，世界知名，已经是许多有影响力的巫师的聚会之地，传闻今年有不少飞天扫帚公司将暑期新品发布会安排在那里举行，还有几位歌星举行新专辑发布会。”
玛拉加克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因激动而紊乱的气息，直视金环厉声道：“杀死他，你想过后果吗？”
“邓布利多会暴怒！”
“魔法部即使再无能，也必须彻查一个霍格沃茨学生在霍格莫德遇害的事件！”
“福吉为了面子也会做做样子！”
“我还打听到一个消息，不少巫师家族之间有传言，查尔斯·史密斯是黑魔王的儿子！”
“到时候，无数双眼睛会盯着古灵阁，一旦被查出任何蛛丝马迹与我们有关，那就是灭顶之灾！”
“巫师们会彻底失去对我们仅存的一点信任，他们会恐慌地挤兑，会要求魔法部接管古灵阁！”
“无数年来无数妖精用生命换来的基业，可能就毁在你这个愚蠢的‘一劳永逸’上！”
金环一开始以为这又是老头子的老生常谈，直到玛拉加克说出查尔斯是伏地魔的儿子，他才感觉到一丝害怕。
他底气不足地说：“不让人发现不就行了。”
玛拉加克冷冷瞪了他一眼。
金环两手一摊，说道：“我们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吧。”
玛拉加克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用缓慢而严肃的语气说：“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同胞们。”
“我们需要的是行动，是挽回古灵阁的声誉，是让那个狂妄自大的巫师付出代价。”
“最重要的是，”他变得锐利的眼睛扫过众人，“我们必须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那座金库的大门，集合了我们最高深的锻造技艺和最强大的防护魔法，连空间魔法都被压制。”
“我们必须搞清楚，他是怎么无声无息地进去，又留下那该死的……横幅？”
“抓住他！”格罗努克低吼，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我们必须抓住他，逼问出他的秘密，只有知道他的方法，我们才能彻底堵上这个漏洞，重建古灵阁牢不可破的神话！”
金环沉默片刻，对妖精来说，这确实是比直接杀死查尔斯更重要的事。
“同意。”他立刻附和，“霍格沃茨的学生，总有离开城堡的时候，例如下一个霍格莫德周。”
“霍格莫德村鱼龙混杂，巫师众多，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我们可以收买干脏活的外国巫师，伪装成普通巫师游客，趁他在三把扫帚、猪头酒吧或者什么地方落单时瞬间制服他。”
“先将他带到转运站，然后通过我们控制的秘密飞路网节点直接带回来！”
金环能代表激进派来开会说明有水平，这个方案得到了不少妖精的点头。
秘密抓捕，逼供手段，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尤其是在涉及古灵阁核心秘密的时候。
玛拉加克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些年轻妖精什么都好，就是缺点全局视角。
他对金环认真地说：“这次事件的根源在于法尔巴顿城堡的金库，在于查尔斯·史密斯对它的安全有信心，其他巫师也因为这一点有信心。”
金环明白了他的意思，兴奋地说：“我会带人毁了法尔巴顿城堡的金库，还有那个可恶的跳舞草餐厅，让全世界的巫师都知道，那里并不安全。”
格罗努克点了点头，玛拉加克也没有再说什么。
玛拉加克又一次环视四周，尤其是那些和金环般激进的年轻妖精，说道：“记住，我们妖精的根基是财富和契约，不是刺客的匕首。”
“秘密抓捕，逼问出他的潜入方法，然后……让他签署一份最严苛的保密魔法契约，或者用遗忘咒彻底清洗掉他相关的记忆，再把他安然无恙地放回去，这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既能得到我们想要的，又能将风险控制在最低，让他变成一个‘幸运逃脱了神秘袭击但吓破了胆什么都不敢说’的可怜虫，对我们更有利。”
“那就这么定了。”格罗努克拍板，不容置疑，“想尽一切办法打听查尔斯·史密斯的行踪，在霍格莫德村制造混乱或利用其独处时机，将其秘密抓捕带回。”
“我要他清醒地、完整地跪在这里，说出他的秘密！”
金环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冷笑着说：“要不要把杰克·史密斯一起抓来，我相信，当巨怪的棍棒距离爷爷只有1英尺的时候，可爱的孙子肯定有问必答。”
格罗努克思考片刻后说：“先把查尔斯·史密斯抓来，一步步威胁他。”
他接着开始安排任务。
会议结束，妖精们带着各自的命令散去，会议室重新陷入冰冷的黑暗和蜡火摇曳的微光中。
针对查尔斯的罗网，在古灵阁最深的暗影里悄然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