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南！下！（7月3800月票）
如果说失落帝国展现出的黑科技在棱角大楼有排名，T6和T4无人机绝对能排进前五。
这两种无人机的机械结构极为简单粗糙，发动机、齿轮分动箱、传动轴、边距桨叶、电子管控制盒，然后没了。
其飞行原理也很简单，但想要真的让其飞起来并灵活机动嘛……深入研究的几个军工巨头立刻遇到了算力的高墙，给这玩意写飞控的难度甚至超过F22，更何况还要在小小的空间里集成通信模块，其展现的小型化能力相当不可思议。
而在实际应用中，两种小型无人机对唐文的作用也越来越大。
就比如在抓哇，依靠潜艇偷偷放飞就有数千架无人机在密切监视着当地的情况，可以以最直观掌握正在发生的一切。
用其来拍照取证更是一把好手，无人机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隐蔽的拍下细节最丰富、最直观的照片。
无人机拍摄下来的胶圈直接都被传送回来冲洗，从拍摄到发给各家媒体的时间不超过2个小时。
当远超时代的信息手段将发生在抓哇最正式的一幕披露出来，全世界都大为震惊。
由于当地刻意管制信息以及环境混乱，国际记者也只敢在大城市拍一些边角，并不清楚到底混乱有多大规模有严重，这些照片则是血淋淋的告诉所有人一场浩劫已经来临。
各个媒体都立刻发文谴责，收到举报的国际人权保护组织也宣布将会派出紧急调查员介入核实，并敦促当局必须保证被扣押职员的安全。
那可是几百条人命，90年代的基调就是理想主义的爱与和平，他们绝对不能看着这种事发生。
与此同时，人权保护组织向盖金提出警告，认为派出渔船前往苏拉维西的举动太过冒险，依然建议寻求当局解决。
这是相当认真且出于善意的提醒，鹅城渔业协会可不就只能派些渔船么，万一发生更多危险怎么办？
但不管是IAA还是抓哇当局听到这个名字都感觉到了莫名的熟悉，想去了解相关信息。
只是这个时代鹅城渔业协会的信息虽然公开，但却没有什么网页注册信息，只有到鹅城当地了解，需要不短的时间。
而在当天晚上，媒体已经用日期来将这场惊天暴行称为“4.4事件”，呼吁有关方介入。
……
同一天，京城
在640基地绞尽脑汁排查数天后，唐文为了避免他们进入死胡同表示载荷的结构经过南洋科学家重新模拟发现存在问题，可能是在承受巨大过载后内部断裂才导致重心偏移。
他已经知道现在开不了太空地图，便要求剩下两次机会之后再用，并且打算真的弄两颗小型卫星上去。
100公斤即使以本时代的技术也能做不少事，弄个摄像头、搞一搞单点通讯都不算困难，唐文来直接找到五院希望对方帮自己设计。
不过刚到这里，就有一行人找上了他。
“您好唐先生，我是林家耀，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林会长是……”
“是我父亲。”
林家耀对唐文认识自己很高兴，然后送出了一份相当贵重的见面礼：
“这是明朝皇家宫里流出来的发簪，送给这位蓝女士。”
镇海对这根由黄金和宝石打造的簪子很满意，唐文便也同意坐下来聊聊。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林家耀来找他并不是代表林家或者商会，而是和抓哇当局的人一起，希望推动双方解决麻烦——实质上就是希望盖金妥协。
等到了约好的地方才发现，居然赵汉德也在？
不过后者给了他一个眼神后微微摇头，显然是并不打算掺和只是给个面子出席一下而已。
“我的父亲来之前说过一句话，和气才能生财，冤家宜解不宜结……”
众所周知，一般当中间人告诉你和气时，大概率是站在另一边打算让你吃亏认栽。
林家耀还没说完开场词铺垫完气氛就被唐文打断，指向一旁的抓哇人问道：
“你们代表谁，勒克，还是赛吉诺。”
来人有些错愕，立即回答：
“我们代表当局来调解此事，并不代表某个人。”
唐文不依不饶追问：“那你们的身份是什么？”
接连敦促下几人才支支吾吾的说出自己现在的职位，林家耀想要插嘴又被唐文挡了回去，十分不满道：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压根在这事说不上话，只是想施压让盖金低头，这样就能以此爬上去？”
