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截胡插队
魔都，应天西路1366号恒隆广场2号楼3006室，红山资本种创始人沈楠朋的办公室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
他正专注地用压粉器将研磨细腻的咖啡粉均匀地压实在意式咖啡机的滤碗中，动作精准而富有仪式感。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几乎是不合礼仪地推开。
红山负责此项目的投资经理李鸣，带着钱袋付的创始人孙江，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
李鸣知道沈总最厌恶下属失态，立刻强压下急促的呼吸，尽量用平稳但语速偏快的语气汇报：“沈总！支付牌照那边出了点意外状况！”
沈楠朋仿佛没听到，依旧不慌不忙地将滤碗扣上机器，启动萃取。
看着深褐色的咖啡液如同蜜般缓缓流入杯中，形成一层丰盈的油脂（crema），他这才端着那杯完美的espresso，转身走回接待区的沙发坐下。
他小小地抿了一口，感受着咖啡油脂的浓郁香气，然后将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目光这才抬起来，掠过站在面前、神色紧张的两人。
李鸣还算镇定，但额角已见细汗，而钱袋付的创始人孙江，则在沈楠朋那看似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说说吧，支付牌照，出什么事了？”沈楠朋的声音平稳，叫人听不出情绪。
“沈总.我们的名额.被人截胡了！”李鸣硬着头皮说道。
“哦？”
沈楠朋的身体微微前倾，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同假寐的老虎骤然苏醒。
他轻轻拍掉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你是说，钱袋付提交申请后，三天前你还跟我在汇报，通过行业关系获悉资质审查进展顺利，而现在，你告诉我，牌照要没了？”
红山资本种在沈楠朋的领导下，早已洞察第三方支付牌照的稀缺价值和战略意义，提前布局了互联网支付领域。
他授意李鸣收购了钱袋付这家小型支付企业，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拿下首批牌照。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饶是沈楠朋，也动了真火。
李鸣的汗珠更密了，孙江更是紧张地攥紧了手指。
沈楠朋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又靠回沙发背，那股迫人的气势瞬间收敛。
两人如蒙大赦，暗暗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截胡我们的是哪家？某家背景硬的国企？”沈楠朋问。
“沈总，不是国企！”李鸣连忙回答，递上一份匆忙整理的资料：“是一家私企！内部消息只说是.上头有人发了话！”
他试图补救：“我们发现这家截胡者近期与深城某地方银行存在股权关联，但其支付业务目前根本是‘三无’状态--无实际应用场景、无核心业务、无真实流水！”
“我们可以立刻通过合作律所起草专业报告，指出其资质瑕疵，同时联合idg等几家关系密切的投资机构，联名向央行提交异议”
沈楠朋听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最终却摇了摇头：“不用。”
李鸣本能地还想争取，但知道沈总说一不二的性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反倒是之前有些气弱的孙江急了，为了自己创立的钱袋付公司的未来，他鼓起勇气开口。
“沈总！支付牌照一旦首批落空，钱袋付至少耽误两年黄金窗口期，现在必须联合其他资方递交异议书，或者通过关系好的媒体曝光施压啊！”
沈楠朋看着焦急的孙江，反而笑了笑，罕见地露出温和的神色，伸出手掌向下按了按，示意他稍安勿躁。
“小孙啊，你的心情我理解。
但不用担心，即使首批牌照落空，以红山的实力和资源，也完全有能力协助钱袋付，从其他已经拿到牌照、但自身业务并不迫切需要的企业手里，收购一张过来！”
沈楠朋没有对二人明说的是：一个存在如此明显资质瑕疵的企业，却能硬生生挤掉红山预定的名额，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水太深，不适合为了这张牌照让红山去树一个未知的、可能极其强大的敌人。
两人最终有些垂头丧气地离开了办公室。
沈楠朋将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倒进水槽，慢条斯理地重新磨豆、压粉、萃取，又做了一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