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我的情分
严崇看着她，眼神松懈了半分，带着宠溺的意味。
“本相帮贵嫔，是情分。不帮那是本分。贵嫔就算不给本相好处，也总得给本相一个理由吧。”
李幼汀迎着他的目光盈盈一笑，眉宇满是自信：“理由就是……那一日你对我做的无礼之事。算不算理由。”
见他眼神慌乱，她又笑了笑：严相想要什么理由？”
“本相只想要贵嫔的一句实话。”
她沉默片刻。
“皇后若得势，严相也跑不了。您是中书省的人，是太子的人。皇后恨太子，然也不会让您好过。这算不算理由？”
严崇看着她，看了很久。=：“贵嫔想扳倒皇后，是为了太子，还是为了自己？”
她愣了一下，避而不谈。
严崇也没有继续追问：“皇后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她身后是赵家，赵家握着江南盐税。她手里还有二皇子，二皇子握着吏部。”
“所以，需要张茂春开口，要活人开口。”
李幼汀的心一沉。“可张茂春已经死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谁说他死了？”
她愣住了。
“江陵来的消息，张茂春昨夜在家中暴毙……”
他打断她：“死的是他替身。”
李幼汀的眼睛猛地睁大：“严相又如何知道？”
严崇笑了：“正如贵嫔方才所说，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所以他早就有了要保下张茂春的念头，并且也这么做了。
李幼汀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小看了这个男人。
他能位居丞相在朝堂上屹立不倒，果然是有一番真功夫的。
“张茂春现在在哪儿？”
“安全的地方。等时机到了，他会开口。”
李幼汀的心跳得很快。张茂春还活着，事情就有了转机。如果他能开口，皇后就真的翻不了身了。
“严相做这些，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我？”同样的问题，李幼汀又还给了严崇。
严崇看着她，一步步逼近。“本相为的是公道。”
好一个滴水不漏，不过是丞相。
“贵嫔这儿，我不便多待，这件事我自会助贵嫔一臂之力。”
李幼汀点了点头。
严崇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那夜的事……是本相失礼。往后不会了。”
李幼汀没有说话。严崇推门而出，大步离去。
【系统提示：严崇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8%。触发支线任务：在皇后动手前，找到张茂春并获取其证词。任务奖励：权势值+10。】
她暗暗记下了。
花杳从侧门进来，脸色不太好。
“贵嫔，丞相大人怎么……？”
“我请来的。花杳，唐欢儿那边如何？”
“奴婢把话带到了。唐贵人吓得不轻，不过应该会听话。”
她让花杳提醒张茂春的死，一是提醒她安分守己保全自身，二来，也是在警告她，只有自己才能帮她，若是不听话，她便会和张茂春一个下场。
不过现在张茂春没死，也算是最好的情况。但这消息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尤其是皇后的人。
李幼汀点了点头。“这几日你辛苦些，多往长春宫跑跑。皇后那边有什么动静，立刻报给我。”
“是。”花杳退了出去。
李幼汀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
皇后的刀已经架在脖子上，她必须在刀落下来之前把皇后拉下马。
可皇后不是唐欢儿，没那么好对付。她在后宫经营了二十年，根基深厚，党羽众多。
不过……有一个人倒是突破口，那就是郑嬷嬷。
那个跟着皇后二十多年的老宫女，知道的事必然不少。
可她跟在皇后身边，寸步不离，怎么才能撬开她的嘴？
李幼汀想了很久，忽然睁开眼睛。
“小顺子。”
小顺子连忙跑进来。
“去查查，郑嬷嬷在宫外可有什么亲人。”
小顺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奴才这就去。”
每个人都有软肋。皇后的软肋是二皇子，唐欢儿的软肋是怕死，郑嬷嬷的软肋，应该就是她在宫外那些亲人。
只要找到那个软肋，她就不信撬不开郑嬷嬷的嘴。
窗外，日头渐渐西沉。
凤仪宫里皇后靠在凤榻上，手里捻着那串珊瑚珠串，慢慢听着郑嬷嬷禀报。
“李贵嫔今日见了严相。两人在殿内说了约莫半个时辰。”
皇后的手微微一顿。“严崇？他去清芷殿做什么？”
“奴婢不知。去请严相的是清芷殿的小太监，严相是从后门进去的，没有惊动旁人。”
皇后冷笑一声。“她倒是会找帮手。严崇那个老狐狸，平时谁都不沾，怎么肯帮她？”
郑嬷嬷低声道：“娘娘，要不要派人盯着严相？”
“不必。严崇这个人，滴水不漏。盯着他也查不出什么。倒是长春宫那边，唐欢儿这几日可有什么动静？”
“闭门不出，连太医都不见。”
皇后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倒是学聪明了。知道躲在壳里不出来。可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本宫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她顿了顿。“张家那个丫头呢？”
“瑶贵人这几日很安分，每日在宫里抄经，说是祈福。”
皇后点了点头。“她比唐欢儿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出头，什么时候该缩着。”
郑嬷嬷小心翼翼地问：“娘娘，要不要让瑶贵人……？”
皇后摆了摆手。“不急。让她先安分着。等本宫收拾了李幼汀，再慢慢用她。”
“是。”
皇后靠在凤榻上，闭上眼睛。
李幼汀，你以为拉拢了严崇，保住了唐欢儿，就能扳倒本宫？
你太天真了。
本宫在这后宫活了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想扳倒本宫，你还嫩了点。
李幼汀坐在窗边，手里握着那几封信，一封一封地看。
信上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可她还是想看看，能否从中找到更有用的信息。
花杳端着一碗热粥进来，见她还在看信，轻轻叹了口气。
“贵嫔，您该歇着了。”
她摇了摇头。“睡不着。”
花杳把粥放在她手边。“那您喝点粥，暖暖身子。”
她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愁绪满腹的叹了一口气。
“花杳。”
“奴婢在。”
“你说，一个人要爬多高，才不会被别人踩？”
花杳愣住了。她看着李幼汀，看着她那双在烛光下格外明亮的眼睛，忽然有些心疼。
“贵嫔，您已经爬得很高了。从宫女到才人，从才人到贵嫔您只用了不到一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