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7号火箭（7月3000月票）
比通县
“奶奶的，这东西吃下去怎么跟没吃一样，油水都没有？”
一名一期海员迷惑地捏起碗中的宽米粉，上面除了一点酱油和淡淡的芥末外毫无任何香味，甚至连口感都没有，比起之前的顿顿大餐差别实在大得离谱。
“行了，不好吃也得吃，坚持几天公司就会行动的。”
王五面无表情的吸溜完，他到了这里以后一直在观察当地的生活水平，知道这里的饮食就是缺油少盐清淡的过分，这种米粉实际上算当地正常饮食，客观上不算什么虐待，就是他们吃不惯而已。
缘由他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勒克虽然扣下他们，但在试探出盖金的反应前也不敢太过分。
他们所被限制的仓库里除了床位太烂和炎热以外还过得去，只是始终有种惴惴不安的氛围萦绕着。
勒克毕竟一定程度代表着官方，手下的士兵虽然态度恶劣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些什么，倒是那些普通人……
王五来到这里一个月已经注意到当地的经商环境在迅速下滑，失业、萧条已经肉眼可见，结合这片土地的过往他一直抱有警惕。
仓库里的200多海员都受过严格的训练，在教官们的安抚下也没有慌乱，一边争取打电话、发报、见记者等权利，同时规律作息积攒体力静待时机。
到了第二天一早，仓库外面传来了喧嚣声。
王五推开仓库门，立即就看到围栏外挤满了当地人。
仓库外面还有一圈围栏，他们被允许这片空地活动，不过王五很快发现有些不对劲。
外面的当地人在围栏后并未大声叫喊，只是死死盯着他们不断窃窃私语，即使有懂点当地语言的海员也没法听得真切，直到傍晚才看到他们逐渐离开。
“我们这是被当珍稀动物看了？”
“放屁，这周边我们哪儿没玩过，刚刚外面有几个人我还有点面熟呢。”
“会不会跟老外来国内一样看热闹的？”
“也许是吧……”
海员们感到诧异却也没多想，只是当天晚上王五用自己争取到的通话权利拨给了吴龍询问外面是什么情况。
“老板正在交涉放人，让我们这边能拖就拖，但千万以自身安全为重，现在你们待在仓库可能还要安全些，起码有人守着不会出乱子。”
王五立即追问：
“外面怎么了？”
“你知道的，就是之前火山学校……等等，那小子又来找茬了，注意安全别乱跑！”
电话被急匆匆挂断，王五回忆着火山学校这个关键词很快想了起来：
那时他们刚来抓哇一周不久，在托莫克镇的度假区放松时看到了天边的火光以及出动的消防车，本以为是失火，后来才知道是一家商店被烧了，地点就在火山学校旁边。
后来他们才听说火山学校是当地的华人小学，旁边开的商店也主要是面对学校很赚钱，有个小帮派一直想纳入手中，于是起了冲突试图将原来的店主赶走，不知道怎么就有人点火。
结局他不太清楚，但吴龍却是偶然提过一嘴，说是那个帮派的小头目在挑动仇富，他们的所作所为甚至有其他本地店主的纵容乃至推动。
毕竟华人商店一般人脉都不差，能想办法搞来丰富的便宜进口商品以及顺带做换汇业务，往往对本地店主有很大优势抢走了不少客源，所以经常遭到隐隐的仇视和针对。
平时这不过会带来些小麻烦，可随着整个南洋陷入经济危机治安下降环境恶化，小麻烦就会变成大危机。
一旦整个抓哇都开始大面积发生这种事，事态就会迅速转变成另一种堕落导向。
根据吴龍的半句话，王五立刻明白这种堕落导向恐怕已经在外面成规模发生了。
……
【鹅城晚报：盖金拒绝接受技术讹诈】
【……盖金石油有关负责人胡丽接受采访时否认一切对盖金石油的指控，并表示这是对于跨国企业的技术讹诈，试图以此获得盖金石油的专利保密技术……她对外发布声明绝不会放弃被限制行动的职员，正在全力交涉以保证他们的安全以及自由……】
整整一周时间，盖金对外的表态都相当克制甚至显得弱势，甚至一定程度妥协只要接回人员就好。
不过从一开始就了解唐文的吴老二知道其中肯定有猫腻，面对此时的不利依然很有底气。
“吴，您的职员并不配合我们工作。”
“威尔斯，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面对吴龍的质问，威尔斯有些羞愧的不敢直视对方眼睛。
