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天下第一功

我的姐夫是太子上山打老虎额第 512 / 677 章7,705 字

此时,崇文殿中有着说不出的寂静。

这个数目,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了。

区区一个太平府,在大明而言,可谓是不值一提。

因而,几乎所有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毕竟这事儿实在太玄乎。

可这话,却是从胡广的口中说出来的。

胡广在朝中颇有口碑,没有人相信他会作假,毕竟他是文渊阁大学士,甚有声名,大家也不觉得他会傻到会拿着自己的乌纱帽和巨大的声望,去给太平府背书。

可大家依旧还是难以置信。

这个数目,是往年太平府的数倍啊!

毕竟从前折算的是整个右都督府,而这一次,只单独列算了太平府。

海关的数千万两收入,乃是新税,可即便减去了海关,单纯夏税,太平府的税赋,还是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这是何等可怕的数目呢!差不多,单单赋税一项,就增长了七八倍。

而太平府的赋税,原本就远远高于其他府县,基数甚高。

众所周知,基数越高,想要增长的速度就越慢。

说难听一点,太平府就这么多的人口,即便是对他们敲骨吸髓,也未必能榨出这么多的银子来。

可张安世……居然创造出了这个奇迹。

而户部尚书夏原吉,却是比在场的大多数人更知道这个数目的含金量。

这也意味着,天下的府县全部捆绑起来,足足十八省,全数相加一起,所有的钱粮,也远远不如区区一个太平府。

因而,此时所有人,似已窒息了一般,都跟朱棣一般,都被这个数目砸得有点晕乎乎的。

杨荣率先反应过来,即便是他是对张安世颇有信心,也觉得奇怪。

因而,他看向胡广,对胡广质问道:“此数目当真吗?”

胡广唏嘘一口气,他其实很不想说真话,却还是坚定地道:“没有错,账目已经清理了,府库也进行了核实,确实是五千九百四十三万七千两纹银,这是我与户部佐吏盘帐了一个多月的结果。”

杨荣闻言,心里已有数了。

他对胡广是再相信不过的,胡广这家伙,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小脾气,但无论如何,他不会因为立场而弄虚作假。

得到了确定后,杨荣顿时大喜。

“历朝历代,赋税无有超过本朝,从古迄今,府库充实至此者,也无有人可及本朝十一,臣闻,文景之治,朝廷积攒无数钱粮,以至府库都难以容计。可与今朝相比,只怕也大大不如,即便文景再生,也要自叹不如。区区太平府,居功至伟!”

群臣之中,一群人也露出了欣慰之色。

百官不是一个群体,百官是各种群体的集合。

新政推行到了这个地步,这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早已见识到了,大家又不是傻瓜,毕竟是眼见为实的。

所以,朝中赞成张安世的新政者有之。

反对新政者有之。

如胡广和夏原吉一般,希望改良者有之。

当然,还有一小撮群体,则认为新政是好的,张安世是混账王八蛋者也有之。

不过,改良者毕竟占据了多数,毕竟……他们家里真的有一头牛,属实是新政的精准打击目标。

那些诚心赞成新政者,平日里并不显山露水,其实这也可以理解。

新政确实搞得有些人家破人亡,这个时候你站出来蹦蹦跳跳,不纯粹是坟头蹦迪吗?对于大臣这种群体而言,他们宁愿选择沉默。

可现在,这些人发出了啧啧的声音,随即便传出低语:“此旷古未有也,新政卓有成效至此,再说其他的话,就实在可笑了。”

“天下府县,也不如区区一个太平府,这是哪里出了问题?时至今日,还有什么可辩之理呢?”

“这么多的钱粮,将会是何等的盛世啊。”

也有人觉得眼前一黑,就仿佛一夜之间,自己的家产和田产就要顷刻不保一般。

忍不住低声咕哝着辩护:“区区一个太平府,才这么丁点的军民百姓,这是敲骨吸髓到了何等的地步,苛政猛于虎也。”

这人不过是抱怨之言。

不过却有人听了去,骤然之间,有人几乎要跳起来,大呼道:“军民百姓若是不富足,何来这样多的赋税?这十八省的军民百姓,过的又是什么日子,说这样的话,难道不可笑吗?”

