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国际机场
唐文本来打算飞去抓哇，但临时的一些变动让他只能暂时鸽掉。
拉姆斯来了，并且还带着军工联合体代表团。
作为军售中的关键人物，唐文自然没法缺席。
“oh亲爱的唐，看看我为你带来了什么。”
罗伯特走下飞机，手里晃着两张邀请函。
或许是为了急不可耐的对三哥施压，在互相访问的正式接洽前帝国就通过了CH47D军售。
而当国内同意加价购买现货后，军工联合体率先察觉到对面那只曾经穷的荡气回肠的兔子不一样了。
十年过去，这片大地上无数的草根野蛮的茁壮成长，她已经不再因区区几亿美元而拮据。
这对帝国的企业们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有支付能力的东大还是很舍得花钱买买买的，加上CH47D的闪电交易，代表团几乎是推着拉姆斯来到国内。
麦道还想尽办法将两架状态不错的早期F17原型机进行改造，达到接近A/F18CE的技术状态，雷达、航电和发动机都与之前透露的参数一致。
当然要使他们具备作战能力还差得远，尤其是电子部分需要长时间磨合调教，麦道的主要目的是先凑2架给东大展示的样机。
改装好后的飞机被刷了蓝黄色涂装送进蓝天使飞行表演队，已经抵达国内准备在明天进行飞行表演。
作为VVVVVIP，罗伯特给唐文的是内场票——可以爬进座舱随便看的那种。
不过后者心里却嗤之以鼻：
A/F18CE换装的YJ101-GE-100只有原版F404的80%推力，还是可靠性未知的短暂试验过渡型号。
至于前缀的“A”所代表的对地特化？把雷达航电阉割到空战能力惨不忍睹，可不就只剩下对地攻击了么！
不过在公开场合唐文还是微笑的和他打招呼，然后转身就看到了喜不自胜的波音COO哈里，后者直接上前给了他个拥抱。
没办法，波音对盖金仿制GZ20一事十分高兴，要不然哪来的这笔CH47D大单？
唐文一边和军工联合体热络的打招呼，不经意间看到了远处的拉姆斯，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上，然后一触即分。
拉姆斯对这个拥有“白手套”和“移动互联狂人”双重身份年轻人只是扫了一眼，却不知道这是他和生死大敌难得同框的接触。
……
张口机场
两架蓝色的优雅战机像是蓝精灵一般在低空灵活的上下翻飞，一前一后互相追逐模拟战术机动不断滚转，牢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酣畅淋漓的展示了极其优秀的中低空机动性后，其中一架飞机忽然大胆地向下俯冲，直到接近地面时才拉起，机腹几乎是擦着跑道飞行了几百米才随着喷气引擎加力的咆哮来了个漂亮的大角度拉升。
拉姆斯以及罗伯特都哈哈大笑着拍手夸赞飞行表演队高超的技术，却是早有预料的从国内海空军观摩团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的表情。
当然震惊，这可不是帝国自己装备的F18C，甚至不是真正会卖的A/F18CE，而是基于更早期的原型机F17改造、适配并不完善、理论性能还要打折扣的表演样机啊！
上一次给他们这么大震撼的还是苏27入华，同样是惊为天人的机动性展示让国内知道了世界前沿是什么水平。
而现在就这样一个折上折的半成品，让原本不抱期待的海空军大受震撼，尤其是海军的眼睛都要流口水了：
YJ101虽然推力差，但其实是F404的原型/前型号，帝国正式的产品手册中给其套上了F404-80E的编号，假装是F404的一种型号以看起来高档些。
实际上它装在表演的空机上效果还是很不错，尤其是蓝天使表演队特意只加了一小半燃油使得推重比依然算优秀，展现出来的机动性丝毫不差。
