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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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包含成人情节。

饿、冷、困……

这个三个字贯穿了我人生的前几年,自我能从爷爷的的怀抱中下地行走开始,食不果腹的生活总是伴随在我的左右,有时我会坐在教会奢华的大教堂的门口,等着教会每周例行发放的救济餐,听着管风琴演奏出的厚重神圣鸣响,张大嘴,注视着进进出出穿着打扮艳丽的上流人士们使用着各种叹为观止的魔法技艺取悦同伴。

这是一个有魔法的世界,有着诸多超凡的宏伟存在。但,这与身为最底层渣滓的我又会有什么关系呢。

结果说到底,最管用的技能还是老流民们教给我的乞讨、盗窃。

但是这样的生活也没过多久,乞讨总是被人无视,偷东西也总是因为没跑几步就体力不支被人抓住一顿痛扁,爷爷在某个夜晚将面包让给我后,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再也没有睁开眼睛了。

我望着已经逐渐冰冷僵硬的尸体,从未有过的迷失感,占领了我的内心,这片苍穹之下,是否还有一处我的栖身之处。

又是烈日曝晒的一天,干涸的田地里,几个瘦弱的身影正在一遍又一遍的从见底的井中打出水来,再一拖一拽的弄到地里浇灌农作物。

“喂!肯撒6号!大人叫你过去!”

“肯撒”,加上一个区分个体的数字,便是这群人被赋予的称呼了。

在这里,没有独立身份的人不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有的不过是名为“肯萨”,意为随手可替代之物的代号罢了。

听到呼唤自己的名字,正弓着腰在地里面劳作的肯撒6号抬起了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机械的答复了一声,随后走上了田坎,用桶里的水清洗了一下自己的脸上的污泥。

忽然从背后飞出一脚,将他重新踹回了地里,被汗水浸满的衬衫再一次被淤泥染脏。急喘几下,想要把灌入嘴里的淤泥全部咳出来。

“咳咳咳咳!!!!咳!”

“你他妈的,不知道自己挑水啊!瞧你那个样子,亏你还是个男的,挑个水都做不到,13号一个小姑娘一天都能挑几十趟水,滚开点,别什么时候给野狼叼走了,让血溅到我身上!”

“对不起……”

肯撒6号走到了井边,望着深不见底的黑井,看了看自己瘦弱的手臂,叹了口气,来到了一旁的臭水沟,仔细的擦拭干净身上的污泥,随后一瘸一拐的向大人的宅邸走去。

他依稀记得,自己刚来这里的那天,恰逢上一个“肯撒6号”刚被这儿监管者打死的时候……

“6号呢,怎么还不来干活?”

一个站在吊杆前手持皮鞭,一脸蛮横的人,不耐烦的向身前的佝偻们发问。

“刚…刚被您打死的那个就是…”人群中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回答了他的疑问。

“就是这个得了点病,吐了几口血就干不动活了的废物?真没用!”

啪——啪——伴随几声皮鞭抽打的声音响起,被吊在杆子上,名为“肯撒6号”的尸体再添了几道伤痕。

“妈的,真是个废物!呼——”

监管者放下了方才抽打过“肯撒6号”的皮鞭,刚发泄完毕的他气喘吁吁,目光朝面前的人群扫去。

人群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抖动着,渺小的身躯蜷曲在一旁,试图掩盖住自己那不值一提的存在感。

可这一切的发展并不会如他所愿。

随着一句:“喂,那个新来的,往后你就是‘肯撒6号’了,懂了吗?”的刺耳声音在耳边响起,监管者已将新的替代品随意选出。

脑内弥现出那日的些许斑点景象亦随之消散,回过神来的肯撒6号面前,一扇厚重的门扉挡住了他的脚步。

亨特庄园,收养孤儿和穷苦人家拖油瓶的地方,说是类似于福利院的地方,实际上更像是个奴隶庄园,肯撒6号就是被收养的其中之一,在他的爷爷过世后,蛇头仅仅是用两块面包就把他带到了这里。不过嘛,虽然整天被使唤着做一些非常繁重的活,就结果来说也不错,至少避免了饿死在郊外或者被郊狼叼走的结局。

推开大门,一股强烈刺鼻的芳香直冲面目,被熏得眼睛都睁不开的肯撒6号弯下身子掀起衣服捂住口鼻,却被臭水沟中浸泡过得恶臭味呛到。

“咳咳咳!大人!咳咳咳!!您在嘛?这股味道……咳咳咳!”

