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人相伴心隔千万里
“嗯！”
凤倾歌冷冷淡淡地应了声，神色默然，看不出什么喜怒。雪魅瞳依然很高兴，能够将凤倾歌从冷秋落和白蝶玉那两个小妖精那里抢过来，她很有成就感，觉得凤倾歌仍然是爱她的。
“皇上，您坐！臣妾为您倒酒！”
雪魅瞳扶凤倾歌在椅凳上坐下，从侍女手中接过温好的酒壶，为凤倾歌倒了一杯酒，然后用眼神示意众侍女下去。
得了皇后的命令，众侍女行礼后纷纷退了下去。
满意看见所有侍女都离开了，雪魅瞳这才放下酒壶，端起酒杯，送到凤倾歌嘴边，“皇上，臣妾服侍您喝酒！”
凤倾歌大掌握住雪魅瞳手中酒杯，仰首倒入口中，拒绝了雪魅瞳的服侍。烈酒入口，喉咙灼辣，除了一个“烈”字，凤倾歌根本品不出任何味道，思绪飘移，不知怎的又想起雪汐辰那次为他斟酒，……
看见凤倾歌心神不定，视线根本就没有落在她身上，雪魅瞳不禁恼火，感到了极大的侮辱。今夜，为了等候凤倾歌到来，她特意仔细打扮了一翻，香汤沐浴，华衣锦服，珠钗环佩，美艳压目。可是从进门至今，凤倾歌除了初初那一瞥，视线根本就没有落在她的身上，更不要说赞叹她今夜的美丽了。
狐狸精！狐狸精！狐狸精！
不知道哪个狐狸精勾走了凤倾歌的魂魄！雪魅瞳发誓，如果让她知道了，她一定要划花那个狐狸精的脸，让那个狐狸精不得好死！
“皇上！皇上！”
连连推拒着凤倾歌，娇羞轻唤，雪魅瞳摆动纤腰轻轻倚靠在凤倾歌身上，娇滴滴地说，“皇上，人家在这里呢！您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凤倾歌的视线终于转向雪魅瞳，恍忽了神情。印象中，雪魅瞳从来都对他不分尊卑，如果她对他用敬语，那就说明，她生气了，很生气很生气！
是的，以前的雪魅瞳只有在生气和发怒的时候才会对他使用敬语，就像雪汐辰……
凤倾歌忽然发现，雪汐辰的性情跟以前自己深爱着的那个雪魅瞳真的很像很像……
都是那么任性孤高！
都是那么骄纵放肆！
都是那么精灵古怪！
都是那么聪明过人！
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还有那手神射更是天下无双，再加上脑子里总有数不尽的稀奇古怪的新鲜点子，……
再观眼前女人，凤倾歌惊然失神。为什么直到现在他才发现，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披着雪魅瞳的面具，但是她一点都不像当年那个他深爱的雪魅瞳！
虽然，人是会改变的……
但是，人真的连性格都能够完全改变吗？
凤倾歌疑惑了。
认真打量眼前女人，有那么一瞬间，凤倾歌竟然感到如此陌生。他忍不住抿心自问，他真的爱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吗？
如果，他并不爱她！
如果，他爱的只是她身上的那个影子，甚至只是她的那张脸庞！
那么，他如此决绝地伤害了雪汐辰——这个他真正深爱的女人！他是否太愚蠢，太白痴了呢！
当年，他已经犯过一次这样的错误！
如今，他还要让这个错误再度重演吗？！
一瞬间，凤倾歌几乎想甩袖而去，冲入天牢揪住雪汐辰的衣领大声质问她：你还爱不爱我！你还爱不爱我！
只要你回答爱我，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即使冒着被你再次背叛的风险，我也要把你强行留在身边，一辈子都不允许你离开！
但是，他不能够！
理智告诉他，他是一国之君，他不能够这么任性！
凤倾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雪魅瞳说了些什么。当他回过神来，他看见雪魅瞳娇羞地轻咬红唇，伸手欲解开他的衣襟钮叩，嘴里低低地说：“皇上，夜已经深了，臣妾……服侍您休息……”
凤倾歌猛然抓住雪魅瞳的手，神色淡淡不见半点喜悦。他说：“皇后，忙碌一天你也辛苦了。朕自己来。”
被凤倾歌不着痕迹地拒绝，雪魅瞳咬咬牙，内心极快地闪过一抹不悦，转眼间，又被她的温柔娇笑所取代。她声音柔柔地温和地说：“皇上，臣妾是您的人！服侍皇上是臣妾的本份！这点小事，就让臣妾来做……臣妾服侍您就寝……”
“我自己来！”
此刻，凤倾歌对雪魅瞳早已经没有了最初见到时的爱恋。随着时日渐长，他觉得自己对雪魅瞳的爱正在一点一点地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对雪汐辰越发浓烈的迷醉和痴恋。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无论雪汐辰多少次背叛了他，他竟然会愿意原谅她，只要她对他说一句——我爱你！
雪汐辰，你可知道，能够令我凤倾歌此生唯一执着，并为之疯狂的挚爱，就是你啊！
娶冷秋落和白蝶玉，非我所愿。我知道你恨我违背了曾经对你许下的诺言！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新朝初定，如果得不到冷家和白家两个庞大将帅之家的支持，我的皇位不稳，随时都有可能被别人取代。虽然，我信任冷君毅！但是，我信不过冷家其他的人！联姻，就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汐辰，你可知道，我也有我的无可奈何呀！
在我心中，我的皇后从来都只有一个人！除却那人，其他人都不配！
那个人，就是你……
汐辰，你可知道，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呀！
可是，你却残忍地背叛了我，狠狠地伤透了我的心！
汐辰，幽冥蛊后究竟哪里好，为什么你爱他不爱我，……
看见凤倾歌对她不闻不问，雪魅瞳虽然心里窝火，然而，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跟凤倾歌斗气的时候。她只有更加温柔，更加体贴，才能够拉回凤倾歌逐渐远离的心。她的手小心翼翼贴上凤倾歌的肩膀，含羞带怯娇滴滴地说：“皇上，就让臣妾扶侍您就寝……”
话音未落，忽然听见窗棂发出一声“卡嚓”的轻响。二人的神经瞬间为之一颤，几乎同时回头。
说时迟，那时快，窗棂被强大的内劲震飞。一袭紫衫翩翩破窗而入，长剑凛凛散发着致命的寒光，笔直地刺向凤倾歌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