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奇地看着小雨，等着她继续说白玉凤凰的事情。
小雨一脸惊奇地说：“我爸说，那个生意伙伴是一个一表人才的年轻男人，说那是他见过长得最漂亮的人，就像是雕刻一样，比现在的演员都好看多了！”
“好看的年轻男人……那现在还能联系到么？”
“说来也奇怪，我问我爸现在那个人怎么样了，他说现在条件好了，想过寻找那个人想要感恩，但那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公司也转卖给了别人，也许是隐居了也说不定……”
“隐居……话说回来，青苓曾经说过他小时候见过一对神仙似的人，说不定那个男人确实是同一人，如果真是不老不死的神仙，过一段时间就隐藏身份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小雨挠了挠头，说：“我把那个人原来的公司和身份信息要来了，不知有没有用，你们也许能根据这个线索接着查到什么。”说完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薄薄的档案夹，里面是公司简介，包括那个人的身份简介，可惜没有照片。
“辛苦了，这起码是个好的开头，知道那些神仙的足迹也好追查。”我把资料收起来，吃过饭把小雨送回学校，之后和郁垒回公寓。
我看着他神色平静的侧颜，慢慢说道：“郁垒……这个神仙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地被找到吧！”
“诚然，但也有一种可能，他十分强大，并不害怕别人的打扰，所以只是随意用了个身份生活在人群中。”
“神仙不老不死，那妖怪呢？”我心里好奇，在白玉凤凰中看到的景象历历在目，有没有可能，我的那些妖怪先人还有活在人间的？
“若是蜉蝣，即使是妖，生命也昙花一现，妖的寿命和修为有关，你想问你的祖先么？”
“嗯，确实是……他们是一群生活在极寒之地的鸟妖，被人类侵入生活之后集体迁徙，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活下来的。”
“人类进入工业时代之后，科技发展迅速，热兵器终结了妖的绝对力量。从那时起妖的行事就越来越低调，原本就混迹在人群中的妖怪变得越来越像人，那些远离人群的妖怪数量越来越少，妖伪装成人，和人类繁衍后代，所以才会有像你这样继承了妖族血脉的人类存在。”
“所以其实我并不是个例，而是有很多这样的人存在，只是他们的血脉藏得更深没有显现出来是么？”
“经过历代相传，很多妖族的血脉已经淡化了，而你继承的血脉本就是强大的妖族，只是你的肉体承受不住你本该有的妖力，而你的至阳之血也在抗拒。”
我大致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情况，注定会牵扯这些事情，但我想不通小雨为什么会遇到这些事情，如她所说，她的家庭也早就在神秘仙人的庇护之下，也许其中还有什么其他的因缘吧……
回到公寓，有种回到家的感觉，因为我住得越来越久，公寓里我的东西越来越多，化妆品，零食，衣服，书籍……看到我的睡衣和郁垒的睡衣挂在一起，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温存。
“怎么了，看着衣柜发呆？”郁垒的声音在卧室门口响起，他擦拭发梢的水珠，身上苍白的皮肤反射着水光……
“你倒是穿点衣服啊！”虽然我见过也摸过了，但还是急忙把脸转到一边。
“还在害羞么？”他笑着出现在我身后，湿润的发丝埋在我的肩窝，双手轻轻环住我的腰。
我轻轻地“啊”了一声，他在我耳边低语道：“想要还是不想要？”
我的脸一下子滚烫起来，竟然点了点头！然后我就后悔了……
醒来的时候是深夜，郁垒不在。窗帘没有拉上，惺忪的月光透进窗扉，洒在我新挑选的地毯上。
我赤脚走下床，披着郁垒的褂子看着窗外的夜景。
谁能想到这座魔性的繁华都市，如今危机四伏，修罗之患，我并没有那个能力去当救世主，可我也逃脱不了干系，有一瞬间，我懦弱地希望这一切都和我无关，我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翻飞出洁白剔透的冰凌，我努力地控制，直到掌心凝结出一朵晶莹的冰茶花。
我捏碎了手里的茶花，力量，感情，这一切都让人上瘾，就算我胆怯了，却已经戒不掉这些了。
我回到床上睡觉，清晨被郁垒叫醒。他和衣坐在床边抚摸着我的乱发，刚从外边回来的样子。
“你刚回来么？”我爬起来，努力清醒过来。
“嗯，我把仙人资料给神荼了，相信他很快就能查出头绪。”
“也好，神荼总是有主意……”
匆忙地吃了个早饭，郁垒送我去上课，公寓离学校毕竟有一段距离，这样还是很赶时间的，但我享受着他的怀抱，我还抱怨个卵。
上了半天课，中午郁垒就来接我和小雨，说神荼查到了，这也太快了！
饭桌上，神荼和郁垒坐在小雨和我的对面，等包间门关上，神荼立刻说：“我去调查了那家公司的身前身后，果然这位仙人想必累积了不少家业，这家公司看似规模不大，但是在三十年前凭空出现的，注册资金两千万，在当年是个很大的数目，公司一直平稳经营，没有扩张，法人经常更换，但只有那个男人是真正的老板。”
“那位仙人究竟什么样……”
神荼拿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说：“这张照片可是费了我好大力气才弄到的。”
我和小雨看了看照片，是抓拍的角度，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的侧影，女子穿着长裙，挽着男子的手臂，她美丽清新，如荷花般的气质，清淡中透着几丝英气，男子转过脸，宠溺地看着女子，他的容貌，用倾国倾城来说也不为过，这是老照片，无法想象真人有多惊艳。
小雨接过了照片，她拿在手中仔细看着，双手竟然有些颤抖，我看见她的表情不停变化着，是惊讶，喜悦，担忧……
她用颤抖的声音说：“真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