“当然不是！唐先生，昂拉克先生的家族是……”
看着着急解释的林家耀，唐文第三次打断他，然后指了指赵汉德：
“林家耀先生，我对你们很失望，你拒绝相信我们却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宁愿得罪盖金，或者说，您认为在抓哇的当地人才是真正的同胞，而不是我们。
我、以及老赵都希望你们能够向真正的家人求助，但你们只为自己的利益蒙住双眼，希望以此来换取安宁。”
如此辛辣直白的话让林家耀涨红了脸，想要解释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赵汉德冷静的坐在一边，只是自顾自喝茶。
讽刺完林家耀后唐文站起身，掏出一叠照片扔在桌子的玻璃转盘上：
“这些都是一个小时前在比通县实拍的照片，正有人打算烧死我们的两百多名手无寸铁被扣押的职员，现在他们极有可能已经陷入火海，所以盖金拒绝再进行如此没有意义的谈判。
而你，林家耀先生，别以为你们的妥协就能获得安宁，现在赶紧去让你的家人寻找安全的地方避难吧！”
话音落下赵汉德立刻坐不住了，当看到上千暴徒举着火把围住学校的场面也一下子站起来。
林家耀脸色苍白，而跟随他来的抓哇人则赶紧否认：
“这是哪里的假照片，肯定不是，肯定不是这样的！”
“照片都是正义人士实地拍摄，并且已经向国际组织提交，将申请国际调查员介入！”
确认照片真实，一想到几百人安全的赵汉德顾不得其他，直接拽着唐文就匆匆出门坐上汽车后就问道：
“那座学校里有两百多人？”
唐文点头：“并且还被焊死门窗关在里面，可能是保护，但更可能是谋杀，他们全都手无寸铁，就算是现在立刻寻求救援也来不及了。”
赵汉德意识到这个事实后盯着他面无表情——或者说极致愤怒的的脸，好一阵怅然若失。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唐文说不定才是南洋的地头蛇，立即低声问道：
“你不是有联系记者吗，就没有……”
“有安排，但我们也没想到事态能突然变得这么严重，不确定能救出多少人……盖金依然会按照74条款行动。”
“第74条，就是……”
赵汉德反应过来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鹅城渔业协会是什么东西，但肯定和东江海上联防队有关联，那就意味着……这一切都是个局！
他想到了撞沉在南沙的文明号，那之后盖金借此事疯狂派出各种驱逐舰和飞机巡弋将外来者直接清空，到现在为止都不敢明着越线。
而文明号上的船员虽然是全灭，但他们的家属却纷纷搬了地方过上富足的生活，也从未听说大闹盖金公司。
再细想唐文这些天一直在忙别的事，那事实就已经很清楚了。
很久之前唐文就隐约透露过龙组内部的纷争需要靠一股外力改变，他甚至以为过这股外力是东大，但现在一切都明了了，这股外力就是盖金，而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是契机。
虽然这个契机算不上完美无瑕，可抓哇也不占理，只要目的达到都不算事！
当唐文看见赵汉德眼里的惊慌已经褪去时就知道对方已经参透一切，便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后者顿时睁大眼睛，几番欲言又止后才说道：
“你啊你，这可不是小事，舰队……船队出发了？”
“准确的说，他们在四个小时前就已经出发，现在已经进入了苏录海！”
……
四个小时前
巩珍港
由于5月前弱冷空气不断南下，4月初的南海天气还不错，4月4日的天气还算晴朗。
从当日上午起，南沙几个人工港口的人们就开始看热闹起来。
他们中大多是继续人工造岛的工人，趁着上半年台风季没来猛猛赶进度，另外还有些石油部的人。
自从十天前开始，驻扎在南沙的海上联防队规模突然就大了起来，没几天更是来了一艘航母和两条战列舰，不少人还以为是南海舰队主力来了。
接下来几天中，在帝国海军看来错漏百出的演练却是让普通人大过眼瘾，还有不少人拍了照片。
整个海上联防队热火朝天的演练一周后于4月1日休整一天，然后就默默准备物资，从4日凌晨5点就开始陆陆续续出港。
也是在同时，高级人员被集中在约克城号，陈泉荣宣布来自鹅城的指令：
