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浴血奋战，生死一线
“倾歌，你睡！”
再多的情感交织，终归化作一句劝慰。
凤倾歌目光坚定，心如顽石，“瞳瞳，我帮你解毒！”
雪魅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倾歌，你疯了！明天大战在即，你怎能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
“可是……”
凤倾歌紧紧握住雪魅瞳的手，急切忧虑之情溢于言表，“我又怎么忍心看见你被蛊毒折磨，痛不欲生？”
“还好！这次蛊毒发作并不算激烈，我熬得过去。”
仅仅心烦意乱，情绪燥动难安，她还能够忍得下。
“瞳瞳……”
“倾歌，信我好吗？我真的没事！”
凤倾歌沉默。他注视着双颊艳若桃李，却目光坚定的雪魅瞳，知道再多的话语也无法改变雪魅瞳的坚持。同时，他也懂得，自己身为三军主帅，断不能够在大仗前夕任性妄为。
叹息，终究服软，“瞳瞳，如果真的很难受，告诉我……”
“倾歌，你安心地休息！很快就天亮了，你得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决战！”
“瞳瞳……”
“睡！”
将凤倾歌推落床榻，强迫他安睡，雪魅瞳靠在马车上，开始一针一线认真地绣着曼陀罗。她要在凤倾歌的双袖内侧都绣上紫色曼陀罗，这样双袖合在一起时，两朵曼陀罗就犹如一对互相依偎的情人。那么以后即使她不在了，凤倾歌只要翻开袖子，就能够看到这对藏在袖子里侧的曼陀罗，就会想起，曾经有一个女人与他生死与共，同生共死！
倾歌，虽然我已经没有未来！唯愿这对曼陀罗能够一世伴你左右，不离不弃！
……
刚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外面杂乱吵嚷的声音惊醒。雪魅瞳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伸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软榻，没有发现凤倾歌的踪影。侧耳，听见马车外云逸急切的声音传来，“天机国大军全线压境，王爷，……”
没有听见凤倾歌的回答，却能够从那无声张开的气息感觉到凤倾歌此刻就站在马车外。雪魅瞳听见雷生暴躁的大嗓门怒气冲冲咒骂，“他奶奶个熊，老子出去跟他们拼了！号令全军，准备出击！”
“不妥！”
她听见风碧冷静的声音传来，“‘一线天’地势复杂，不易开战。就算易胜天兵强马壮，在这里也无法施展手脚。拖延时间的话，守比攻更加合适。”
她听见祖海坚定的回答：“冷将军正在赶来的路途中，相信我们的力量，我们一定能够坚守到冷将军赶到！”
雷生猛地一跺脚，暴躁地咒骂，“他奶奶个熊！好！你爷爷就在这里守着，看那群龟孙子怎么攻进来！”
“一线天”外喊杀震天，即使雪魅瞳在马车里也可以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杀气。阵阵攻势汹涌澎湃，犹如lang潮袭卷，几乎要将人淹没。战鼓一声比一声急促，声声战鼓重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震得人心脏发麻。
“倾歌……”
雪魅瞳挑开车帘，恰恰看见云逸、雷生、风碧和祖海匆匆离去的身影。凤倾歌听见雪魅瞳的声音回过头来，上前握住雪魅瞳的手，声音温柔，“瞳瞳，你醒了？是我们吵醒了你吗？感觉如何？”
雪魅瞳不答反问，神情担忧，“倾歌，现在外面的战况如何？”
“瞳瞳，莫要担心！”
“怎么能够不担心？”
“一线天”外喊杀震天，车壁处都能感觉到摇晃颤动，桌子上的茶盏跳动得更加厉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凤倾歌眉头紧拧，薄唇轻抿，神色略显犹豫，“瞳瞳，要不……你先离开？”
“不！我不要！”雪魅瞳死死抓住凤倾歌的手，神色激动地说，“倾歌，我要与你共同进退！”
“瞳瞳……”
凤倾歌动容，紧紧握住雪魅瞳的手，玫瑰色瞳眸冽艳流光，流淌着清澈晶莹的水光，“好！就让我们共同进退！”
“王爷！”
清涛出现在凤倾歌身边，银亮的铠甲上沾满了腥红的鲜血。他气喘呼呼，声音嘶哑，“您快走！这一次对方全力压上，我们恐怕支撑不了多少时间！王爷，我护您和王妃先走！”
“不行！”凤倾歌断然否决，“我身为主帅，岂能在这个时候弃兵而逃！”
“倾歌，让大家都撤！”
冷静的思考间心中已有决断，雪魅瞳说，“让所有铁骑后撤，边打边退，将敌军引去‘一线天’悬崖上方的那条铁索桥。”
若然无力支撑，便唯有拼死一搏。
目光交错，凤倾歌已有决断。
“好！”他对清涛说，“就按照王妃所言，将敌军引去铁索桥！”
这或许将会是他们最后的生机！
弃车而行，雪魅瞳纵身上马与凤倾歌同骑在绝影之上，一同带领铁骑向“一线天”山崖上的铁索桥奔去。
山风列列呼啸刮过耳畔，雪魅瞳紧紧抱住凤倾歌的腰身，身体伏低紧紧靠在凤倾歌宽厚的脊背上，汲取着那唯一的温暖，心头瑟意浓烈，不祥之感袭卷全身。
凌乱的脚步，惊慌的马啼嘶吼，兵刃交击的清脆轰鸣，风中时不时地传来雷生的愤怒咆哮，“他奶奶个熊！兄弟们，挺住——”
身后，隐隐传来易胜天的怒吼，“怕什么！给我上！一定要活捉凤倾歌！”
“看见没有，凤倾歌就在前面！只要活捉他，就是大功一件！兄弟们，上——”
“将军说了，活抓凤倾歌，连升三级，赏金千两！兄弟们，上呀——”
“兄弟们，冲——活捉凤倾歌——”
“冲呀——”
……
“好便宜呀……”
紧紧贴在凤倾歌的后背，雪魅瞳小声咕哝了句。忽然感觉到身前男人脊背颤抖，发出几声闷笑，雪魅瞳忍不住掐了掐凤倾歌的手臂，嘟嚷道：“人家说错了吗？才赏金千两，就是很便宜嘛！原来你的人头一点也不值钱！”
战场如此残酷严肃，却因为雪魅瞳可爱的话语而逗得凤倾歌忍俊不禁。纵使生死之间，他脸上也丝毫没有畏惧退缩，只有浅浅的笑意嚼在唇边，“是呀，很便宜。娘子，你后悔了吗？”
“后悔？”雪魅瞳眨眨眼睛，刹有其事的点点头，语带哀叹，“是呀，很后悔……”感觉到凤倾歌忽然僵硬的脊背，她慢慢收紧双臂，脸颊紧紧贴在他火热的后背，唇角露出一抹淘气的笑容，“千两赏金实在太少了，怎么着也得卖个上万两！”
胸膛震动，发出几声闷笑。若非人在马背上，凤倾歌铁定转身狠狠地吻上雪魅瞳的红唇，狠狠地惩罚她这个坏心眼的丫头。他说：“后悔了，现在退货还来得及。”
“来不及罗……”
似叹，非叹。语气犹带叹息，“下了订金，怎么能够退货呢！就算你想退货呀，这一辈子我也赖定你了！”扬起笑脸，她无赖地说。
“哎呀呀呀呀呀，那我可就真是亏大了呀！”
话虽如此，可他脸上哪里有半分吃亏的样子，反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儿一般馕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