这一下子抓住了海军的痛点——国内的航空业依然停留在高、超、快时代，划时代的歼10又因为鸭翼布局以及单发不怎么符合期待，而哪怕是究极阉割版的F18也比现有的选择好太多。
尤其是F18/F17本就为舰载设计，几乎是到手就用完美兼容！
唐文注意到就连老张眼神中也散发出光彩，喃喃低语：
“F18是好飞机，比F16更紧缺啊。”
而不远处的罗伯特也在对他挤眉弄眼：
看，还得是我米国科技吧？70年代的东西攒一攒拼凑的产物照样冠绝全球。
……
第二天的谈判未能如期举行，这次是难得的东大率先提出需要调整谈判策略，只在这一天和唐文一起谈CH47D的购进。
后者所要谈的无非就是具体价格问题，涉及到10亿美元以上军售当然不能几句话决定，之前的谈判都只算备忘录，具体的什么维护保养、售后权利等都有得谈。
唐文扫了一眼比字典都厚的备忘录与合同模板后就默默走到休息室薅糕点。
罗伯特见状也去了休息室，这被拉姆斯全程目睹。
拉姆斯并不为东大鸽一天感到冒犯，但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不爽：
之前参联会本来打算抛出去的鱼饵是F18C和E2B，但最终落实就被砍到只剩下究极阉割版的A/F18CE，这还是麦道主动要求缩减配置，理由是不泄露F18C参数。
那时候拉姆斯还以为麦道体谅大局，但现在看来是罗伯特早就猜到F18C根本不可能卖，便故意攒了个猴版出来，使用的技术全都没超过80年代，真的具备出售的可能性。
这点小心思让拉姆斯认为遭到了欺骗，只是飞机贸易可以很轻松的被中断搅黄，他最着急的还是三哥是否妥协。
为了继续施压他已经亲自飞抵京城，三哥还能不低头？
……
一天的磋商结束，盖金和波音对CH47D订单达成共识：
共36架直升机，其中20架加价提现货能在4月底全部输送到岸，必须付现款。
同时这次贸易中还新增了更多备件（以10年保养周期计算），以及额外的人员培训指导费用、通讯适配改造费用，总费用来到了15亿美元。
波音出售后不限制直升机用途，只要求不得向第三国转卖——卖给陆军当然不算。
三方默契的达成一致，随后盖金向波音支付了3亿美元定金，待第一批20架现货CH47D发货离港时支付7亿美元，剩下的需要等后续订单完成才结算。
至于A/F18CE，唐文在当天半夜被拖到了海军办公室，老张主动透露了麦道提的条件：
“裸机单价4000万美元，24架起售，但额外费用包括备件、发动机、人员培训、武器系统重新整合、其他基础设施改造要占订单额40%，也就是最低消费16亿美元。
另外如果要采购米国导弹，总价绝对突破20亿美元以上。”
唐文：“海军能接受吗？”
“价格尚且不论，但我们很担心是否能达成交易……另外F18肯定谈不了技术转让，我们最多只能买足够011号航母的舰载机，这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老张有些无奈，理智告诉他不应该买，但海军的迫切需求又摆在那里无法忽视。
尤其是海军苦了这么多年，骤然暴富即将拿到三艘航母后很多人都迫切的希望立即成军，支持购买的声音很大。
唐文总算知道了自己来的目的，老张是想让自己帮忙压下这些声音。
办法也很简单，唐文直接章口就莱：
“20亿美元，我可以给24架F14以及全套技术，备件和发动机另算，只是缺少人员指导。”
此话一出原本力主购买A/F18CE的参谋们就有些动摇，南洋的神通广大他们很清楚，就算是F18C也比不上F14呢！
但还是有人不服气的质问：
“可如果从走私渠道弄来这些飞机，我们要面临的压力可不是金钱能估算的！远比看得见的数字严重得多！”
这话立刻得到了很多人的拥簇，军售贸易的核心永远不是装备！
唐文也不否认，实际上国内一直很眼馋南洋的渠道，只不过一直担心国际压力不敢去买。
再说南洋的F14必然也是从帝国获得，一旦败露怕不是棱角大楼要掀起怒海狂涛报复！
