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也能护姐姐的
额角的伤口在方才极度的紧张下，又开始隐隐作痛。
但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她没敢耽搁就立刻蹲下身查看花杳的情况。
还好止血散的药效显著，加上她及时而粗糙的缝合，花杳脖颈处那道可怕的伤口终于不再汩汩冒血，呼吸也渐渐平稳了。
李幼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大半。
她轻轻拨开花杳脸上凌乱的发丝，那张原本清秀的小脸现在苍白的皱成一团。
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李幼汀心头涌起一阵酸楚。
若不是系统预警，那这个总是怯生生叫她姐姐的小姑娘此刻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她是为了自己，才去冒险接近国师府遭此毒手。
“花杳……”
李幼汀低声唤着。
她用干净的帕子小心擦拭花杳脸上的血渍。
花杳眼睛颤动了几下，费力地睁开了。
“姐……姐姐……”她气若游丝的拉住她的手，李幼汀连忙制止她，回握住她冰凉的手。
“别说话省着力气。没事了，花杳，没事了……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你放心血止住了。我马上找地方给你好好医治你会好起来的。”
花杳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目光努力定在她脸上笑出了声。
断断续续的。
“姐……姐姐……我……我没用……但……但我……拿到了……”
她另一只一直紧握成拳的手抬了起来。
颤抖着。
手心里是药渣，还有一小块丹药。
花杳竟然真的拿到了。
花杳看着她震惊的眼神，笑容更深了些，眼中却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混合着脸上的血滚落。
“姐姐，我知道……你想要这些对不对？我想帮姐姐……”
“花杳不是没用的人……花杳也能保护姐姐，让花杳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这些话，狠狠扎进李幼汀的心里。
这个看似胆小怯懦的姑娘其实一直在默默观察她，揣摩她的心思，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去为她涉险，只为证明自己有用，能留在她身边。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深宫里，这份沉重得让她无法承受的忠诚的依赖，让李幼汀的鼻子居然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傻瓜……哪有你这样傻的。”李幼汀的声音哽咽了，她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将花杳搂进怀里。
她带着自责的揉着她的脑袋。
“傻子，我是真给你介绍国师府的好差事，谁要你去冒险拿这些了。”
花杳轻咳着笑了两声，然后将掌心那些染血的药渣和丹药碎屑，轻轻塞进了李幼汀的手里又再次晕了过去。
她将花杳小心地背起来，用披风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背上。
她将花杳安置在自己的小室，为花杳重新清洗伤口、换药包扎，花杳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好了很多。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精疲力竭，只是这些药渣颜色漆黑味道很是奇怪。
【系统，你看看这里面有什么，能检测出来吗？】
【空间有放大镜，宿主试试看，系统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又仔细端详那一小块暗红色的丹药碎屑，触手微润，闻之除了药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腥气。
李幼汀闭上眼将药渣一点点碾碎，凑近鼻端反复嗅闻，甚至用指尖沾了一点，在舌尖尝了尝仔细分辨其中的成分。
是重金属。
古代炼丹术士常以此类物质追求丹成效果，实则剧毒！
她她将药渣分门别类。
终于在反复尝试和系统的提示下，从药渣中分离出几样金属微粒还有结晶物，果然这玄明进献给皇帝的丹药绝非延年益寿的仙药，而是混合了多种重金属的慢性毒药。
长期服用，确实能在短时间内提振精神造成身体好转的假象，但还是会损害身体最终导致衰竭、神志错乱乃至死亡。
不过还好，能解。
萧御珩表面上与皇帝关系紧张但似乎并不希望皇帝立刻死去。
否则，他不会默许又推动自己去调查丹药，他对皇帝或许真是那种又恨又不愿其死的复杂情感。
果然原生家庭永远是一辈子无法逃脱的课题。
而皇后、二皇子和国师玄明，恐怕现在已经等不及了。
李幼汀将分析出的毒物残渣小心包好全收进系统。
这些，将来都是可能扳倒国师、甚至搅乱二皇子一党计划的关键证据。
她走到花杳身边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
“花杳，好好睡吧。姐姐……不会让你白受伤的。我会为你报仇……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的。”
长春宫侧殿。
张贵人还未就寝，正对着一盏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兰花。
一个小宫女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张贵人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哦？佛堂？还背着个人？看来我们这位李姑娘，秘密不少啊。花杳那丫头……还真是命大。国师府的人下手居然没死透。”
“主子，要派人再去探探吗？或者……”小宫女比了个手势。
“不必。现在动她，太显眼了。陛下刚为了她和满朝文武置气，太子那边态度不明，国师似乎也对她有些兴趣。呵，这丫头现在可是个香饽饽，也是个烫手山芋。先盯着，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又能搅出什么风浪来。说不定……还能借她的手办成我们想办却不好办的事。”
她顿了顿又道：“欢嫔那边，你多去走动走动，她那个胎……也该有点动静了。总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是，奴婢明白。”
小宫女退下后，张贵人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
这后宫，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幼汀，花杳，太子，国师，二皇子……各方势力交错，暗流涌动。
而她，张氏跟李幼汀一样也要为自己和家族寻一条最有利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