这殿中乱哄哄了一阵。

以至于金幼孜不得不站出来,大呼道:“肃静,肃静!”

众臣这才勉强地偃旗息鼓。

朱棣依旧还在震惊之中,此时他稍稍定神。

可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有了银子……对于朱棣而言,可不只是私人方面的享乐。

似他这种行伍中人,也不喜那些享乐,只是他乃靖难起家,得位不正,必须要像李世民那样,通过数不清的功绩来证明自己。

除此之外,自然是希望有足够多的钱粮,传给自己的儿孙。

这涉及到的乃是江山基业,是一切的根本。

区区一个太平府,每年上缴的钱粮如此之多,那这太平府所带来的收益,就等于是他的钱袋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才按捺住心头的那份激动,抬眸看向张安世道:“张卿,这个数目,对吗?”

他还是希望询问一下当事人。

张安世淡定地道:“陛下,数目……是对的。”

朱棣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一些,再次努力地克制住自己,而后一字一句地道:“张卿……劳苦功高……实是真之肱骨……”

张安世却是道:“陛下,臣却以为,浙江布政使司姜秀,两袖清风,政绩卓然,浙江布政使司在他的治下,税赋提高了五成,如此赫赫功劳……”

朱棣听到姜秀二字,皱了皱眉,只觉得厌烦,挥挥手道:“够了,够了!”

群臣之中,不少人的脸额有点僵,甚至有些人不禁脸色微红。

堂堂大臣,一般情况是喜怒不形于色的,脸红是什么东西?庙堂为官,还会害臊?

可这话的刺激太大,但凡有一丁点廉耻心的人,竟都滋生了害臊的情绪。

“可是陛下……”张安世显然没打算就此打住,继续道:“浙江布政使司布政使姜秀,他如此政绩,乃天下公认,庙堂诸公,无不以此为榜样,臣对姜布政使,也是倾慕有加,钦佩得五体投地,臣以为……诸公公论其为太子少师,天下第一布政使,实在是恰如其分!”

“……”

这还要其他人怎么说下去?

张安世把天聊死了。

现在莫说是朱棣,即便是群臣,但凡提及到了姜秀,都不免觉得尴尬。

如今大家只觉得这两个字刺耳,希望这个世上最好不存在此人。

却见张安世此时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道:“胡公,你说是不是?”

胡广:“……”

胡广的头有点痛。

胡广是没想到张安世会跑来问他的,这太突然了,这样的明目张胆,如此的赤裸裸,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

众所周知,胡广是老实人,所以他一时给问得语塞。

在张安世的目光之下,他躲无可躲,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开始结结巴巴地道:“老夫以为……嗯……以政绩而论……不过……”

他支支吾吾了老半天,竟是越来越接不上话。

张安世平静地道:“胡公,依我看,姜布政使……这样的卓然政绩,乃千古未有,莫说是太子少师,即便是让他入值文渊阁,或为一部部堂,也是合适的,胡公以为呢?”

胡广道:“这个……这个……官吏的历练,在于……在于……”

胡广第一次觉得说话是这么难的事。

张安世道:“你就说对不对吧。”

胡广道:“对也不对。”

朱棣:“……”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其余之人,只来来回回地看着二人,竟都无言。

张安世见胡广脸皮厚,索性目光在殿中逡巡,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几乎所有人,立即开始垂下头,生恐自己被张安世的目光触及到。

这里头……显然有一个极可怕的问题。

那即是,姜秀提高了四五成,便称之为卓然,甚至认为乃是天下官吏的典范。

可人家张安世拿出来的功绩,乃是姜秀的百倍、千倍。

这个该怎么算?

总要给一个说法吧?