“根据鹅城渔业协会股东会议确认，东江海上联防队分为第一分队和第二分队；
第一分队11艘，队长林村进（木村进），名单如下：
航母1艘：约克城号
战列舰1艘：金刚
另巡洋舰4艘、驱逐舰5艘。
第二分队21艘，队长陈泉荣，名单如下：
战列舰3艘：纽約号、新摩西哥号、扶槡号
另驱逐舰4艘，护卫舰14艘。
第一分队暂时不动，第二分队即刻向曾穆沙以14节航速前进！”
众人立刻意识到分队的主要因素是航速，三艘航速20节的旧式战列舰带着所有东江型渔船一起，而速度基本能达到30节以上的金刚号和约克城号则带着巡洋舰、驱逐舰成为快速分队。
得到命令之后，第一分队立即开始加速并组成阵型，四艘驱逐舰前出，三艘战列舰组成V型打头，后面则是14艘充当护卫舰的东江型渔船，浩浩汤汤的离港南下。
他们暂时得到的目的地是曾母沙，预计20个小时才能到达。
第二分队虽然还没有指令，却也在海面上开始汇集组成编队，聂强很清楚第二分队虽然数量更少，但才是真正的主力编队。
所有海员都被命令加强管理守在岗位，一遍遍检查船只状态以及给养、物资等，而约克城号则在艾里逊的严厉要求下严格按照训练条例摆放飞机位置，并且放飞2架次A4确认舰载机体系运转良好。
但第二分队一直从上午等到了下午，就在聂强以为今天就这么结束时，陈泉荣要求所有人集结，开始组织放映幻灯片，内容自然是无人机刚刚拍摄传回来的照片。
毫无任何意外，当看到自己的同僚/社团好友/邻居身处如此危险，所有船员都嚷嚷着立刻前去营救、在每一条战舰上都有一大群人挤到舰桥，或者看到上司就会喊一句：
“什么时候出动，是时候南下了。”
“这些该死的暴徒，他们必须被惩罚！”
“gold，让这帮狗娘养的付出代价！”
“……”
上下所有人都被彼此的言语很快感染，陈泉荣随之也公布了盖金公司依照条款执行的公告，通过各舰的电台和喇叭宣布：
“为了我们的同僚，为了和平与安宁，我们将不惧危险，救回我们的同胞！。
第一分队全体进入前进三，跨过苏录海，南下！”
“南！下！”
“南！下！”
每一艘战舰上都响起了愤怒的吼声，随着金刚号拉响汽笛，锅炉冒出滚滚浓烟率先开动，其余战舰也纷纷跟随。
11艘战舰中金刚、约克城以及2艘巡洋舰以30节航速保持，其余的2艘阿贺野级巡洋舰和5艘驱逐舰直接以36节和41节的速度高速飙车前探。
从巩珍港到比通县1300公里距离，最快的驱逐舰17小时就能冲到，巡洋舰20小时，主力舰最慢24小时，刚刚好能保持层层递进产生足够的安全距离。
作为舰载机中队的正副队长，聂强和雷战一起来到舰桥，就看到正在对着海图商讨计划的艾里逊和陈泉荣。
看到他们艾里逊点点头：
“来得正好，你们有必要知晓计划。”
聂强瞥了一眼海图，虽然他并不懂航海，可看到那一根从巩珍礁径直拉到比通县的笔直红线也忍不住问道：
“舰长……”
“工作期间叫正式职务。”
“船长，我们就这么直接过去？”
“这是最快营救的路线。”
“我的意思是，前面不到300公里就越线进苏录海了啊。”
艾里逊：“这有什么关系？聂队长，按照国际海洋公约这一片都是公海可以自由航行，只有进入岸边12海里领海才需要申请，或者渔船进入200海里专属经济区需要申请。”
聂强有些愣神：
“我们这不是渔业协会下面管着的渔船吗？”
艾里逊耐心的解释：
“当然不是，除了第二分队的东江型注册的是渔船，其余船只都是观光游船和特殊景点，我们脚下的这条航母注册类型是观光旅游船，又不存在偷偷渔猎，不受管辖可以直接通过。”
“……”
聂强和雷战听到这番解释顿时噎住，虽然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雷战还傻傻的问道：
“那最后12海里呢，不进去怎么接人？”
“也不用，到时候会有直升机把人送过到海上，这只是次很轻松的接送任务而已。”
“那万一我们被拦截怎么办？”
艾里逊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就是第二分队的任务了，好了副队长，现在请让你的飞机做好准备，接下24小时我们得保持24头顶不间断有飞机巡航。”
两人愣愣的走出舰桥，十分不确定的进入了工作状态。
很快3架SBD就被放飞，作为侦察机散开向前飞去。
而在两只分队的战舰上，也有几束卫星电话讯号飞向太空。
……
雅达加
