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乌云满天
HiCraft智选模式归根到底，就是唐文想要拿到一张进入军队战机采购目录的通行证，而不是被动的出售资料而已。
之前单纯出售技术对国内来说存在支撑力不足的问题，例如此前CH47C的技术资料及其发动机都提供给了倡飞，但不管是国家给的还是研究所自己都没有额外推进新项目的预算，更无法承担失败带来的风险。
毕竟要是花了大力气仿制不成功、或者军队突然变卦说“这种飞机我不需要”，不仅是浪费资金还得有人为此担责。
种种环节的不确定让飞机所反而忌惮起来，最多挑挑拣拣的吸收一部分技术而已。
HiCraft不一样，盖金通过这种特别的代理委托方式得到了项目的自主权以及利用起了国内的研发能力，可以依照自己的喜好以及决心去推动其仿制落地。
以后唐文就不用头疼手下没人才的问题，当前时代国内飞机所的研究人员依然处于过剩状态，不怕任务多。
就算最后竞标失败或者研制失败都没关系，反正花不了几个钱——要知道98年10月国内就要还千亿贷款的第一笔利息32亿元。
如果把这笔钱拿去投入飞机研发，即使项目失败也能积累大量经验。
而对于军方最大的优点是每次竞标飞机时，多了一个实力极强的投标方：-
资金充裕可以轻松保证开发进度，不会突然中断；
-
技术雄厚有数不清的国外战机资料可以借鉴，几乎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以民企体制行事更加灵活，在研制阶段效率会更高。
所以当唐文讲完，并表示希望和洪都所率先进行实践，以F14为蓝本再开发时所有人都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什么究极阉割青春版A/F18CE早就被抛到脑后了。
本来唐文还想着怎么说服军方，但后者直接默认这一点将话题跳到了国产F14怎么改进更好，航母需要为其新添多少配置去了。
如果说空军可能会在F14和苏27之间纠结一二，海军就只能一边倒，熊猫家就是本时代世界上最强舰载机，有什么可犹豫的？
唐文硬是被拉着谈了一夜，在烟雾缭绕的战情室熏到后半夜才被意犹未尽的参谋们送到招待所休息。
……
代表团落地第四天，谈判正式开始前拉姆斯先拦住麦道叮嘱：
出售技术、授权是底线，先以开工和适配国内空空导弹的名义收一笔定金再说！
昨天A/F18CE谈判海军缺席，显然是对其有巨大兴趣要重新商讨对策，拉姆斯怎能让掉进钱眼里的麦道如愿？
他当然知道军工联合体在想什么，这些混蛋压根不会考虑什么威胁，甚至会故意输送先进技术和装备，来倒逼棱角大楼支持研发新项目！
甚至除了他们海军内部也有如此想法，毕竟北极熊倒下后国会就对海军大砍特砍，所以满世界给自己找敌人。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千万不能让这帮满脑子养寇自重的家伙美梦成真！
罗伯特拍着胸脯嘴上答应，然而心里已经决定让李维斯趁着拉姆斯不在偷偷去接触唐文，卖客机的利润哪里有战斗机高？
只要把F18一卖，棱角大楼肯定要求对F18C进一步升级直至具备碾压优势，才会推动F18E/F“超级大黄蜂”计划和全新弹药！
只是他希望今天东大谈判团不要表现得太渴求F18，否则拉姆斯肯定会继续刁难……
然而待双方入场谈判开始，事情就出乎预料起来：
国内一整个上午都在细化CH47D交货，要求一旦付定金波音就必须立即将现货启运，需要在3月份交付。
看在加钱的份上波音同意，然后在罗伯特的期待中，海军却谈起了希望引进AN/APG-65多模式雷达，即F18C的现役型号。
AN/APG-65由休斯公司研制，现在被收购属于雷神，而此次谈判雷神没什么可卖主要打酱油，来的只是个最低一级部门主管。
后者被点名后一脸茫然，他不敢进行谈判只得以未准备资料拒绝。
拉姆斯也发现事情偏离预计便趁着午休叫停，随即聚集人马讨论为什么国内没提A/F18CE，最终也没个结果。
