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共享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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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迈了一步，停在索拉菲尼面前两步的距离，目光直直地望进那双映着星河的眼睛里。
“可是知道归知道，接受归接受。我每次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每次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了，可以不在意了，可只要她轻轻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他的声音又有了颤意，“我又会像一个刚刚诞生的孩子一样，希冀着，渴求着，盼望着，她能再多看我一会儿。”
太空之神埃特尔垂下头，眼眸中带着愁绪的复杂。
“我是不是.......很可悲？”
索拉菲尼看着他，眼眸中带着平静。
“不可悲。”他说，“渴望被爱，从来都不是可悲的事。可悲的是，用尽一生去追逐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身影，却错过了那些真正愿意看向你的人。”
太空之神埃特尔抬起头，星云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那些......真正愿意看向我的人？”
“你没有注意过吗？”索拉菲尼偏了偏头，语气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你刚才说，你守护了卡俄斯的边缘无数年，挡住了混沌余波的侵蚀入侵。那些被你守护的星辰，那些因你而得以安宁的空间，它们没有眼睛，可它们的存续本身，就是对你的回应。”
太空之神埃特尔怔住了。
“你的太空之力撑开了一片巨伞，那些伞下诞生的无数生命。他们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他们每一次仰望夜空，每一次在星光下许愿，每一次因为看到流星而心生欢喜。”索拉菲尼微微笑了笑，“那都是你在被看见。”
“......那不是爱。”太空之神埃特尔低声说。
“爱有很多种。”索拉菲尼直视着他，“不只有父母之爱才叫爱。不只有被称作孩子才算被接纳。”
太空之神埃特尔张了张嘴，又闭上。他的目光在索拉菲尼脸上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你呢？”他忽然问，声音轻得像一粒尘埃落入水面，“你看见我了吗？”
索拉菲尼顿了一下。
虚空中寂静了一瞬，黑暗与黑夜的力量在悄无声息的波动了一下。
“我不仅看见了。”索拉菲尼缓缓开口，“我还听见了。你说出来的那些话，和你没有说出来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太空之神埃特尔的呼吸微微一滞。
索拉菲尼上前一步，直勾勾的看着太空之神。
索拉菲尼那琥珀色的眼眸中的光让埃特尔有些不知所措，那双星云之眼中的光开始发生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往上涌，慢慢浮到表面。
一种更柔软、更陌生、让他自己都感到不知所措的东西在太空之神埃特尔的眼眸中诞生。
“我......”他退后半步，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你不必这样说。我只是......我只是太失态了，才会说这么多不该说的话。你是世界之外的存在，你是混沌中诞生的存在，你......”
“我是什么不重要。”索拉菲尼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重要的是，你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太空之神埃特尔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刚刚索拉菲尼说我听见了的时候，他心底某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那种感觉太陌生了！
陌生到让他恐惧！
无数年来！他的心里只装着一件事，那就是如何让父母看见自己。这颗心里从来没有多余的空间，从来没有为别的东西留过位置。
可现在，那里好像多了一个影子！
一个安静的、温和的、站在他身旁与他并肩望向虚空的身影。
“我......”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
“不知道也没关系。你不需要急着给自己一个答案。”他顿了顿，侧过头来看向太空之神埃特尔，嘴角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刚才说你是第一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那我很荣幸，我是那个听见的人。”索拉菲尼的目光落在太空之神埃特尔身上，“如果你以后还想说，我还在。”
太空之神埃特尔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是太空之神埃特尔，他掌控着黑暗之下最广阔的领域，他经历过无数场战斗，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世界中稳固的力量之一。
可是此刻，他感觉自己像一颗刚刚点燃的星，脆弱得连一阵风都能让它摇晃。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他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警惕，“明明之前我还高高在上的冒犯你呢！”
索拉菲尼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看见了一个被困在牢笼中，需要救赎的神明的身影。”索拉菲尼很是认真的说道：“而我恰好不喜欢看见别人被困住。尤其是......”
“当那个神明其实值得更好的时候。”
太空之神埃特尔的心底猛然一震。
他说我值得更好的！
倪克斯和厄瑞波斯从来没有说过他值得任何东西。他们只说过他应该强大，应该守护，应该配得上太空之神埃特尔这个名号。
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值得更好的！
那双星云之眼中终于有什么东西溢了出来，是眼泪吗？
“......索拉菲尼殿下。”太空之神埃特尔下意识的说道。
“嗯？”
“我......”他张了张嘴，那些在心底翻涌了无数遍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索拉菲尼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轻轻笑了一下，“不急。”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星光还要轻，“门一直开着，我等待着你的倾诉。”
太空之神埃特尔低下头，
他知道自己的心里，已经住进了一个影子。一个永远不会越过他头顶看往别处的影子。
一个会在他说完话之后说我听见了的影子。
一个说你值得更好的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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