强撑着掀开帘子,氤氲在淡粉色空气中坐在房间正中央的是一个肥头油面的中年人,他就是众人的主人,这个庄园的实际控制者。

“呵哈…呵哈…大人,请你,请你再给我一点那个东西,我一定好好的服侍,咯啊啊!好爽好爽!”

淫荡的娇喘在房间中回响,一具娇小的身体在大人身上起伏着,混杂着肉体间碰撞发出的悦耳轻击,那位大人将一根注射器扎进了女孩的脖子,短暂的颤抖后,女孩以极其夸张的姿势扭动着身子。

“干的不错哦,7号,就这样用你这具下贱的身体取悦我吧。”

“大人大人!7号好舒服!脑袋好像,好像要融化了!好舒服!大人再给我一点!”

一副地狱图景就这样展现在了6号的眼前,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也不敢去想到底是什么让7号这位早上还跟他友好打招呼的小女孩变成了这样。

终于,在6号呆呆站在门前大约十分钟后,7号和大人终于完成了交欢,被使用完毕的7号,像垃圾一样被大人扔在了床边,这时6号才注意到,床的周围还摆放着两三具这样抽搐着下体还翻涌着白浆的女体。

清了清嗓子,像是终于才发现6号到来一样,大人宣布了他的旨意。

“呃,是那个……呃6号对吧,听说你干农活很差来着?你以后别干农活了,来帮我打扫这些东西,把她们洗干净,清楚了么?”

“呃?……啊,是大人……”

说罢,大人走了出去。6号用破旧的草席裹住这些仍然处在高潮余韵的女孩,拖到了院子里,用井水一遍又一遍冲洗着她们的酮体,看着刚才还在大人身上活力四射的女孩现在变得像一只路边被人碾压过的蛆虫一样蠕动着,6号再也无法忍住胃中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

“呕!!!呕!!”

7号,14号,5号,16号,大人房间里拖出的气息全无了的尸体越来越多,然而6号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只是在每一个逝世者的坟前,献上一朵鲜花。

在这样一个又一个重复的日子里,6号变得愈发麻木,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你是6号是吧,整天从那个油腻男人房间里拖人出来的那个。”

6号仰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有菜色但依旧干净秀气的脸庞,棕色的曲发耷拉在脑后,身上的衣物整洁干净,虽然已经很旧了,但她的主人依旧选取颜色相近的补丁打在了上面。瘦削的四肢上遍布伤口,似乎是只选择了一些会影响行动的伤口进行了包扎,在这个遍布泥污的农庄里,洁白的绷带是那么的显眼。

注意到了6号的视线,发觉对方似乎想对自己的伤说些什么,女孩遮掩了一下。

“没事儿,小伤,管理员那家伙昨晚趁我睡觉对我动手动脚,我不干,就挨了几下而已,话说你叫什么名字,这些女孩都已经……”

“6号,她们都死了,被大人玩死的。”

或许6号也没有想出,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这么平淡的宣布其他人的死讯,旁边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儿,在路边的草垛里摘了几朵淡蓝的小花,放在了她们的遗体上,随后向6号伸出了手。

“我叫德莱,你的真名叫什么?别用那个臭代号称呼自己,搞得自己真像个物品一样。”

不用代号,那该用什么呢,6号的大脑一时宕机,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德莱绕着6号走了一圈,仔细地打量着这位明明是男孩身材却比她还要纤细的少年。强硬地抓过了他的手,紧紧握住。

“霍琳,就叫你霍琳吧,这个名字挺可爱的,蛮适合你的!”

毫无缘由的施舍总是比劳作之后得到的报偿来的更令人感到不安,即使只是一个看似虚无缥缈的名称。见6号不为所动,德莱有些不高兴,生气地鼓起了腮帮子,背过身去自言自语道。

“和这里的孩子们一个样,总是傻乎乎的,一副麻木样子……”

这样的批评对于6号来说不痛不痒,他早已习惯了对6号这个称呼做出反应,从德莱的手心中抽出了手,拿起了一旁的工具朝着自己的棚屋走去,德莱叹了口气,冲到了他的面前。

“听好了,我妈妈以前曾经告诉我,一个人的名字上面寄宿着他的灵魂,像如那些英雄般名字的拥有者,他们的灵魂也就必然是高尚的,所以啦,不要再用那种带着数字编码的名字了,你就是你,是一个独立的人!”