可惜……现在似乎没人愿意给说法。

那张安世只好自己争取了。

于是张安世的目光最后落在朱棣的身上,从容不迫地道:“陛下,臣以为,以姜布政使之功,理应入祭太庙,如此能吏,旷古未有……若是不入祭太庙,只恐要令天下人寒心。”

朱棣:“……”

大明迄今,能入祭太庙者,不说太祖高皇帝,单论朱棣这里,也就只许了一个姚广孝!至于其他人,功劳不可谓不大,现在张安世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朱棣咳嗽一声,随即道:“好了,好了,这姜秀,也没什么大功劳。”

张安世道:“陛下,臣窃以为,陛下此言不可。姜布政使的功劳,可谓人所共知的啊,不信……”

张安世说到这里,开始往袖里搜索,竟神奇的,取出了几张折叠的邸报。

他接着道:“陛下你看,这一封邸报,是文渊阁大学士胡广的撰文,是刊登在八月初九的。噢,还有这一篇,乃都察院右都御史的文章,是八月十一的邸报。还有户部尚书……”

被点到名的户部尚书夏原吉,脸上一僵,脸色微微一变。

却见张安世道:“陛下,这里头可都是异口同声,将此人比为管仲,这管仲……是何等人啊!既可比为管仲,那么自然……”

这等事,最怕的就是记忆了。

而比起人的记忆,最可怕的就是白纸黑字。

自然,比起白纸黑字来,这等铅字印刷,早已被天下人所传阅的文字记录,则后劲更大。

因为这玩意,谁也别想抵赖,想跑?你跑得掉吗?

朱棣心里都觉得好笑。

张安世却极认真地道:“陛下,这……总不能不认账吧?这么多朝廷大臣,可都是这样说的!还有太子少师的旨意,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大功于朝……所以才特敕太子少师,这还能有假?”

朱棣脸色微怒。

当然,他所怒的,却是当初的时候,胡广等人在他面前叽叽喳喳,成日吹捧这个姜秀,结果旨意颁了出去,现在反而显得贻笑大方了。

那姜秀……他有个屁的功劳,即便是赋税再增一倍两倍,他也屁都不是,好吧!

而胡广和夏原吉的心,却在淌血。

他们不只是觉得尴尬,甚至是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更让他们痛心的是,那些本是想要改良的士绅和读书人们,为了大计,不得不割肉断腕,一个个拿出自己家的钱粮出来,就指望着,这一次能够名正言顺,证明即便没有新政,天下也不至这样糟糕。

结果钱粮是拿出来了,最后却发现就是个屁,这钱粮等于都丢到了水里,而今真是一丁点浪都瞧不见了。

朱棣此时,已是心如明镜,此时龙颜大悦。

于是,他也揶揄地看向胡广,道:“胡卿,以为如何呢?”

胡广心里叹息一口气,终究还是躲不掉了。张安世的追问,他可以搪塞,可陛下的询问,他哪里还敢敷衍?

于是只好老老实实地拜下,郑重其事地道:“天下若有管仲,非芜湖郡王张安世不可。区区姜秀,与殿下相比,不过是萤火与日月争辉,不值一提,言之可笑。”

张安世眸光一亮,立即开始记下,这句话……嗯,很有水平,回头就刊载邸报。

朱棣微笑道:“是吗?这样说来,张卿如此功劳……嗯……”

他目光凝视着胡广:“这样的功劳,该如何赏赐呢?”

“这……”

这一下子,可把胡广难住了。

实际上,这百官们都难住了。

姜秀这样的人,都可以加一个太子少师。那么张安世呢,还有太平府上下的官吏呢?

若是将他们的赏赐给少了,这就难免厚此薄彼了。

毕竟,姜秀那样的货色,竟都是太子少师呢!

