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鸦
“果然，长生教藏着这个怪物。”郁垒低沉地说道。
“这个怪物，很像我之前在地底壁画中见到的那只蜈蚣，不过画中的蜈蚣是黑色的，而这只已经化为白骨。”
“看来这堆白骨已经存放了几百年，是被人修复拼装成现在的样子，又在周围加以保护。”
“这只怪物活着时也许很可怕，但长生教收藏这堆白骨有什么用……”
“诚然，人死后可以借尸还魂，但这种来自异界的怪物确不能复生，恐怕还有什么别的用处。”
正说着话，萤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说道：“守卫马上就到，请速速离去。”
郁垒点了点头，抱着我从那个空间中消失。
一阵微风拂面，眼前是繁盛的桃树枝叶，原来他抱着我直接来到了度朔山。
“怎么直接来这儿了？”
“我送你去我那儿休息，关于那具蜈蚣骸骨，我还需向度朔山的‘高人’们多做打听。”
“好，我等你消息。”
我在郁垒的房中休息，他出门去打探消息。说起度朔山，不禁要想起那位帝王命的公子，不知他现在如何。根据他的描述，他又肯定我和那个人有牵连，加之年代对比，恐怕他在等的人，就是小雨的挚友，红衣的仙子，林镜，不过他恐怕永远不会知道，他等的人永远也不会来……
不知郁垒要多久，我舒展筋骨，盘坐在床上打坐。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像成玄英那种，想要修炼到能够操纵冰雪的地步，不知要多少时间和修为。我借着返祖的优势，也算是有点法力了，不会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而仔细想来，接触的这些事情中，所知的人类最强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恐怕突破这个水平，就也不再是人类的肉体所能承受的。
我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口诀，寒意从胸口涌向了全身。
眼前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丝亮光，那是一个跳动的蓝色火苗！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因紧张加速，郁垒警告过我，不要点燃胸中的业火，上次我这么做的时候，我差点走火入魔把自己冻死……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底升出一种兴奋的感觉，甚至替代了心中的恐惧，驱使我想要让那团火焰燃烧地更剧烈！也许是因为仙人林镜的话，她曾经质疑过关于业火郁垒对我说的话，但经过了这么多事之后，我相信郁垒会为我好，所以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不得而知。
我的思绪已经混乱，强迫自己平息了心中的火焰，在没用弄清楚之前，还是不要再胡乱尝试。关于人类的修炼，我最好还是找机会向成玄英请教一下。
平静下来之后，我趴在卧室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日月同辉，远山苍翠，时不时有奇怪的鸟儿飞过，一派宁静美好的假象。如果朱厚照犹如假设之一，过来攻打罗酆山，不知这里会不会变成泥犁殿一般的光景。
我叹了口气，窗外突然飞来一只黑色的乌鸦，停在了窗棂上，看起来似曾相识……
“好久不见！”乌鸦突然开口说话，吓得我“啊”的叫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酆都那个少年侍卫么！
“原来是你！”
“正是在下！姑娘和上次见时大不相同，也已小有修为了！”
“多谢夸奖！”
“不过还是大惊小怪的。”一只鸟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我真想伸手去戳戳他的羽毛，不过还是忍住了。
“对了，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叫我鸦就好。”
“还真是简单明了……你怎么会来这儿，你不是在北阴殿当差么？”
“我今日不当值，所以四处转转，发觉鬼帝大人似乎回度朔山了，所以来这儿看看，就看见你了。”
“原来如此，还有休息的时候啊，看来在阴间当差和人间差不多。”
“诚然，你看鬼帝大人也就知晓了，之前他在这儿尽职尽责地看守了近千年，这段时间倒随性了许多，也算是休息。”
我想了想，问他：“鸦，你在酆都多久了？”
“我诞生在酆都，大约八百年的样子了。”
“你们所说的诞生，是有父母么？”
“我是没有父母的，是山林孕育之子，就像是果子一样，有的老爷则是人类亡魂，酆都大帝正是如此，而有的老爷是妖，妖倒是可以繁衍后代的。”
我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那你知道郁垒是从何而来么？他是亡魂还是妖呢？”
“鬼帝大人啊，他比我当差要早，我并不知道他从何而来，但他没有生前，所以不是亡魂，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
“时候不早了，一会儿就是子时了，我这就要回酆都城内，姑娘请关好门窗。”
“好的，谢谢你，鸦！”
“不必言谢，平日这里也没什么人陪我说话。”
“那有机会在聊！”我笑着对他摆了摆手，他点点头，拍拍翅膀飞走了。
跟一只乌鸦聊天的感觉真是很诡异哈哈哈哈！不过现在我起码确定，郁垒不是亡魂，那他究竟是什么，是天地诞生的灵物，是妖，还是……
子时之前，郁垒回到了房中，我关上了窗，帮他脱下了风尘仆仆的外衣。
他神色并不轻松，还是温柔地对我笑了笑，说道：“这度朔山中，有些‘高人’不愿成仙，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恐怕比我还要久许多，自然见多识广，我去问了许多前辈，果然证实了我们的猜测。”
我等着他的答案，喃喃道：“那个怪物……”
“嗯，那个怪物，就是你那日在壁画中见到的蜈蚣。千年之前，须弥山、阎浮提和天界之间的屏障曾经被破坏，那时天下大乱，无数的怪物在各个世界间流窜，不少跑到了人间，恐怕那只蜈蚣和画中的阿修罗只是其中一二。”
“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
“这些事情是在我有记忆之前发生的，当年天界派人清缴了大部分的怪物，而知道这件事情真相的人并不多，我也是刚刚从鬼谷子的口中才得知。”
“鬼谷子！是那个鬼谷子么？”
“就是那个鬼谷子，而且，他好像是林镜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