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碧清调戏，倾歌诉情
雪汐辰怔忡，脸颊泛起一片红霞。她慌忙收敛情绪，掩去脸庞的热烫。她侧开目光，淡声答道：“六王爷说笑了！十八位美人争奇斗艳，各个人间极品，难道无一人能入六王爷的眼睛吗？”
“的确，她们无一人能及雪姑娘……”
“六王爷！”
雪汐辰打断凤碧清的话，按捺心头气恼，福了福身子，淡声拒绝，“请六王爷不要再开民女的玩笑，民女承受不起！”
凤碧清温柔不变，一字一句确认，“雪姑娘，本王是认真的！”
“民女一无家势，二无权势，长相只能够算一般，才艺更是狗屁不通，哪里比得起十八位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雪姑娘何必谦虚。你的才情别人不知道，本王还会不知道吗？”
雪汐辰被凤碧清呛住，片刻间没有答话。
顿了顿，凤碧清又说：“至于家势权势，那些于本王都不过是浮云，本王看中的是雪姑娘这个人……”
“六王爷不是来百花盛宴选妃的吗？”
“不！今日皇上选妃，本王顶多只能算作一个看客！”
“皇上要不了那么多美人，剩下的难道不是留给王爷你的吗？”
凤碧清眸光渐深，凝视着雪汐辰，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本王心中只有一个女人！”
雪汐辰脸色微晕，她瞪眼道：“王爷，我已经说过……”
“雪姑娘已经许配人家？”
雪汐辰怔了怔，这确实是当日在绿柳湖畔她推拒凤碧清的说辞，不想凤碧清竟然牢记在心。她撇嘴，答道：“不错！王爷，多谢你的厚爱，只可惜，汐辰注定今生与你无缘。”
“不见得……”
凤碧清笑看雪汐辰，缓步踱到雪汐辰身边，一双明亮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着雪汐辰，优雅迷人的眼神，饶是雪汐辰定力再足也忍不住红了脸庞，竟生出退却之心。然而，她没有动，定定地站在那里看着凤碧清，想看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凤碧清轻笑，忽然伸手揽住雪汐辰的纤腰，食指抬起雪汐辰的脸庞，仔细凝看她的清丽容颜，在她耳畔吐气如兰，“卿本佳人，生得如此漂亮，怎叫人不动心也难！”
雪汐辰张口结舌盯着他，只觉得大脑混沌，有些不清醒。她舌头打结，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凤碧清笑道：“怎么？雪姑娘害羞了？”
“你！”雪汐辰脸蛋炸红，奋力推拒凤碧清，瞪眼怒道，“凤碧清，你这个该死的登徒子！走开！快点走开！”
凤碧清轻笑出声，“雪姑娘，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什么救命恩人！该死的！
被凤碧清调戏了，雪汐辰气不打一处来。她气得直跺脚，气鼓鼓瞪着凤碧清，不断推拒着他。忽然，凤碧清神色一变，瞬间闪身躲入假山之后，反倒把雪汐辰惊了一惊。还未等雪汐辰回过神来，一道明黄身影出现在御花园，朝着她大步走来。
回首，见是凤倾歌。雪汐辰脸色一变再变，竟比刚才看见凤碧清时还要冷了沉了三分。
“民女叩见皇上！”
凤倾歌皱眉，他不是没有看见雪汐辰脸上的阴云密布，同时，他也很讨厌雪汐辰的冷漠疏离，他闷声道：“既然不诚心，又何必来这套！”
雪汐辰故作小心翼翼，后退半离，疏离而有礼地答道：“民女不敢！”
凤倾歌被雪汐辰弄得气郁不已，忍不住咆哮出声，“雪汐辰，你就非得用这样的态度跟朕说话吗？”
朕？他既然在她面前自称“朕”，那么，他还指望她用什么样的态度跟他说话呢？
雪汐辰翻白眼，鄙视凤倾歌的故作姿态。她冷脸反问：“皇上希望民女用什么样的态度？”
面对她的任性骄傲，凤倾歌只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挫败，他说：“雪汐辰，难得见一次面，你就不能够不跟朕呕气吗？”
雪汐辰沉默，没有答话。
看见雪汐辰终于收起尖锐的锋芒，整个人沉静下来，凤倾歌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雪汐辰的双手，目光流恋在她清秀如画的眉目，深情地说：“汐辰，我很想你！”
想她？他也会想她？她以为他早就忘记了她！
“为什么要选妃？”
不想问，终于还是问出了口，虽然她知道答案一定会令她痛彻心扉，然而她就是这么不甘心呵……
凤倾歌沉默。他知道雪汐辰会问，他也早就考虑好了数十个解释的理由。然而真到了那一刻，他忽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解释，如此的苍白无力，甚至于，原本早已组织好的谎言，在这一刻，无论怎么样都无法说出口。
他，不想骗她啊！
“汐辰，如果我告诉你真话，你可会原谅我？”
原谅？他们之间还会谈原谅不原谅吗？
“凤倾歌，无论你的理由是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
就算你的理由再正道，你终究背叛了对我许下的诺言，我不会原谅你！
凤倾歌沉默，整个人变得灰突突的，仿佛突如其来被阴沉的情绪所笼罩。
终于，就在雪汐辰以为凤倾歌会就此甩袖而去之时，她听见凤倾歌沉闷的声音从喉咙里传来，“汐辰，对不起……”
对不起？凤倾歌竟然跟她说对不起？皇上竟然跟她这个什么都不是的民女说对不起？
雪汐辰觉得这简直就是普天下间最大的笑话。
“凤倾歌，一句‘对不起’有用吗？”
“汐辰，我知道你怨我恨我，但是……我也有我的无可奈何……新朝初立，根基不稳，我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控大局，稳定朝岗，将几大势力集团联合在一起，最好的方法就是联姻，……”
“你不用解释！”
就算凤倾歌不解释，她也懂得！虽然政治她不玩，但是并不代表着她什么都不懂！凤倾歌有凤倾歌的难处，她知道！
然而，她就是个小女人，她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待自己始终如一！她希望自己的男人只有自己一个，而不是身边围绕着一大圈莺莺燕燕，她必须天天跟这些女人争宠。
太麻烦了！
她讨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