“所以呢,我应该让主人们叫我霍琳么?这样会被打的。”

呵,霍琳,霍琳塔尔,在这个世界广为流传的史诗中的英雄,反抗不公与迎击苦难的永远前行者,和他这样的随手可替代之物怎会有关系呢。

德莱并没有因被忽视的冷落而恼怒,反而握住了6号的肩膀,深邃透亮的瞳孔紧盯着他,将他的身躯剖析完全。

“内心的枷锁从来不是别人来帮你解开的,你应该首先先叫自己霍琳。”

说罢,便将6号手中的工具揽过,与其走在了一起。

夜晚,6号躺在稻草甸上,回想着白天和德莱之间的谈话,思索着之前与之一起劳作的经历。

3号,是这个女孩在庄园里的代号,但是她似乎一直非常抗拒庄园,以至于经常挨揍,另外她时常对庄园中的其他落难者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尤其热衷于给其他孩子取名字。不得不说,得到名字的人都还挺高兴的。

“霍琳……霍琳嘛……好像也不错嘛……”

从屋顶的破洞中遥望星空,皎洁的月色投下一抹晶莹打在他身旁,嘴里一直叨念着霍琳霍琳这个属于自己的新名字,想象着和某个人一起自由的奔跑在麦田上的景象,坠入了梦乡。这一次,霍琳真正的做到了从埋葬死者的阴影中脱出,身体久违的放松了下来,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霍琳才扭扭捏捏的从自己的茅屋里走出来,大概是昨晚上睡觉梦到什么开心的事吧,总之在挨了监管者一顿臭骂后,霍琳还是笑脸嘻嘻的迎接起了自己今天的任务。

临近黄昏,霍琳终于闲了下来,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庄园里,眼角的余光却在急切地搜寻着某个人,直到饭点的铃声响起,迷茫的霍琳才在厨房里找到了那个人。

德莱踩在板凳上,拿着自己那么高的汤勺搅拌这锅里的白粥,厨房里到处都是黑黢黢的,包括德莱的衣服也被煤灰给弄得十分脏浊,但唯独她那张脸,依旧那么干净整洁。

“德莱…德莱…德莱!!!”

头两声细若蚊呐的呼唤并没有引起德莱的注意力,直到第三声提高声调后,德莱才注意到了这个站在锅前还没锅高的男孩。

“是霍琳啊?什么事啊?我现在正在忙。”

在周遭嘈杂的人生中,二人的对话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也就没有任何避嫌的必要。

“那个,今晚可以和我一起看星星么?”

“嗯?什么?看星星么?好呀,吃完饭你来厨房找我。”

就这样,就完了?霍琳拿着还没来得及打饭的空碗走出厨房,他本以为会是比较尴尬的情景,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他不敢再回去打饭,生怕再次见到德莱时,她会反悔。

所以直到二人真正肩并肩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星空时,那颗炽热的心终于变得平稳安逸,那也许是霍琳第一次感觉到风这种东西带来的不止是寒冷,更是舒畅,德莱将自己所知道的星象知识一股脑的倒给了他,虽然在盯着人家发呆的过程中他也并没有记住多少,当对于他来说这也足够了,二人指尖的轻触慢慢加深,不知何时起,那只细腻温暖的小手已经握住了霍琳指尖,少年内心中从未有过的种子开始萌发。

忽然,广袤星空的某处被种下了一个黑点,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张,吞噬掉了群星的闪耀,最终在夜空中成为了比肩圆月大小的漆黑区域,在群星的衬托下更为显眼,其中没有任何光点,如同深渊一般,将所有直视它的人的灵魂勾走,二人看着这副异相,有些不知所措,许久,德莱回过神来,一字一顿的说起了自己所听过的故事。

“霍琳,你知道嘛,我家隔壁的疯子占卜师曾经告诉我,这个世界是被抛弃的,在这个世界降生的人出生都自带原罪,终其一生都必须为自己的罪行赎罪,才能在死后轮回到正常的世界中。”

“那我们在这里被奴役,算是赎罪么?”

“扑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霍琳你可真有意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确实,这样的劳苦生活,大概也是赎罪的一种方式吧。”

或许很多年以后,获得了自由的霍琳依旧会想起二人度过的这么一个安静有趣的夜晚。

不知从何时开始,庄园里开始互称姓名的孩子越来越多,私下里,大家都在有意无意的回避之前那些令人不适的编号。当然,这也是德莱和霍琳二人的积极努力的结果。

与此同时,一队批陌生的奴隶贩子带着货物们住进了庄园内,二人的工作量一下子陡增。

某天,倚靠在木棚里面摸鱼的霍琳回想起最近的辛苦日子,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和德莱见面了,不免有些难过。

“嘿!霍琳?你在这儿干嘛呢?快跟我过来,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不等霍琳反应,就被德莱硬拽进了旁边的小谷仓中。再确认完周围都没人后,德莱压下声音告诉了霍琳她的计划。

“霍琳,你知道嘛,最近庄园上新来了几个奴隶主,他们带着一批新的异国被劫掠者来的,我打听清楚了,那批跟我们一样的可怜人中还有些人希望逃出去,我准备跟他们联系一下,在奴隶主们狂欢的那天晚上一起反抗然后逃出去,你觉得呢?”