好在下午的时候雷神公司的主管临时获得总公司指示，棱角大楼不打算单独出售此款雷达技术，便故意喊了个夸张的高价拒绝。
海军有些失望，然后转而谈起了更差的AN/APG-66V雷达。
AN/APG-66V是F16的机载雷达，后缀V是92年朝小巴出售的对空特化版，即阉割了对地能力。
喊出AN/APG-66V的潜意思是：
这款雷达你们6年前就往外卖了，卖给我们总没压力吧？
雷神的主管又傻了眼，支支吾吾熬过了下午就匆匆离场向总部报告。
罗伯特：(O_o)??？
我的A/F18CE是被遗忘了？
第五天上午，海军依旧在谈AN/APG-66V，并且表现得很有诚意。
原因很简单：舰载机需要一款小型且有不错对地能力的雷达。
国内在研的1491雷达就没考虑对地和对舰，有考虑的歼轰7用的232H雷达笨重而低劣，识别能力惨不忍睹。
更何况短期内舰载机只能指望歼7J，上两种型号压根塞不进去那小小的机鼻！
而F18C同款AN/APG-65性能不用说，AN/APG-66V虽然差了些但也还过得去，并且都很小巧。
雷神公司思考了一夜也知道了原因，那位主管表示说可以谈谈，并且雷神的总裁已经连夜坐飞机赶来，下午就能开启深入接触。
麦道彻底坐不住了，拉姆斯也摸不准是否对方在故弄玄虚压价，但他必须保证外界认为F18交易能够达成才行！
午间休会时罗伯特私下找到唐文打听情况，遮遮掩掩的询问对那天蓝天使表演队表现的评价。
“非常好，米国飞行员的技术实在是高超啊！”
唐文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就要走，罗伯特赶紧拉住他：
“其他人呢，尤其是贵方海军……”
到了这一步唐文也不装了，将罗伯特拉到角落后才叹气道：
“F18当然是好飞机，可海军已经没有位置了啊！”
“怎么会呢？F18几乎接近重型战机尺寸，比歼7J高上一个档次！他们定位是不重叠的！”
唐文一拍大腿：
“是不与歼7J重叠，可是与T10K重叠了啊！”
罗伯特当然知道T10K是什么，这不就是苏33、苏27的舰载版么！
“可是贵国的011航母肯定无法运作苏33吧？”
“是的，但即使购进A/F18CE也是用于下一代航母，011搭载歼7J就够了……我只能说这么多，盖金不参与F18引进。”
唐文点到即止说完就溜，可却让罗伯特失魂落魄起来。
下午的谈判罗伯特和拉姆斯都因病缺席，实则赶紧去让人调查。
棱角大楼很快发来了报告：
国内从去年与黑海造船厂接触时就顺便买走了3架T10K的原型机以及大部分技术资料，而沈飞也存在舰载机研究计划。
虽然竞标011的舰载机失利，可为了抢012和013的舰载机位置，沈飞没得到上面支持就仗着长子家底厚主动埋头钻研歼15去了，并且没有刻意保密。
此时传到两人耳朵里就几乎是证实东大选择了苏27，毕竟也许A/F18CE会更适用航母，可架不住苏27能国产啊！
“国会不可能同意出售F18的任何技术资料和专利，哪怕是降级版也不行，哪怕仅仅是对外这样说也会严重影响我们和盟友的关系。”
拉姆斯首先讲出了底线，罗伯特的头马上就低了下去：
“那麦道可以退出这次军售了，AV8B去年就被拒绝了更没有希望。”
但他很快也开解自己，毕竟F18军售本就希望不大，现在的麦道已经渡过最艰难时刻不需要以此续命。
然而拉姆斯还在为此头疼，国内完全不接F18的茬可太糟糕了。
不卖F18，难道卖F16？还是M1A1艾布拉姆斯？
拉姆斯暂时也想不到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加速CH47D现货交付能让三哥忌惮。
……
唐文刚从军售谈判脱身，马上就又被赛吉诺缠住。
“唐先生！”
“赛吉诺……褚教授？”
褚真看见这位给地质学带来乌云的天师明显有些怨气，打招呼时笑的很勉强。
经过了学界约一年的努力，坚持不懈对南沙油田进行大量勘探、结合国外提供的往年水文资料超算模拟后——大厦上空的乌云已经从一朵变成了黑压压一片。
既然事实不容置疑，学界只能壮着胆去推翻无数前人累积的公式另谋出路。
