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鱼和熊掌，得
【恭喜宿主第一次接触主线人物成功，死里逃生目标达成。奖励权势值1】
权势值？那是什么……
【是能够快速辅助您得到权臣信任的buff，有了它，您可以叠加在任何攻略者的身上增加信任值好感度。】
原来如此……
她了然的点点头。
今日她在养心殿的事迹全都传开了，秀女们个个对她是刮目相看。
唯独花杳夜里哭着拽住她的手臂：“姐姐，我梦见你在养心殿当差，满身的血……你别去了。那太子爷是个喜怒无常的主儿，他手上沾的血比慎刑司还多。”
李幼汀捏了捏她肥嘟的脸颊：“怕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倒是你，明日该轮到你当值了，可记清楚流程了？”
花杳用力点头。
李幼汀面上不显，心中却已绷紧。
系统提示萧御珩已对她产生兴趣，可这兴趣就像是把刀子挂在她脖子上，日夜难安，也让她隐隐有些兴奋。
三日后，宫中设小宴，为病中的皇帝添喜气。
实则由皇后主持，邀了几位皇子重臣及尚未册封的秀女。
李幼汀被点名随侍。
因皇帝前日醒时，含糊提了句昨日喂蜜水的丫头，懂事。
内务府的人便赶忙去办，把李幼汀特意留在跟前。
宴设红台水榭处。
李幼汀垂首立于皇帝座后三步处，余光却能扫遍全场。
太子萧御珩坐于左下首，把玩着酒杯，视线却似有若无地掠过她。
皇后端庄大气，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
“今日难得团聚，皇上虽不能久坐，但见儿孙满堂，心里定是欢喜的。你们这些孩子也该多尽孝心，别整日惹是生非。”
皇帝躺靠在铺满厚软锦垫的宽椅上，精神比前几日似乎好了些许。
至少能吃能动了。
短短一会功夫她已经看清了局势。
左手边下首，坐着二皇子萧月璟与三皇子萧景琅。
二皇子面容儒雅，嘴角噙着温和笑意，正与身旁一位身着深紫色道袍、气质出尘的男人谈话。
那便是国师玄明。
三皇子则显得更跳脱些。
右手边，太子萧御珩独坐一席，姿态慵懒。
他身侧是沉稳内敛的当朝丞相严崇。
而末席，坐着一位新鲜出炉的香饽饽状元郎沈知节。
他……是这两家阵营里都想要的人。
他一身青色官袍，面容清俊，在满座权贵中略显局促。
李幼汀努认真侍候，不多再看。
宴会起初气氛还算平和，也大多是些不痛不痒的问候。
直到内侍端上一道佛跳墙。
“父皇，此汤最是温补，您多用些。”
李幼汀上前，从宫女手中接过玉碗，正要奉到皇帝面前，皇帝却忽然抬眼看向太子。
“给我珩儿也来一碗。”
李幼汀规规矩矩端了碗呈给萧御珩。
“谢父皇。”
萧御珩应道，眼神却瞥向李幼汀，见她低眉顺眼地捧着个汤碗，手臂稳稳当当。
李幼汀心中却已飞快盘算。
皇帝看似不偏不倚，实则将最终决定权握在手中，也是在观察双方到底哪边合适。
她该站在哪边？
哪边都不站，又或者，两边都要沾。
皇帝是她的第一块跳板，必须稳住。
太子是眼前最危险也最具权势的变数，需谨慎周旋。
二三皇子和国师是制衡太子的关键力量，也不能忽视。
至于新晋状元沈知节……
她的机会很快来了。
公公让她去换热菜来，李幼汀奉命去隔壁小厨房端取。
她端着托盘刚走出暖阁侧门转入一条回廊。
下一秒身影便靠近。
“幼汀姑娘。”
声音压得极低，又激动又不知所措。
李幼汀停下脚步，侧过头，看清是沈知节。
她立刻装作惊讶又有些不安的样子，后退了小半步。
眼神怯怯地看向四周。
“沈、沈大人？您怎么在此？这不合规矩……”
沈知节看着她这副与在明楼时截然不同的小心模样，心中一痛。
“幼汀，别怕，此处暂时无人。我……我都听说了，你是冒名顶替入宫选秀？你为何如此糊涂！这是欺君大罪！”
李幼汀眼圈瞬间就红了，睫毛轻颤，声音带着哽咽，却强忍着不让泪掉下来。
“……知节哥哥，我、我也是迫不得已……你知道的当初我流落明楼就是因为家中突遭变故，爹爹去后，族中人逼得紧，如今我想换个活法，若不进宫只怕连活路都没有了……我知道这是死路，可我……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我本以为选秀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没想到是要给九十岁的皇上冲喜……我如今，日夜惶恐，不知何时便丢了性命……”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沈知节果然大受触动，想起当年在明楼，自己穷困潦倒时，是眼前这个女子，不顾旁人嘲笑拿出私房钱资助他读书赶考。
只盼他日后高中，能念着这份情。
如今他高中状元，她却性命堪忧。
“幼汀，你别怕。我既已入朝，绝不会看着你出事。”
“知节哥哥，我什么都不懂……你可知道，我该如何是好？宫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沈知节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提醒：“你如今在养心殿伺候，看似接近天颜，实则危机四伏。太子多疑暴戾，我如今在翰林院任职……虽算不上多高的，但护你绰绰有余，你若有什么难处，我定会尽力帮你。”
“多谢知节哥哥……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我只想活着，等到有机会……或许能离开这吃人的地方。”她可怜兮兮的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我得回去了，离开久了嬷嬷要责罚的。”
沈知节目送她离去，那单薄身影瞧着让人心疼。
却不知，转身离开的李幼汀唇角勾起笑意。
鱼饵已下。
沈知节的愧疚和旧情，是她握在手中的一张牌。
【宿主，沈知节好感度此次提升2%累积50%，奖励诱惑丹一枚。】
回到暖阁，宴会已近尾声。
皇帝面露疲色，众人识趣地告退。
太子萧御珩是最后一个起身的。
经过李幼汀身边时，他脚步微顿，偏过头慢悠悠道：“李秀女方才出去端菜去了挺久。这御花园夜路不好走，可别……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人。”
李幼汀笑笑，垂着头。
“太子殿下说笑，奴婢只是去端菜，路上并未遇见什么人。”
“那就好，等着服侍好我父皇，讨讨他的欢心，两日后……参加殿酒秀选说不定还能封你个贵人。”
萧御珩不再多说，拂袖而去。
但那笑声里的寒意，却让李幼汀背脊发凉。
他知道？
还是只是在试探？
看来，这位太子爷的眼睛，比她想象得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