“狂欢夜……那天么?好像没几天了唔,时间什么的来得及么……”

“嗯?霍琳你在说什么?什么来不来得及?不管了,你加不加入的啊?逃出去!然后找个小地方安生下来,也比过在这里做牛做马强啊。”

被打断思绪的霍琳连忙答应下来,思索再三,他心中虽有有一丝焦虑,但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泼人家冷水。

后面的几天里,霍琳和德莱不停拉拢有相同想法的人,一切看似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对未来的憧憬第一次冲破了绝望的现实。

深夜,二人躺在一起进行着周密的筹划,白天,二人分工合作检查着工具的准备,日历上的日子越来越接近,就连大人这几天也没有再挑选新的女孩进入那扇门。

终于到了那一天。

“德莱,我们真的能出去么?”

“你在说什么呢?霍琳?我们精心准备了那么久,这不是理所当然的?”

然而,就如同德莱所说的精心准备之后就一定会有回报一样,一群瘦弱的孤儿与疲弊的奴隶所发起的反抗被全副武装的庄园主一行轻易镇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霍琳已经不记得狂欢日活动当晚发生了什么了,只记得自己跟着德莱冲出去后,头就被钝器狠狠地砸了一下。

之后便昏了过去。

“呃……德莱……德莱……”

醒过来时,已经是深夜了,霍琳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在发现沾满胸口的粘稠汁液不是自己的血液之后缓了一口气,紧接着环视周围,数具残缺不全的孤儿尸体随意的扔在火堆旁,人体被炙烤后发出的味道让人作呕,霍琳眼见着身旁一个高大肥壮男人将大砍刀插进一个仍有一息尚存的男孩的身体里,巨量的恐惧感将他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大……大人。”

从不知何处又飞过来一具少女的身体,不对,应该是半具,被拦腰斩断的肉体仅存几寸皮肤吊着,熟悉的发色和熟悉的伤口让霍琳忍不住将女孩的身体翻了个面。

“德莱……”

“哦?是6号啊,还没死么?这群小鬼反了,居然向大人们出手,似乎杀得有点多了,这里你挺擅长埋尸的,你负责处理一下吧。”

大人撕碎了德莱身上的衣物,将刀上的血迹擦干净,随后转身而去。

“我不叫肯撒6号!我叫霍琳!”

沉重的踢击命中了霍琳的胃部,让他飞出了一米远,霍琳捂着肚子,艰难地爬回德莱的遗体旁,将德莱冰冷的头颅捂在胸口,任凭大人怎么殴打踢击也不再放开。

“臭小鬼还有名字了!?老子早就知道你和这小婊子在私下谋划的事了!给你一条活路不想要,有人不当你当狗?正好,送你和这贱人一路吧!”

寒光闪闪的砍刀再次举起,目标直指霍琳的脖颈。

“大人,请等一下,这个男孩,可以让我带走嘛?我觉得他身上尚有可以清洗的罪孽,就让天父来处理他吧。”

本来还凶神恶煞的大人听到身后传来的祥和慈善的声音之后,立刻改成了笑面相迎的态度。

“哦…是神父先生啊…也罢,你们几个,过来给这个臭小鬼绑好,送到神父那儿去!这臭小子要是敢反抗就揍晕他!”

德莱死了,他们砸肿了我的手指,强行将我从德莱身边拉开,绑起来,遮住了我的眼睛,送到了某个地方,在那里,我一个人呆了很久,即使捆住我手臂的绳结松散不已,即使我尚且还有一些余力,但不知为何,我就是不想动。

许久,那个慈眉善目的神父先生走了进来,对着我念诵了一大堆听都听不懂的祷文之后,让他身边的男孩把我反绑了起来,压在了桌上,随后用什么香酥油倒满了我的全身,紧接着,便是那股来自我屁股那儿终生难忘的疼痛了。

“呃啊!!!!!!!!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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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沼中挣扎破出的灾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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