伯特和史密斯本来打算在安全的国际酒店里摸鱼喝下午茶，但盖金突然公布的照片却直接打乱了他们的布局。
甚至稍晚一些，多家媒体还收到了高清录像！
负责此事的IAA远东部门很快确定了照片和录像的真实性，随即忍不住泛起疑问：
盖金是如何拿到这些影像的？
现在想要传递信息麻烦的要命，就算动用特别渠道能办到，可为什么盖金会有如此完善的安排？
IAA在抓哇的人手基本仅限于几个大城市，其余地方都是靠临时启用“鬣狗”来解决，盖金的反应很有些出乎意料。
原本抓哇的火药桶剧本应该是这样：
4月1日是导火索，然后逐渐扩散发酵，4月4日正式爆炸，等外界逐渐知晓全貌时至少过去了十天半个月，期间压根不清楚状况也无法做些什么。
但现在大幕才刚刚拉开，大量的照片和录像就像一盆冷水狠狠浇了下来。
国际组织无法视而不见，当天下午和晚上连续发出多道谴责和声明。
虽然因为时差帝国还可以暂时不发声，但毫无疑问也要做正面表态。
棱角大楼现在的精力很分散，但同样注意到此事要求IAA调查会存在什么影响。
伯特和史密斯只得被迫加班，先去召集参与此事的人员，开始分析照片以及盖金的公告。
最值得关注的当然是那个74号条款，伯特率先做出判断：
盖金会失败。
“派出船是小事，可靠港需要许可，假如勒克不同意，即使客轮强行靠岸也做不了什么，甚至会导致船也被扣押。
不过为什么现在还联系不上勒克？”
面对伯特的疑问勒克在雅达加的手下都回答不上来，在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后才猜测道：
“如果那些照片是真的，当地有可能会断水断电断信号，加上勒克将军有可能在旅途中，应该晚些时候会主动联系。”
伯特听到这话极为震惊：
“你们不会确认消息吗？还需要靠盖金的照片分析？”
“额……”
见他们只会支支吾吾，史密斯接过话茬：
“现在除了雅达加，各地几乎已经失控了。”
伯特：扶额。
“好吧，那我们现在该找谁？”
“赛吉诺，虽然他被软禁，但肯定还是有消息渠道的。”
两人很快找到了赛吉诺的别墅，因为身份很轻易的进入，发现赛吉诺也在招待别人。
“您好，我是林正万，做些小生意也是这里商会的会长。”
伯特和史密斯都并未表明身份，但林家主心知绝对不简单，很识趣的退下了。
等三人一独处，赛吉诺就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竟突然跪了下来恳求：
“阁下，你们一定要拯救抓哇！”
伯特和史密斯吓了一跳，他们那里可不兴这一套，连忙追问什么情况，怎么就扯到这个话题。
赛吉诺：
“你们没有看到下午盖金的公告吗，他们请求渔业协会派船过来！”
史密斯茫然地点头：
“我们知道，这不是什么关键问题。”
“不，这正是关键问题！”
赛吉诺睁大眼睛大喊：
“鹅城渔业协会下辖东江海上联防队，海上联防队有驱逐舰，甚至有战列舰！”
在国内待过的史密斯顿时感觉脑袋里轰的一下好像有什么炸开，立刻想到了前些日子太平洋舰队侦查到的南沙的消息。
但他还是难以相信，赛吉诺见状便说道：
“等等，我在沙巴县有个老部下，哦，沙巴就是南海和苏录海的交界线，我去找卫星电话。”
赛吉诺慌张的拿出卫星电话，拨通后立即冲着话筒问道：
“怎么样，有没有船经过？”
几乎是同时另一边响起声音：
“先生，您的预测是对的，就在十分钟前我们的渔民报告有七八艘特别快的军舰进入了苏录海，甚至还有飞机护航！我在联络我的上司，可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现在就在交界处的隘口，哦……天哪！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你看到了什么？”
“是，是一艘战列舰！见鬼，那是一艘航母吗，我听到了飞机的声音！”
在一旁的史密斯和伯特已经震撼的说不出话来，史密斯意外的是这支民用海军严重缺人且训练低劣，出海简直是不要命。
而伯特想得更多，脑子里转了一圈后突然跳起来大喊道：
“不，我们要阻止他们，该死！虽然这支民用海军不堪一击，没有任何战斗力只是纸糊的舰队，可对于抓哇来说已经太可怕了！
我们错误估计了抓哇，这些猴子根本禁不起吓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