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凤倾歌的猜疑
“雪汐辰……她能够……”
萧流月坦然回答：“我的师妹我清楚！”
他的意思，无疑就是在告诉他们，雪汐辰能够做到，也肯定可以做到！
凤倾歌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他自己固然也是满手血腥，刀下冤魂不计其数，然而以两人之力敌五千铁骑……这是何等悬殊的比例差距，就连他自己也不敢轻言定能够全身而退！
可是雪汐辰和魅影……他们竟然做到了！还将这五千人斩尽杀绝！
这不能够不令凤倾歌震惊！
在震惊之余，隐忧开始由心底滋生，如果有一天这二人均不再为他所用……
凤倾歌沉下脸庞，对冷君毅说：“君毅，让魅影明天来见我！”
冷君毅闻言微露意外之色，“倾歌，你说过，要还给魅影自由，他不必再为你做事！”
“我知道！”
冷君毅犹豫了下，但见凤倾歌心意已决，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唯有点头答应，“好！我会转告魅影！”
“流月！”
如今，凤倾歌不得不面对一个相当迫切的问题，甚至对于他来说，有可能会危胁到他的性命，“雪汐辰究竟什么出身？”
萧流月不答反问：“怎么，倾歌你在怀疑汐辰？”
冷君毅惊讶，目不转睛地看向凤倾歌。慕清非“刷”地打开纸扇，轻摇慢摆，看似漫不经心，其实精神一直都集中在凤倾歌身上，静待他的回答。
凤倾歌沉声道：“流月，如果换作你处于雪汐辰的位置，你敢说自己就有这个能力仅凭一己之力单挑五千铁骑吗？”
“不可能！”
萧流月虽然自负，但是他不会盲目地自负。对自己的能力，他还是相当了解的。他的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一人单挑五千铁骑，全身而退！
凤倾歌眉目凝重，深沉地说：“流月，雪汐辰是你的师妹，先不说女子体质在先天上就弱于男子，难道她的武功能力犹在你之上？”
萧流月沉吟，淡声答道：“从未比较过，我不知道师妹与我相较武功谁人更胜一筹。不过，师妹心智谋略绝不在我之下。虽然名义上是我的师妹，那也不过是因为她入门比我晚，并不代表着她的能力就在我之下。”
言下之意，雪汐辰很可能尤胜于他！
凤倾歌说：“雪汐辰说过，她是孤儿，早年父母双亡，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我曾经亲眼看见她使用‘生死符’。唐坤中生死符生不欲死之事，在江湖上不算秘密。生死符乃逍遥派灵鹫宫天山童姥所创，自从三十年前灵鹫宫被围攻剿灭后，生死符几乎已经绝迹于江湖。雪汐辰若非生死符的传人，她又是如何得到生死符的呢？流月，你与雪汐辰青梅竹马，相信你最清楚不过。”
生死符之事，他曾经再三嘱咐雪汐辰不要告诉任何人。雪汐辰果然遵守诺言没有告诉凤倾歌真相！没想到凤倾歌竟然会怀疑雪汐辰……
萧流月沉吟。他觉得这就是天意！他说：“师妹的身世，我并不清楚。师妹自从拜入师傅门下，鲜少提及自己的过去，我对她的过去也知之不详。”
冷君毅惊讶，“倾歌，你怀疑汐辰跟当年逍遥派灵鹫宫的天山童姥有关？”
“天山童姥一生仅得一女。灵鹫宫被六大门派围攻，天山童姥身首异处，她的女儿下落不明。当年，她的女儿失踪时年仅八九岁，算年龄……”慕清非沉吟，道，“雪汐辰如今不过二八芳华，她不可能是天山童姥的女儿……莫非……她是天山童姥的孙女？！”
凤倾歌说：“如果雪汐辰真的是天山童姥的后人，那么也就可以解释她高深诡异的武功以及残忍绝决的杀人手段。当年，天山童姥自持武功高深莫测，江湖罕觅敌手，妄图以生死符控制江湖各大门派，滥杀无辜，掀起江湖无数腥风血雨，引发江湖正道人氏的联合反扑，才有了后来六大门派围攻灵鹫宫一事。”
萧流月说：“我与师妹结识以久，倒不曾听她提起天山童姥。”
凤倾歌说：“如果雪汐辰真的是天山童姥的孙女，那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肯定不会如实相告。毕竟，天山童姥在江湖上臭名昭著，结怨甚深，又因生死符而引发无数人俏想，一但被他人获知她的身份，恐怕会遭来杀身之祸。雪汐辰是个精明人，最擅于隐藏，她当然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冷君毅说：“倾歌，听你的语气，你已经认定了汐辰就是天山童姥的后人？！但是，即使她是天山童姥的后人，那又如何？天山童姥是天山童姥，雪汐辰是雪汐辰！汐辰，她是我们的朋友……”
凤倾歌就事论事，“君毅，如果雪汐辰真的是天山童姥的后人，那么就可以解释她以一敌千的诡异高深的武功，也就可以解释她凶残冷酷的杀人手段，还有……”
他的声音忽然沉默了下去。
慕清非轻摇纸扇，漫条斯理地说：“我听说，天山童姥与幽冥蛊后乃挚交好友。天山童姥以幽秘诡异的武功闻名天下，精通暗器；幽冥蛊后善毒善蛊，武功至阴至寒。当年灵鹫宫遭到六大门派围攻，天山童姥身首异处，有一说幽冥蛊后救走了天山童姥的女儿。如果雪汐辰真的是天山童姥的后人，她与幽冥蛊后必定认识，那么倾歌所中的葬心散，似乎就有了很好的解释，……”
凤倾歌眉头紧拧，目光深遂，凝聚着极重的情绪。慕清非所言恰恰正在他在考虑的事情。萧流月眉目低垂，面色沉静，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冷君毅激动道：“清非，你的意思……倾歌所中的蛊毒就是汐辰所下？！一直以来……一直以来……她都在……她都在……”
“演戏！”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凤倾歌脑海，轰隆一声，炸得他头昏目眩，炸得他头痛欲裂，炸得他血肉横飞。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接受！然而，残酷的事实就摆在面前……
萧流月眉目清冷，出口话语尖锐刺耳，深深扎在每个人心底，“你们在暗喻，汐辰就是那个隐藏在我们之中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