他曾在盖金有过很愉快的一段经历，和褚真一起测绘礼乐滩水文地质还参与了新的大模型构建，但他现在必须为女王服务。
作为壳牌在远东的首席专家，他现在的工作是监督这些盖金石油的职员提高石油产量，并掌握他们的独门开采技术。
吴龍允许壳牌和抓哇当地的技术人员和专家跟随自家设施，至于核心机密？唐文给他的回复让这些家伙尽管问、尽管看。
盖金石油在表面上的采油、储油设施压根没有任何需要保密的地方，就是普通甚至稍显落后的水平而已，一切设备都可以放开了看。
派过来的技术工人和职员也不过是普通负责维护管道、设备的人员，压根也不涉及机密。
这就让威尔斯极其难受，他本以为能获取到一些机密，结果带着满腔欢喜进入控制室，看到的设备甚至是至少20年前的淘汰型号，连一台计算机都没有！
而不管是日志、读取参数都和普通的油井没有任何区别，看不到那些“特殊设备”，被监视的职工也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勒克派过来的本地工程师和威尔斯一起寸步不离的跟了三天，可连一点点头绪都没找到！
吴龍？他只是负责管理而已，连石油行业的常识都没有，甚至经常跑到储油罐下面抽烟！
肖恩等了三天没结果也忍不住来询问，威尔斯只能无奈的回复：
“所有地表设施设机器都没有任何异常，我只能怀疑那些关键设备或者秘密在油井里，我建议用钻探机器人放入油井去搜查。”
“还有其他办法吗？钻探机器人远东只有一台，调运过来起码需要十天。”
油井钻探机器人实际上就是集成钻头和各种传感器的掘进机，但因为工作环境恶劣所需的零件和芯片都需要特制，在这个时代相当先进，壳牌也没多少。
威尔斯：“恐怕别无他法，盖金掌握秘密开采技术的团队不在这里，除非他们自己愿意主动妥协，否则只能靠我们去地底一探究竟。”
肖恩只得同意将最近的钻探机器人空运调过来，同时再次给勒克支招继续施压。
……
米昂阿斯石油事件已经成为了远东最热闹的国际性话题。
当事态不断发酵，外界基本已经明白是抓哇故意找茬试图讹诈技术，但也只选择冷眼旁观。
毕竟一看到带英的媒体也下场发声，他们就知道老搅屎棍又在发力，哪里敢随意插手。
IAA除外。
“唐，我想你需要我们的帮助。”
老探长琼斯再次披上斯伦贝谢的身份找到唐文，并且带来了IAA的“善意”。
“那些该死的燕尾服就喜欢给人找麻烦，只要你们公布技术壳牌会立即联合当地把盖金踢出局，千万不要相信他们。
斯伦贝谢始终带着最大的诚意合作，您可是帝国的通讯专家，完全可以相信我们。”
“如果确实需要我想会的。”
唐文皮笑肉不笑的回应，要说这件事背后没有IAA他是绝对不信的，斯伦贝谢和壳牌都是眼睛里闪着绿光的恶狼。
琼斯也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现实永远比言语来的更有用。
等他离开之后，唐文就收到了来自南沙的消息：
一架水上飞机在巡逻时发现了两艘不明巡逻船，基本确定属于抓哇，并且周围没有渔船跟随，显然就是来挑衅找茬的。
按照日常处置规范一条驱逐舰已经带着两条渔船前去拦截，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如此胆大妄为的挑衅，按照常理会直接撞沉。
但此时他们也知道公司有数百人还被扣留在抓哇，于是特意向上请示。
“不，进行机动拦截就够了，可以稍稍喷些水，但不要将事态升级。”
只是交待下去后唐文却在认真思考琼斯的目的以及IAA的下一步。
IAA插手是一定的，但是目的却不一定和带英相同，这对共轭父子之间既能够大方到互通绝密技术，却又互相提防捅刀子。
壳牌想要以扣押职员为要挟敲诈技术，而棱角大楼借此敲打盖金的可能更高，单单现在的局面最多是互喷口水最终演化为漫长的国际官司，对盖金造不成实质伤害。
毕竟后者没有太多国际业务，国内生意完全不受影响，米昂阿斯的石油收益放弃也不亏太多，顶多是拖着舆论有些被动而已。
如果我是IAA……一定会把事情闹大。
唐文忽然意识到这次IAA真能帮上忙。
……
150Mpa水炮喷出的水柱堪比炮弹，将巡逻船的玻璃全部冲碎，船顶的各种天线也歪七扭八的耷拉着失去了功能。