可若是给多了,这要是传出去,等于是让天下人更清楚未来新政已是大势所趋。

胡广此时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小媳妇,横竖干什么都是错的,他期期艾艾了老半天,脑子里却突然鬼使神差地灵光一闪,最后咬咬牙道:“如此功劳,可封亲王。”

说出这话后,胡广心里轻松了。

就这样吧,我摆烂了,封不封,那就看陛下你自己的了,我这个大学士,反正是把话说到位了。

可册封亲王,乃是极敏感的事。

要知道,张安世这个郡王,本就已是破例了。

朱棣意味深长地看了胡广一眼,似乎看穿了胡广的心思,却微微一笑道:“嗯……胡卿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顿了顿,却又道:“那么……诸卿意下如何呢?都来说说看,集思广益嘛,朕一向是广开言路的。”

相比于朱棣这个皇帝显得很好说话的样子,众臣却是无言,心里不无犯难。

如胡广所想的那样,这话题太敏感。

朱棣见众人不回应,便开始一个个点名:“杨卿,你看如何?”

杨荣倒是理智,反正自己没有吹嘘过姜秀,因而深思熟虑之后,便道:“芜湖郡王殿下太过年轻,这样册封亲王,是否有所不妥,臣还以为,还当斟酌一二。”

朱棣既没有说好,也没有否决,而是思量了片刻,便又看向金幼孜:“金卿家以为呢?”

金幼孜犹豫了一下,才道:“臣之言,可能陛下认为臣首鼠两端,不过臣发自肺腑的认为,此事也可,也不可!”

朱棣:“……”

这说了,跟没说有啥区别?

于是朱棣的目光又落在另一个人身上,道:“夏卿,你乃朝廷的君子,此事……你来建言最是合适。”

夏原吉此时的脑子有点乱。

若是以往,他肯定是坚决反对的。

可今日……

他瞥了一眼张安世,而后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张安世手里捏着的那一份报纸。

心里叹息之后,夏原吉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最后咬牙道:“胡公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如此赫赫大功,岂有不赏之理?此事虽是破格,可历朝历代,古往今来,似有这样功绩之人,可谓前无古人,既是如此,那么……破格也是应该的,所以……胡公所言,臣附议。”

他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好像一下子,他就成了张安世的铁杆一般了。

朱棣哈哈大笑,随即道:“朕没想到,胡卿与夏卿能够放下门户私见,好的很。”

这不知该说是鼓励,还是讽刺。

反正这个时候,胡广和夏原吉的脸,这一次没有红。

朱棣站了起来,开始在殿上踱步,头微微低垂着,目光轻眯,他的心里似乎在反复地咀嚼着什么。

良久之后,他终于站定,虎目扫过众大臣的身影,而后道:“还有人呢?大家都来说说看嘛,怎么一个个,非要朕催促?都得说,不说朕不放你们走。”

殿中依旧还是鸦雀无声。

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

朱棣见状,不禁冷笑:“既如此,卿等在朕面前不便畅所欲言,那么,就下一次廷议,好好的议一议此事吧。这太平府上上下下,若非尽都用命,如何会有今日功绩?自张安世这首功之臣以降,所有人都需叙功……”

顿了顿,朱棣又补充了一句:“就依照姜秀来叙!”

姜秀的标准……

朱棣随即道:“如若不然,区区一个姜秀,尚且给予如此丰厚的赏赐,朝廷却对太平府上下人等不闻不问,岂不成了厚此薄彼?将来,还有谁肯为朝廷效命,卿等自己看着办吧,朕言尽于此!”

最后丢下一句话:“摆驾文楼,太子与张卿来。”

说着,竟是拂袖而去。

留下这满殿群臣,甚是无语。

大家看着陛下离开的背影,细细地咀嚼着陛下的话,眼下确实有诸多为难之处。

陛下自己没有直接下发明旨,却是将这叙功的事,推到了百官的头上。这摆明着,就是给百官下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而朱棣却已疾步而去,显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料理。

张安世则乖乖地搀扶着太子朱高炽,往文楼去。

没走几步,朱高炽便已气喘吁吁,却满脸是笑地道:“这太平府,实是首屈一指,不过此时……你切切要谨记,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谦虚谨慎。”

张安世乖巧地连连点头。

却又听朱高炽感慨地道:“哎……小时候怎么就没见你这样的聪明呢?”

