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不屑地说道：“哦？那你说说看，这位姑娘和月姬之中，朕更心悦哪一位？”
这话可真像是一个能闹的皇帝说出来的！我看着清儿，她淡淡地冲我笑笑，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德行。
老佛爷倒是见怪不怪，不慌不忙地说：“要说这两位姑娘，一位是和帝君一同前来的月姬殿下，另一位是阴体阳血的奇异少女，只要帝君都喜欢，又何须分出个多少呢？今后只要帝君还有其他喜欢的女子，老身也一定将其带到帝君面前，帝君心中更心悦谁，只要放在自己心里就好，否则说出来，不知哪位姑娘要不高兴了。”我听她的话倒是觉得有趣，她是真的把朱厚照当做皇帝来看，难道长生教真心想要再弄出一个修罗么？
朱厚照立刻放松了表情，说道：“哈哈，你倒是会说话！不敬朕一杯酒么？”
“老身今日来是向帝君请安的，既然帝君美酒佳人相伴，老身就不在这儿煞风景了。”说罢老佛爷欠身行礼，准备离开庭院，但朱厚照突然说道：“老佛爷，请留步。”
她立刻站定，说道：“这都是下人的谬称，帝君这样说可真是折煞老身了。”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比如你的本名卓雅么？”朱厚照冷冷地盯着她，她原本平和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说：“您怎么会知道……”
看来老佛爷的本名叫卓雅，这样说来，这个卓雅就是幕后的大老板，隐藏在这百亿资产之后的神秘人，我们费尽心力都没有调查到的名字，朱厚照是怎么知道的呢？
朱厚照接着说：“卓雅，不要以为你把朕从地狱拉回来，就可以在朕面前邀功，卖弄你手上的物资，对朕指手画脚，朕在地狱修炼成阴君，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丑事，有什么事情是朕不知道的么？”
卓雅听朱厚照这样一说，竟然跪在了地上！她慌慌张张地说道：“帝君请息怒！是老身的不是，没有看清自己的身份。”
朱厚照冷哼一声说：“平身吧，你这把老骨头能活到今天还这般生龙活虎，连我都不得不佩服起来了。”
卓雅的脸色很差，显然朱厚照的每句话都戳到了她的痛处，黑衣人上前来扶她站起来，她似乎已经急着想要离开，说道：“老身确实垂垂老矣，此刻也不得不回去休息了，帝君莫要见怪。”
“既然要走，那就喝一杯酒再走吧！月姬，斟酒。”说完朱厚照对清儿使了一个眼色。
清儿拿起一个新酒盅，斟了一杯黄酒，用平盘端到了卓雅的面前，卓雅看到酒之后更加面如土色，竟然像十分害怕似的。我觉得奇怪，虽然她年纪很大，但一小盅黄酒应该没有问题的吧！除非她因为什么原因不能喝酒……
朱厚照催促道：“怎么，这酒不和你的胃口？”
她诚惶诚恐地说道：“老身已经年迈，请恕老身实在无力饮酒。”
“算了，月姬，不必再为难卓雅了，万一她喝下这杯酒后生了什么不好的病，这么大的年纪可就危险了。”
卓雅似乎松了一口气，说：“多谢帝君体谅，老身改日再来拜访！”然后就急匆匆地走掉了。
我满心疑虑，方才朱厚照明明故意用逼她喝酒来为难她，为什么不能饮酒呢？会不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疾病，在吃什么药？但又不太像，因为如此的话刚刚卓雅完全可以直说而拒绝，但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朱厚照的话也有些阴阳怪气，说他知道她做过的丑事！看来这背后还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卓雅离开庭园之后，清儿重新做回座位上，朱厚照对我说：“姑娘，你知道方才那个卓雅多大年纪了么？”
“看起来应该已过古稀之年了吧！”
“古稀之年？哈哈哈哈……”他笑个不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清儿，你告诉姑娘刚刚那个女人多大年纪了。”
清儿应声回答：“刚刚那个卓雅，已经一百三十岁整。”
“诶？！”我惊叹道，因为完全看不出，她体态这样好，行动自如，竟然是这样的年纪！等等，我不该感叹她的年轻，年逾百岁本身就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能健步如飞就更稀奇了……
清儿接着说道：“卓雅为了能一直活下去，向来无所不用其极，那些危险的方法自然有后遗症，她的身体表面光鲜，内里已经残破不堪，不过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我十分好奇，卓雅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才活到了现在，不禁问道：“如你们所说，长生教不是修仙问道的地方么？”
“修行之人，又有多少是诚心参悟佛法道法的呢？大部分人都是冲着长生不老去的。”
“长生不老？莫非长生教的名字真就是这么来的……”
朱厚照对我说道：“长生教出现之时远比你想象得早，虽说朕一直看这些人不顺眼，倒也没有拿他们怎样，没想到，最后反倒是这些人将朕复活了。”
我实在听不出来，朱厚照对自己的复活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问：“你想如长生教所说的那样，化身成为阿修罗么？”
朱厚照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下才接着说：“朕驾崩后才发现做鬼怪也快活得很，没想到现在却困在这具尴尬的肉身之中，若能获得超越阎浮提众生的法力，成为阿修罗倒也不是不可。”
我回想着迟璃变成阿修罗之后可怖的模样，连郁垒都拿她无可奈何，不禁问道：“你亲眼见过阿修罗么？”
“朕曾经遥望须弥山，和修罗在地狱边缘打过照面，他们明明是不老不死的鬼怪，却有着类似于人类的肉体，堪比天宫那些神仙，又无人管束，可以纵情享乐，真是叫人羡慕。”
清儿突然说：“就算是阿修罗，也不及您快活的万分之一，酒凉了，我去热一下酒。”
朱厚照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清儿正端起酒壶的手，说：“少了你，朕又怎么快活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