两艘巡逻船上午越线，下午就带着满身狼藉狼狈的逃了回来。
船只的四周布满了金属摩擦的划痕以及肉眼可见的变形，甲板上还残留着洗洁精淡淡的薰衣草香，有些不小心被喷到的倒霉蛋正在扶着栏杆干呕。
然而即使是遭到了如此噩梦般的重创，负责策划此次行动的船长却是兴奋无比地和勒克汇报：
“将军，Gaijin不敢下死手！他们明明有办法直接撞沉我们，却故意在最后关头偏转方向，他们在害怕，在害怕！”
说话时他眼角几乎掉下泪来，过去他们一直靠着距离近的优势在这片海域肆意妄为，但从一年多前开始就瞬间被压制到不敢越过雷池一步，多少同僚一越线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连求救信号都没有。
这一次那些不讲武德的联防队却明显的色厉内茬收敛了许多，说不定下一次就能继续突破底线。
然而勒克听到船长“没死就算赢”的脑回路却是极为不满，之前联防队的船到底是有多可怕才把人吓成这样？
在骂了一声没出息挂断电话后，他才认真总结盖金的表现，最终得出确凿结论：-
盖金想要接回人员，并且投鼠忌器不敢太过强硬；-
带英的支持是有效的，让盖金的反应只停留在了纸面和口头上；-
可以进一步施压，突破盖金的底线！
肖恩已经告知了深入米昂阿斯石油基地一无所获的事实，同时警告他一定要尽快想办法，勒克不可能无限制扣押这些职员，否则等到国内正式介入就不好办了。
当天晚上，在就联防队“骚扰”巡逻船提出抗议的同时，勒克同时找到吴龍，要求他转达新的条件：
“盖金有两个选择：
-
第一，缴足7000万美元罚款，公布技术以供审查，若审查通过符合规定可继续按照原方案进行合作；
-
第二，以正常生产状态移交米昂阿斯石油基地，向当地有偿转移生产技术和设备，当局愿意以500万美元价格买下有关资产和技术。
你们只有三天时间考虑，一旦到期仍然不表明态度或者拒绝，当局将会直接没收盖金石油的船只、设施，并考虑对涉及人员进行调查以及长期控制。”
在勒克的胁迫下吴龍只得照做，却是忍不住对勒克说道：
“如果你们要些钱也就罢了，这么苛刻的条件盖金不可能答应。”
勒克：“您一点也不考虑自己以及这么多人自己吗？我有无数个理由可以让你们在这里一直待到老死，你们最好希望唐文足够重视。
就比如从今天起，在比通县的无关人员每日配餐就将降低到一天一顿，猜猜看如果媒体将他们有气无力的照片公布出去会怎么样？而且我会告诉他们一切都是因为唐不愿意承认错误，声誉对盖金的影响恐怕比几千万美元重要吧？
那些普通人可能会关一阵子就放回去，而你作为这里的最高负责人，说不定会直接被逮捕承担一切责任。”
吴龍没有理会这番威胁，而是认真提醒：
“您最好确保我们足够安全，如果有人人身受到损害，你的一切目的都将失败。”
“这些事用不着你操心。”
勒克冷冷回道，但也心知绝对不能给人把柄，他也承担不起出人命的后果。
这些天抓哇的躁动他很清楚，已经频频出现针对华人的治安事件，盖金公司的几百号人在苏拉维西相当显眼。
米昂阿斯岛上还好，周围没什么人，可在比通县仓库的200多人的确得看管好，哪怕就是他们偷偷跑出去出了意外也会造成不可预料的麻烦。
他立刻命令仓库周围的守卫力量再次加强，既不允许人逃走，更不允许外人进去。
……
比通县
“你找谁？”
“给我一支烟，要万宝路。”
“这里只有骆驼。”
“也行，但只要进口的。”
黑暗的街角小店里，两个遮遮掩掩的人隔着门板互相确认身份后，里面的人探出头把访客拉进屋子里，后者立刻表明身份：
“我是史密斯，远东事务局探长！”
“您好探长，强尼为您服务。”
简单的见面过后，强尼就摸黑带着史密斯来到地下室，点亮电灯。
适应刺眼的灯光过后史密斯才看清了强尼的面容，是典型的土著面孔，也是他此行在抓哇可以指挥的小头目。
目光扫过连接着蓄电池的电灯，史密斯才抱怨道：
“为什么这里晚上会戒严？见鬼，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不允许晚上开灯。”
强尼连忙解释：
“最近外面很不太平，被拖欠工资的条子压根不管事，天天都有帮派出来捣乱，普通人连出门都很危险。
勒克将军直接宣布进入紧急状态，晚上一律不许开灯和上街，况且这里总是停电，发电厂也快停工了。”