张安世:“……”

二人低声说着话,一路至文楼。

走进去,却见朱棣却已在文楼之中高座,二人进入之后连忙规矩地行了礼。

朱高炽此时一脸疲惫之色,他最害怕步行,毕竟身子过于沉重,又在崇文殿里呆了一个多时辰。

朱棣看了朱高炽一眼,露出失望之色。

他对朱高炽还是满意的,事实证明,这个儿子确实是一个好的继承人,行事稳重,办事也果断,性子温和也未必是坏事,对于天下治理,虽有一番自己的见解,不过至少一个守成之君不成问题,尤其是以民政而论,他甚至比朱棣要强得多。

不过朱棣此等戎马一生之人,或多或少还是不喜这等身子孱弱,大腹便便的形象,无论是自己的好恶,还是出于朱棣对于儿子身体健康情况的关心。

朱棣只好将朱高炽的狼狈模样,视而不见,目光故意错开,看向张安世,呷了口茶,道:“这太平府……如何有这么多的税赋?”

真正的原因,张安世是不敢说的。

作为全天下对四海诸国的唯一渠道,整个太平府,几乎垄断了大明与全天下的贸易。

而张安世采用的税制,并非是简单的人头税或者是土地税,而是采用针对商品生产和流通的增值税。

即直接在生产和流通的源头进行征税,如此一来,这也就意味着,这在太平府生产以及集散供应了两京十八省的商品,统统都为太平府缴纳了税赋。

表面上,太平府所征收的,不过是太平府的商税。

可实际上呢?却等于两京十八省所有军民的衣食住行!他们购买海外的商品,则被太平府征收了关税。而他们若是购买了太平府的商品,则已被征收了一道增值税。

长久下去,若是十八省再不进行新政,那么……太平府从海外的各种商品,以及太平府生产和加工的货物,都会因为大规模的贸易和生产,不断的对其进行冲击,直到他们那一套小农经济彻底被瓦解不可。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太平府的税赋,也会节节攀高,现在这六千万两纹银,其实不过开胃小菜而已。

毕竟海外的贸易才刚刚起步,而随着太平府拥有了十八省以及海外各藩国这样广阔的市场,工商所带来的收益,只会不断的滋长,直到彻底将十八省彻底甩开为止。

张安世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道:“陛下,臣以为这其中有三个原因。”

朱棣道:“说来朕听一听。”

张安世道:“其一,乃是太平府上上下下,大多奉公守法,人人安于本职。除此之外,便是海关的筹建,大获成功,也意味着太平府的海贸之策走对了,此其二。至于这其三,也是最紧要的,乃陛下极力支持,使太平府上上下下,能够安心生产以及买卖,军民人等,在陛下的垂爱之下,人人勠力的结果。”

朱棣听罢,皱眉起来:“明明是两点,非要拿朕来凑这个数,你不必为朕表功,朕只捡了一个现成。”

张安世连忙道:“陛下此言差矣……”

朱棣皱眉。

张安世却是极认真地道:“新政伊始,可谓是举步维艰,其中所遭受的阻力,陛下想必也是了然于心,这文武百官不赞同甚至反对就不说,还有那些士绅和读书人,哪一个不是极力反对,恨不得教这新政胎死腹中。”

“莫说是他们,即便是寻常百姓又有几人,能对新政有所理解呢?这么些年来,臣正因为主持这新政,方知今日之成果,实在来之不易,若非是陛下能够力排众议,不理会无数人的反对,依旧支持臣继续干下去,又怎么会有今日?”