只是可怜褚真这样明明已经能安享晚年的学者，突然发现前半生学了一堆片面的知识后恨不得失忆退出地质界才好。
石油部把唐文请过来可不是为了感谢他，褚真立即对一旁的赛吉诺说道：
“关于勘测的问题，就需要得到盖金的支持了。”
赛吉诺看到唐文有些不好意思，扭捏地解释为什么他出现在这里：
唐文提出统购方案后抓哇想签但发现门槛太高，于是转头来找正在向南洋撒钱救命的东大，希望也能签这样的协议或者直接借款。
赵汉德最开始接触赛吉诺，首先否决借款——不是不借，但不可能借几千万美元那么多，都是穷过来的谁不清楚借钱救不了急？
至于统购协议石油部没意见反正都吃得下，但也提出灵魂问题：
抓哇产量根本不够，而油井基本上都在壳牌、美孚掌控下，向寅吃卯粮也没戏。
石油部有人给赛吉诺支招：找神奇的盖金问问，没准就又点出来几个油井呢？
唐文知道了原委，但看见赵汉德不在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对着一脸期待的赛吉诺，他再次飙起了演技：
“想必你们应该也发现了，盖金独特的采油和找油井技术主要是围绕海上石油，尤其是岛礁附近。
像米昂阿斯岛这样的地方并不多，恐怕暂时我也没办法。”
赛吉诺顿时急了：
“唐先生，抓哇最不缺的就是岛屿了，如此说来应该油井很多才是啊。”
唐文笑笑：
“油井的存在位置不是由盖金决断，您可以问问褚教授，地质学上的岛屿定义和我们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褚真点点头：
“这涉及到地形划分的概念，相隔很远的两个岛屿可能并不属于同种地貌。”
“那……”
“您放心，既然我们已经签订复产协议，米昂阿斯岛的采油设施正在快速检修和重启，等米昂阿斯石油重新估值，贵方还是能以其获得不少资金的。
而且为什么不试试与你们合作的其他石油公司签类似协议呢？比如壳牌他们就很有钱。”
赛吉诺这时候就顾左右而言他了，盖金和壳牌可以不一样，抓哇自认为能随时拿捏盖金，可壳牌完全是反过来，压根不会搭理。
唐文对此也心知肚明，糊弄一番后就回到招待所。
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就有人过来传信说抓哇使馆打算明晚举办一场宴会，还邀请了南洋华商和在当地有利益的企业。
“他们现在估计很着急呢。”
陪唐文一起来京城的是镇海，倒不是他不想多带几个，只是太多人住一起影响不太好。
对外镇海是唐文从南洋带过来的助理，同时化名蓝汐，至于柴郡和喀琅施塔得则化名爱丽丝和斯捷潘·冬妮。
“明天的晚会我们一起去。”
唐文说这话多少有点偷懒的意味，毕竟对他而言纳土纳并非必需，完全是舰娘认为必要，干脆让其去谈好了。
“可是我还缺少一件礼服。”
“唔……确实是这样，晚上我陪你逛街。”
“太好了指挥官！”
舰娘在他的脸上迅速亲了一下，然后楚楚可怜道：
“要是让其他妹妹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咳，不许夹着声音说话！”
“那您要如何惩罚我呢？”
……
唐文躺在柔软的大腿上任舰娘给自己按摩头皮，将A/F18CE被剔除军售的申请说了出来：
“在谈的东西还有很多，不过我认为等CH47D到手就是最大的成果，其他的要么希望不大要么太鸡肋不需要。”
“那我们等CH47D靠港就能实施计划了，我们已经成功拆下了一枚弹头，就放在南太的基地。”
“一定要小心……”
唐文和镇海刚刚所聊的正是阻止三哥种蘑菇的计划：
用一艘U艇故意搭载蘑菇蛋驶向三哥，在想办法被击沉让帝国的盖革计数器响一响。
这对棱角大楼绝对是个天赐良机，比起三哥可能出售蚊蚋要严重得多，立即就有充足理由实施最高一等行动，就连暗戳戳唱反调的带英也不得不教训逆子。
不过军售施压的作用相比之下不值一提，立刻就会被抛弃。
整个计划最麻烦的环节在于拆一枚蘑菇，拆解对象自然是来自685型上的弹头，由非专业人士干这活实在令人提心吊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