强尼虽然为IAA工作但并非直接雇员，他们这类人被史密斯称为“鬣狗”，一般是当地有点手段的人物，可以被用来干一些简单的湿活和搜集情报，用完即扔不怕后患，属于是性价比底层爪牙。
就比如强尼正式身份是比通县一名警长，平时没少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最大的买卖是高利贷。
他为IAA服务的终极目的是希望获得移民资格，史密斯没打算和鬣狗有太多交集，直接表明目的：
“你知道盖金公司在比通县的职员软禁仓库位置、守卫人手、值守规律吗？”
强尼先是摇头又点头：
“不知道，但这些都是小意思，我能马上弄到手。”
“很好，我想你已经明白现在的局势了吧？我是说已经有迹象的暴乱。”
强尼继续点头：
“这种事情以前就发生过，很多小混混都已经在物色目标商店和庄园了，只要有人带头，很快就会动手。”
“我需要你来点燃这个火药桶。”
史密斯飞快的道出计划：
“盖金公司的那些职员日日花天酒地，兜里有着数不清的钱，不管是直接抢还是让他们的家人送钱都能轻轻松松弄到几万美元。
而他们所挥霍的钱都是来自你们地里的石油，本应该属于你们的资源……明白吗？”
“这……”
强尼当然听得懂，可他也明白点火药桶的人一定会被率先烧死，搞不好就会被当局作为替罪羊在合适的时候推出去。
“你的移民申请已经通过了，等你做完这些就能拿到，而且还有20万美元的奖励，并且这次行动你有1万美元的经费。”
史密斯掏出一张卡，强尼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我会做好的，您等我的好消息就行！”
“我当然信任你，期待在帝国再次会面。”
史密斯给完卡就摸黑离开，之后又陆续找到了其他的“鬣狗”吩咐了同样的事，然后立刻赶往雅达加，以免自己也被波及。
一旦当地人疯起来可不会管什么老外，这年头的老米就是有钱的代名词，在外旅游失踪的可不是少数。
……
里奥宁州。
钱临安一脸古怪的看着唐文带过来的载荷——一个封闭的金属圆柱体，尾部还有螺旋桨，看起来像是一条压缩后的鱼雷。
“才80公斤，这个重量和体积没问题吧？”
唐文拍了拍“鱼雷”，它实际上是一条微型潜艇，可以搭乘一名乘员骑在上面潜行。
只要满足船只的定义这条“潜艇”就能作为传送锚点，从而印证是否能借助其卡BUG直接将战舰世界的领域扩展到太空。
虽然唐文还没想好万一成功了有什么用，但并不妨碍尝试一下，也许就有惊喜呢？
载荷“潜艇”的内部结构经过了特别加强近乎于实心，承受炮弹的过载毫无压力。
钱临安也没有多问，而是带着唐文来参观640-4工程的终极成果。
唐文给的那一根1000毫米60倍径炮管一到手，直接就宣告人类当前最强火炮已经诞生。
炮射火箭这条路到底走不走得通，都将在这门超级巨炮上得到印证。
“这就是7号弹，壮观吧？”
唐文闻声看去，一枚粗壮的导弹竖立在眼前。
钱临安：
“7号火箭弹体长4.6米空重5.8吨，发射它时还会在底部装填2.5吨推进发射药，在此基础上7号弹理论上可以搭载150公斤载荷，但我们为了保险，首射就限定在100公斤以下。
如果单纯的算载荷系数7号弹已经达到了2.5%不算低，并且远远没有发掘这门巨炮的极限，我想它的极限可以发射8米长、10吨重的火箭，载荷250公斤到300公斤。”
“……”
唐文在心里消化着这些参数，敬畏地看向面前的7号火箭。
这条路和武库舰一样都是原世界线未能深入的路线，而在他的支持下已经完全超越了当初布尔博士的巴巴托斯计划。
巴巴托斯大炮在最后也不过是用1吨的炮射火箭发射23公斤载荷进入低轨且未能实用化，而现在7号火箭已经具备完全的实用化能力，超越了布尔的成就。
“7号火箭没有试射过吗？”
“当然有，不过之前的都只能算半成品试验品，完全体仅此一枚，还有另外两枚在制造……承担高过载的火箭其实很难搞，不过加工问题已经基本被克服。
不过放心，发射失败算我们的失误，但我认为不会有问题。”
“没关系，什么时候能发射？”
“任何时候，炮射火箭就是固体导弹，不需要任何准备，放进去就能打……我看后天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