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克苏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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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姆伽尔努静静地听完了索拉菲尼最后一句话。她那原本柔顺如春水的面容，像是一张被无形之手缓缓抚平的绸缎，从温柔滑向了彻底的、毫无波澜的冷漠。
“轮回？”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唇齿间碾磨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尝某种陌生的滋味，然后轻轻笑了出来，“索拉菲尼，你说你掌握了一个还没有诞生的神职？”
“没有诞生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它不存在！”
“一个不存在的权柄，就像一粒从没有入土的种子，你拿什么来威胁我！”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双浅金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你说你能够让死亡化作生机，让生机化作死亡。”达姆伽尔努一步步走向索拉菲尼，她脚下的水迹自动分开，每一滴水中都浮沉着无数微缩的胚胎虚影，在同时挣扎着诞生与湮灭，“可你有没有想过，在世界秩序里，生命是生命之神的独属权柄。”
“根本没有所谓的生命与死亡之间转化，神明永生不死，人类到了时间自动腐朽！这就是生命，死亡就是腐朽，你还想要妄图将死亡变成新生？让永恒变成死亡？”达姆迦尔努不屑的说道。
达姆伽尔努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其他神明都沉默了，他们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索拉菲尼，为什么安卡诺斯要说出这样的话！
那是一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
连风都停了，连尘埃都悬在半空不动，连宁利尔脚下那些疯长的藤蔓都僵在了半途，像是一幅被突然定格的壁画。
只有达姆伽尔努的声音还在虚空中残留着余韵，一圈圈涟漪般荡开，每一圈涟漪掠过之处，万物都开始颤抖。
然后达姆伽尔努抬起了手。
这个动作极其缓慢，却带着某种不可逆转的、宿命般的决意。
她的手掌从身侧缓缓升起，五指舒张，掌心朝向天空，指尖微微收拢，像是在托举什么无形之物。
金红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起初只是一缕，纤细如发丝。
紧接着便是一道，如泉涌，再然后便是漫天铺开的、铺天盖地的金红色潮水，从她掌心的那一点向外迸射，如同一颗星辰在神庭正中央爆炸。
每一缕金红色的光芒都在扭动、蠕动、搏动，像无数条看不见脐带的延伸，它们所触及的一切都开始孕育。
残垣断壁上长出肉色的薄膜，薄膜下隐约可见骨骼的轮廓，碎裂的青金石缝隙中渗出粘稠的羊水，水中漂浮着尚未成型的半透明胚胎。
就连空气中悬浮的尘埃都凝结成微小的卵状物，密密麻麻地布满视野，像是整座世界正在同时分娩无数个畸形的新生。
“在我的权柄之下，没有不可能。”达姆伽尔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是单一的音色，而是亿万种生物的啼哭、尖叫、呻吟、呼吸交织在一起的轰鸣，“你说你能让死亡化作新生？那你来试一试，在这片万物皆孕的领域里，你找得到死亡的立足之地吗？”
索拉菲尼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脚下那片地面正在被金红色的光芒侵蚀。
那些长出的绿芽在触碰到金红光芒的瞬间便畸变膨胀，芽尖长出巴掌大的婴孩脸庞，张着嘴无声哭嚎，然后整株幼苗在几个呼吸间胀大成畸形肉团，肉团表面龟裂出无数婴儿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倒映着索拉菲尼的身影。
四面八方都是这样的事物。廊柱变成了裹着膜皮的脊椎，石阶化作了层层叠叠的肋骨，整个空间正在被强行活过来。
活成了一具无法辨认的、怪诞至极的巨大生物。
“你说得对，神明永生不死，人类腐朽便为死亡。”索拉菲尼的声音在这片金红色的喧嚣中显得异常清晰，像是暴风雨里不曾被打湿的一片叶子，“可你也说了生命是你的独属权柄。那你为什么还要如此急迫地镇压我？真正掌控着一切的人，不需要如此用力。”
他抬脚向前踏出一步。
脚掌落地的瞬间，一圈灰绿色的波纹从落点荡开，将那一片正在孕育的地面涤荡成中性的、尚未区分生死界限的空白。
那片空白只有巴掌大小，却像一页被擦去的书页，在金红色海洋中显得刺目而尖锐。
达姆伽尔努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双手猛地合十，掌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如同亿万心脏同时爆裂的闷响。
金红色的光芒瞬间凝实。
无数脐带状的实体光索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每一条都有成人臂膀粗细，表面布满蠕动的血管纹路，末端连接着形态各异的胚胎器官，有的是一颗半透明的心脏在跳动，有的是一截还在活动的脊椎在扭曲，有的干脆是一团还在分化的原始组织在不断增殖。
数千条脐带同时扑向索拉菲尼，遮蔽了整片天光。
索拉菲尼仰头望去，入目尽是翻涌的金红与蠕动的人形组织，如同一整片天空化作了向着他压下来的、血淋淋的子宫内壁。
“有意思。”索拉菲尼虽然说有意识，但是心里有些嘀咕，正常人看到这一幕谁不感到震惊与恶心啊！这克苏鲁画面，真的很掉理智值啊！
他没有躲闪。
他抬起了整条右臂，手掌摊开向上，指尖微曲，做出一个托举的姿态，与达姆伽尔努方才起手时一模一样，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气息。
灰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不是迸射，而是盘旋。
那光芒呈螺旋状上升，像是从地底深处被抽出的、某种古老的井水，越升越快、越升越宽，最终在他头顶十丈高处炸开成一片倒悬的种子海。
无数形态各异的种子凝聚成浩瀚的星河，在空中缓缓旋转，每一粒种子都在进行着不同阶段的生死循环，有的正在腐坏、有的正在萌发、有的正在枯萎、有的正在新生。
然后索拉菲尼合拢五指。
“散。”
那漫天种子骤然碎裂成亿万尘埃，每一粒尘埃都携带着一丝轮回之力，如同春雨般洒落下来，与那些扑来的金红色脐带正面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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