战斗机又不是黄金美元可以洗白，除非……是仿制来的。
但唐文很清楚盖金没有这个能力，航空机械厂和第一飞机制造厂能搞定GZ20还得感谢常布斯弄来了当初搞直17的专家，光凭盖金航空自己别说折腾F14，生啃MD.11都得使出浑身解数。
并且盖金虽然有军备资质，但远远不是麦道那样的国防承包商，很难参与正经的战斗机竞标。
参谋室的众人很快又陷入了之前的争论，但就在这时唐文忽然问道：
“各大飞机所是不是要改组公司了？”
正头疼着的老张下意识点头：
“前两年就在筹备，今后设计所和制造厂都要改组，不过有些是所厂分离，也有人说合并更好……你问这个做什么。”
唐文：“也许盖金可以与某家飞机公司合作……介于ODM和OEM之间，盖金不参与整机生产，由合作的航空公司委托制造和参与部分研发。”
老张花了好一会才理解唐文的意思：
OEM是品牌厂商进行设计研发，代工厂仅根据品牌厂的要求生产商品，不具备商品知识产权；ODM则连设计研发也外包给代工厂，技术专利自然也属于后者。
但不管是OEM还是ODM，最终产品名义上都属于品牌商，也只能由后者出售。
唐文既想要推销战机、又想避免带来麻烦，于是选择了半OEM方案：
盖金提供例如F14或者F18的技术资料，再注资国内飞机所成立专门的团队进行技术解读与再开发，以及整机制造工作。
相当于花钱租借人和厂子，最终仿制出来的新飞机专利技术也属于盖金，如果成功获得订单再授权飞机所生产。
而这种仿制当然不是照着原方案抄袭，一定会根据国内现状进行一定的改造和取舍，最终成品顶多被帝国蛐蛐山寨抄袭算不得什么。
通过这一复杂的操作，既模糊了盖金是否有资质制造销售战斗机的问题，又跳过了自身研究力量薄弱的不足，还实现了飞机的国产化与洗白。
对于国内来说，仿制工程是盖金出资自负盈亏，也不用需要军方资金支持，完全没有任何不利影响反而多了一种新的选择。
老张明白过来后眼睛一亮，这种模式也让他耳目一新：
从南洋渠道进口战斗机的另一个阻挠他没说出来，那就是国内的其他飞机所。
当初盖金卖了一批A4就让很多成飞受到刺激，硬是拼命赶工搓出来几架歼7J生怕被偷家，对盖金抱有极大警惕。
而代工模式起码生产端都是国内的飞机制造厂，那不就是妥妥的国产机么！
更何况虽然专利在盖金手中，但技术实质上已经被代工厂掌握，怎么算也不会亏的。反而会因此受益拿到海量资金，多添一条鲶鱼。
“盖金不造战斗机，我们只提供技术方案以及牵头总体指标、技术参数制定，飞机制造由代工厂完成，我称之为盖金智选飞机，HiCraft模式！”
唐文为这种介于ODM和OEM之间的传新模式命名后，也对合作方大致有了计较：
“洪都所我看就很好嘛，他们之前搞强6就有可变后掠翼技术的探索和预研究，还和我们一起改装过A4有合作经验。”
国内能玩战斗机的设计所就那么几家，南北两大天王肯定不屑于被盖金指使，次一等的就只有贵飞、洪都，主要以制造教练机和轻型战机为主。
同时这两家都因为捞不到主力战机项目日子过得很穷，砸钱就能拿到项目主导权。而洪都的地理位置更好离鹅城更近，当然成为了唐文的首选目标。
老张边听边点头，干脆拿起笔记本唰唰写下来，然后和他小声交流一些问题，飞速把智选飞机HiCraft模式补充完善。
这样的异常自然引起了其他人注意，等两人热火朝天的讨论完后就看到十几道投过来的目光。
老张微笑着举起笔记本：
“针对刚刚所提到的引进战机风险问题，这里有一个妥善的方案……要不我们听一听唐老板的说法？”
唐文也毫不客气的占据了黑板，整了整衣领回忆起在米国宣讲MDA未来时的状态，整个人周围不自主就带上了一种狂妄的自信氛围。
很快HiCraft模式、盖金智选的概念以及优缺点就出现在黑板上，靠着已经磨练出来的演讲功底以及后世的自信，一种全新概念成功进入了众人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