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太空之神埃特尔的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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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之神埃特尔周身的太空之力彻底平息下来，像退潮的海水归于寂静，随后变成了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默，仿佛整片虚空都在屏住呼吸。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指尖流转的星尘，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对不起，索拉菲尼殿下，我不该将自己的情绪迁怒到你的身上。”
“你.......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愤怒吗？”太空之神埃特尔突然改口说道。
索拉菲尼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太空之神埃特尔忽然笑了，那笑声空洞而苦涩。
“我愤怒，不是因为卡俄斯要崩塌。我愤怒，是因为他们要走了，却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跟他们一起走。”他的身形微微颤抖，那些星云之眼中翻涌的不再是怒焰，而是悲苦。
“地母盖亚殿下要走，我不在乎。塔尔塔罗斯殿下要走，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她，我的母亲，倪克斯！”
“她决定离开的时候，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太空之神埃特尔的声音骤然拔高，太空在他周围猛然收缩，又猛地膨胀开来，形成一圈圈透明的震荡波纹。
“你知道吗？自从我诞生以来，她的眼睛就永远只望着一个方向，她的第一个孩子，那个还没有降生的原初死神！那个她和厄瑞波斯口中最完美的孩子，那个诞生即是终点的存在！”他攥紧拳头，眼眸中闪烁着不甘。
“我诞生的时候，她在沉睡。我学会掌控太空之力的时候，她在凝视着命运的方向，我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从天空与黑夜中撑开一片领域的时候，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继续去整理那团死神的力量。”
太空之神埃特尔的声音开始颤抖，那些冷峻如刀削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裂痕，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厄瑞波斯，黑暗与光明的主宰，我的父亲，他更甚！”
“他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他称呼我永远是太空之神埃特尔，等到我强大了之后，就是客气的加上一个殿下，没有一丝爱意！”
“仿佛我只是一个功能，一件工具，一种被他造出来填补空缺的存在。而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家伙，那个已经死亡的死神，而他却叫它我们的孩子。”他猛然转过身，背对着索拉菲尼，肩头微微耸动，情绪激动起来！
“时间就像飞梭一般流逝，我一直在努力变得强大，奴隶岛我自己都不知道多久多久了！”
“我努力让自己足够强大，强大到他们不得不看我一眼。我掌控了最广阔的领域，我守护着卡俄斯最边缘的边疆，我在混沌裂缝中挡住了混沌的余波，可是他们的目光，依旧越过我的头顶，望向那团被世界本源禁锢的死神的气息！”
他的声音终于失控了，像一匹被囚禁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撕裂了牢笼。
“他们甚至为那个未诞生的死神准备了神座！命运之位上刻着的名字，从来没有变过！而我呢？我连在他们口中被称作孩子的资格都没有！”
“我只是太空之神埃特尔，一个职位，一个地名，一个.......”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带着血，“一个他们的孩子的附庸！”
虚空中响起一阵低沉的轰鸣，那是太空本身的哀鸣，是他情绪的外溢。
他的情绪已经被憋的太久太久了，久到麻木，可是遇到了索拉菲尼却不自觉的发泄出来。
索拉菲尼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说完了吗？”
太空之神埃特尔没有回头。但他的颤抖渐渐平息了。
索拉菲尼缓步走上前，与他并肩站在一起，望向那片空旷的黑暗虚空。
“太空之神埃特尔殿下，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太空之神埃特尔眼眸中闪过一丝希冀。
“在漫长到无法计数的神明生命中，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其实只有两种结果。”索拉菲尼一脸无语，又是想父母的爱了，“一种是彼此成全，一种是彼此放过。”
太空之神埃特尔侧过头，用余光看向他。
“倪克斯殿下和厄瑞波斯殿下不爱你的这个事实，”索拉菲尼轻轻地说，“你其实早就知道了。你只是不愿意承认。”
太空之神埃特尔的身形僵住了。
“你愤怒，你咆哮，你方才对我发火说他们只是把你们当成棋子，可你心里真正想说的是为什么他们不可以把我当成真正的孩子？”
索拉菲尼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太空之神埃特尔，这一生最难的功课，就是接受有些爱永远不会来。你可以继续愤怒，继续等待，继续用自己的成就去试图换取他们的目光。”
“但你我都清楚，那不是爱。那只是你在哀求一份你永远得不到的认可。”
“那.......那我该怎么办？”太空之神埃特尔的声音低得像尘埃。
“做你自己。”索拉菲尼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落在太空之神埃特尔的肩头时，泛起一圈微光，“你不需要成为那个幻想的替代品，你也不需要成为倪克斯和厄瑞波斯期望中的任何东西。”
“你是太空之神埃特尔，你广阔无垠，你容纳万象，你的存在本身就不需要他们的肯定来证明。”
太空之神埃特尔沉默了很久。他的肩头不再耸动，虚空中那些因情绪而激荡的波纹也渐渐平复，但他依旧没有转过身来。
星尘在他周围缓慢地旋转，像一场无声的雪。
“.......做我自己。”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嗓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空茫，“可是......做了这么久的我自己，又有什么用呢？我依旧是那个不被看见的太空，我依旧是那个连名字都配不上的孩子。”
他缓缓转过身来，星云之眼中那片翻涌的悲苦已经沉淀下去，像河床上的砂石，被水流冲刷了太久，露出坚硬而干裂的底部。
“索拉菲尼殿下，你说得对，我早就知道他们不爱我，时间过去了那么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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