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狄俄涅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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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俄涅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原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本源此刻变得无比驯服，它们顺着索拉菲尼铺好的路一步步前行，每到一个新的位置就停下来，与当地的神体结构紧密结合，像是原本就属于那里一样。
她的神格核心在被这些本源浸润之后开始膨胀、凝实、升华，从一颗晶莹的水滴逐渐扩展成一片辽阔的内海，又从内海化作无边无际的汪洋。
温暖！
这是狄俄涅唯一的感受。那种温暖从神格深处涌起，扩散到四肢百骸，像是一整个冬天之后第一缕照在身上的阳光。
不知过了多久。
在狄俄涅的感觉中像是过了好几百年，但在外界实际上只是一炷香的功夫，索拉菲尼忽然睁开了眼睛。
“差不多了。”索拉菲尼看向狄俄涅说道。
他指尖轻轻一勾，护罩内部一缕水之本源被他精准地挑了出来，约莫占总量的十分之一。
那缕本源在他指尖凝聚成一滴清澈见底的水珠，悬浮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既然你没有办法掌握全部的水的本源，那我就分离出一部分，让水的力量不再完整。”索拉菲尼将那滴本源收入体内，语气平淡，“剩下的，你应该都能掌握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收回了所有金色神力。
失去了引导的水之本源有过一瞬间的躁动，但它们很快发现，自己已经在狄俄涅体内找到了新的归宿。
每一条脉络都铺好了，每一个位置都到位了，它们不再需要横冲直撞去寻找出路，因为出路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剩下的所有水之本源，在同一时刻融入了狄俄涅的神格。
那一瞬间，狄俄涅感觉自己的神体像是被投入了锻造炉中重新锤炼了一遍。
骨骼变得更加坚韧，经脉变得更加宽阔，神格核心从蓝宝石变成了深海般幽邃的暗蓝，上面流转着无数道细密的水纹，每一道水纹都代表着一缕被她完全掌控的本源。
她的神力在这一刻疯狂攀升。
神殿内的空气开始震颤，周围的水汽不受控制地朝她汇聚而来，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水龙卷。那水龙卷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带着浓郁到了极点的水之气息，几乎要将整座神殿撑破。
然后，轰！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神力波动从狄俄涅体内爆发出来，席卷了整个神殿。那波动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湿润沉重，墙缝里渗出细密的水珠，地面的石砖上泛起一片水光粼粼。
狄俄涅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浅蓝色的眼眸，此刻变成了深邃的深蓝，像是把一万片海洋都融进了瞳孔里。她周身的本源护罩早已碎裂殆尽，化作漫天水雾飘散。她站在水龙卷的正中心，长发在气流中翻飞，身形却稳如泰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力量——每一滴血液里都流淌着海洋的重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潮汐的韵律，神格核心那片深海般的暗蓝中，无数水纹轻轻流转，像是亿万条鱼群在同步游弋。
“我......我感觉.......”她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我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整片海洋本身。”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没有任何咒语，没有任何手势，仅仅是一个念。
—一股水柱凭空升起，在她掌心上翻涌盘旋，时而化作翻腾的浪涛，时而凝成静止的水镜，时而分裂成万千雨丝洒落又汇拢。整个过程流畅得像呼吸一样自然，毫无滞涩。
狄俄涅的眼眶红了。
“我高贵的主神殿下，伟大的索拉菲尼。”她猛地转身，朝着索拉菲尼单膝跪下，声音哽咽，“我终于掌控了水流，总觉得隔着一层纱，要费尽心力去驱使，去命令。可现在......”
她抬头，眼中水光潋滟，“它们就像是我的手指、我的心脏、我的呼吸。我想让它们做什么，它们就做什么，不需要任何中间过程。”
索拉菲尼抱着胳膊，笑着说道：“嗯，这就是完全掌控本源的感觉。恭喜你，狄俄涅，从今天开始，你是真正的水的主宰了，强大神力级别的那种。”
狄俄涅跪在原地，肩膀微微起伏了好一会儿，才把那股汹涌的情绪压下去。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眼角，然后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索拉菲尼。
那双深蓝的眼眸里，除了感激之外，还燃烧着另一团火焰。
“索拉菲尼殿下。”狄俄涅站起身来，声音比之前沉稳了许多，但那种跃跃欲试的渴望却怎么都藏不住，“我可以恳求你一件事情吗？”
索拉菲尼挑了挑眉：“说说看。”
“我刚刚获得这份力量，感觉浑身都是劲，却无处宣泄。”狄俄涅微微低下头，语气谦卑但眼神炙热，“所以，我想请索拉菲尼殿下......能够与我切磋一下，让我感受一下，我现在的实力到底到了哪个层次。”
索拉菲尼笑了笑，开玩笑说道：“好啊，狄俄涅，你难道是有想要挑战我的想法吗？”
狄俄涅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慌乱："不不不，我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她咬了咬嘴唇，目光坦诚，“只是我这力量是您亲手引导赐予的，如果能与您切磋一下，让我真正明白这份力量的极限在哪里，将来为您效力的时候才能更好地把握分寸。”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眼神里那股纯粹的渴望和求知欲也让索拉菲尼看得明白。
索拉菲尼收敛了笑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行。既然你想试试，那就试试。”
他转身朝神殿外走去，边走边说：“不过神殿太小了，施展不开。去海上吧。”
狄俄涅眼睛一亮，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神殿，来到无边无际的海面上。此时正是清晨，海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蓝镜，晨光在海面上铺开一层碎金。海风轻拂，带着咸湿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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