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欲谋天下只为卿
“哈哈！不错！本王正是凤倾歌！”
凤倾歌大笑，玫瑰色瞳眸深遂，凝望着那双清澈睿智的瞳眸，诚心相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萧公子既有大志，何不与我共谋天下大计！今日，本王在此诚心相邀，还望萧公子莫要拒绝。”
萧流月沉吟，问道：“王爷明知锦衣卫在此，却敢将自己的真实目的坦然相告。你难道就不怕隔墙有耳，害你遭来杀身之祸吗？”
“怕！当然怕！”凤倾歌豪爽大笑，斩钉截铁，“但是，我更怕失去一个贤才！”
萧流月悠然一笑，“哈哈哈哈哈哈——如果命都没了，得到贤才，又有何用？”
凤倾歌爽朗答道：“这乱世，从来都不缺英雄。有雄图霸业的人，素无智者相助，必难成就霸业！”
“这么说，你认定我是助你就成霸业的智者？”
“非流月莫属！”
“哈哈！好！凤倾歌，我欣赏你的坦诚！既然你如此看重我，我定会帮你得到这个天下！”
凤倾歌难掩心中激动喜悦之色，“当真？！”
萧流月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王爷。”
“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昔日，先皇病重，立召传位太子，不见王爷起争夺天下之心；后来，王爷统领三军，征战天下，深得民心，不见王爷起争夺天下之心；被皇帝排挤，解甲归田，流恋风月，游戏花丛，不见王爷起争夺天下之心；为何数年后的今日，王爷突然有了争夺天下的决心？”
凤倾歌错愕，继而苦笑，“有道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如若我告诉萧公子，我是因为一个女人才生起争夺天下的决心，恐怕要被公子笑话了。”
雪汐辰心头“咯噔”一怔，不由得好奇，究竟何等倾国红颜，能得凤倾歌如此倾心爱恋？心头涩涩的，酸酸的，有点堵，闷闷的，很不是滋味儿。
唉……无论她为凤倾歌牺牲付出多少，她始终不是凤倾歌心底的那个人啊……
“哦？”萧流月越发感兴趣，“不知是何等绝世红颜，竟能得到王爷倾心爱恋，甚至要为了她，一争天下？”
凤倾歌眸光微黯，轻叹，苦嘲，“本王的王妃……此生唯一的挚爱……”
王妃？
雪汐辰纳闷。
凤倾歌有娶王妃吗？
眼尾余光扫过雪汐辰，看见她一脸莫名，萧流月暗叹雪汐辰反应迟钝。这丫头别瞧她平日里挺精明的，遇着自己的事情就特别迷糊。他决定点醒雪汐辰，“王爷口中的王妃，不知何人？我好像记得，王爷不曾娶妻，……”
“不！本王这辈子只娶过一个女人！”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凤倾歌果断回答，“本王的侧妃——雪魅瞳，也是本王这辈子唯一的王妃！”
雪汐辰开始还在生气，突然听见凤倾歌毫不掩饰的赤诚表白，雪汐辰蓦然僵住身体，瞪大眼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傻傻惊怔一处，恍恍忽忽犹不可置信。
她……没有听错……
凤倾歌口中那个此生唯一的挚爱……
是她？！
眼尾余光扫过，看见雪汐辰一脸震惊不可置信，萧流月暗暗摇头，又道：“我听说，王爷的侧妃早在数月前去逝，王爷为王妃举办了盛大的葬礼，并在王妃的陵墓前跪了七天七夜，不饮不食，直到身体受不住昏迷，……王爷对王妃的挚爱真情，早已在民间传为佳话，如今又誓言要为王妃终身不娶，甚至要为她夺得这个天下，……请恕流月直言，为何王爷说是为了王妃争夺这个天下呢？莫非王妃临终前遗言就是要王爷做这个天下霸主？”
“非也！”凤倾歌摇头，叹息答道，“无论瞳瞳的身份和立场，她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想这么做，只因为我想为了她这么做。失去瞳瞳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就不用再受凤龙镶的压迫，瞳瞳也就不会弃我而去，……”凤倾歌握拳，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愤愤地说，“如果我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我又算得上什么男人！”
“所以，王爷要夺这个天下，其实就是为了……”
凤倾歌咬牙切齿，眼眸充血通红，愤怒地说：“我要凤龙镶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代价！我要凤龙镶也尝一尝从天堂掉落地狱的痛苦！我要凤龙镶后悔一辈子——他不应该把我凤倾歌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
萧流月沉默，眸光再次扫过雪汐辰。彼时，雪汐辰已经垂下眼眸，默默无语，神色淡淡，掩去心中所有思绪。萧流月静看了一会儿，没有读出她的心思。他垂眸沉吟，转向凤倾歌，道：“王爷，恕我直言，就算你赢了凤龙镶，夺得天下，但是，王妃已经身死，她不会再回来了……”
“本王知道……”
“所以，这个不过是你想要天下的借口罢了！”
雪汐辰突然冷冷开口，眉目清冷，面露愤恨之色，“凤倾歌，不要把自己说得这么伟大！你想要天下，只因为你想要当这个天下霸主！不要把一个女人扯进里面，尤其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战神王爷凤倾歌是何等的心性冷酷之人，他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乱了心智！冲冠一怒为红颜？哼！别人我或许相信，王爷你我却是绝对不会相信！”
凤倾歌面露诧异之色，怀疑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睇凝着雪汐辰，肃声问道：“雪嬷嬷何出此言？听雪嬷嬷的语气，似乎对倾歌很了解。……莫非，雪嬷嬷认得倾歌？”
“哼！战神王爷凤倾歌，世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被你伤害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就算我与你素不相识，但是传言听得多了，自然会有所了解！老娘做的是人肉买卖，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你区区一个凤倾歌，又岂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极少见雪汐辰如此啜啜逼人，魅影和萧流月都感到讶异。魅影不解是因为他跟凤倾歌持有相同的怀疑，而萧流月讶异则是因为他从雪汐辰的话语中品出雪汐辰对凤倾歌仍然有情。
而且此情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