朱棣的脸色稍稍和缓,他这一次看出来了,张安世这番话,倒像出自真心的。

不过他被张安世吹捧的怕了,依旧还是觉得这家伙,是不是功力又见涨了几成,以至于到了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地步。

只见张安世继续道:“所以臣回过头去看时,方才觉得侥幸。臣有些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朱棣朝张安世点点头。

获得了朱棣的准许,张安世才道:“臣斗胆在想,新政如此的阻力,若是换做其他的天子,即便愿意支持,又有几个能支持的下去呢,譬如宋神宗的时候,不也想新政吗?可即便再如何支持,最终不也无疾而终?”

“由此可见,若非是太祖高皇帝或是陛下此等雄主,是断然无法将这新政贯彻下去的。历来的新政,都是从别人的手里夺饭碗,夺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岂是平庸的君主,亦或者是威望不足以震慑宵小的天子可以成功的呢?”

“臣所庆幸的,乃是陛下在位,如若不然,必要夭折!”

朱棣听罢,只笑了笑道:“说了这么多,还是在说朕的好话,朕表你为首功,你倒是想将这功劳,搁在朕的头上。朕告诉你,朕不需这些功劳,朕要的是钱!”

似乎觉得要钱这两个字,有些过于赤裸裸。

于是朱棣便又补充一句:“紧要的是唯有有了银子,才可使我大明江山永固。”

“是,是,是。”张安世不吝赞美道:“陛下高瞻远瞩,无一不是为了大明的万世基业着想。”

朱棣道:“近六千万两银子,有多少银子,需留在太平府支用,又有多少,送来内帑,还有多少,留给你们张家,你太平府那儿,要赶紧拿出一个数目来。”

张安世立即领会了朱棣的意思,道:“臣这边,一定尽快办妥。”

朱棣很是满意,微笑道:“太平府这边,你就不必担心了。你和他们的功劳,一个都跑不掉。用那商贾的话就叫做,咱们的商业伙伴,买卖做成了,便该互惠互利了。”

张安世忙谦虚道:“太平府上下,都是陛下的臣子,何来的伙伴之说呢?陛下此言,令臣不胜惶恐。”

朱棣只笑了笑道:“天下已不同了,有了新气象。你也不必胆战心惊,怕个什么!”

说着,朱棣看了朱高炽一眼:“这张卿……乃是你的内弟,朕老了……”

朱高炽忙道:“父皇龙体康健……”

朱棣摆摆手道:“你不要说这些无用的话,朕知道你与他犹如兄弟一般,有一些地方,张卿不如你,可也有不少地方,你远不如他。以后许多事无法裁决的时候,就要找他想一想办法,他的心思多,满肚子都是肠子。”

张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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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水落石出第435章 难以想象的财富第436章 说出来都吓死你第437章 太平府的大爆发第438章 天文数字第439章 有钱就可为所欲为?第440章 龙颜大悦第441章 税赋大涨第442章 大功第443章 好大的阵仗第444章 真相大白第445章 天下第一功第446章 全天下的希望第447章 大加封赏第448章 加恩第449章 谢陛下恩典第450章 脱胎换骨第451章 真汉子第452章 大获全胜第453章 谜底第454章 赏赐第455章 敬天法祖第456章 加恩第457章 死无葬身之地第458章 无价之宝第459章 惊人数目第460章 你敢想吗?第461章 不可放过一人第462章 张安世出击第463章 暴利第464章 张安世的毒计第465章 张公子请客 诸公买单第466章 丧尽天良第467章 断脊之犬第468章 反杀第469章 御前问审第470章 一网打尽第471章 龙颜大悦第472章 杀无赦第473章 杀无赦第474章 疯狂的朱瞻基第475章 一个比一个狠更新计划兼月初求月票!第476章 给朕剐了第477章 圣孙两章送到,求月票!第478章 加官第479章 再造太平府第480章 坏人心术第481章 钦犯落网第482章 大功于朝第483章 人间乐土第484章 居功至伟第485章 千载难逢的机遇第486章 大明的希望今天只有一更!第487章 万世太平第488章 只在今日!第489章 富可敌国第490章 你敢想吗?第491章 赚大了第492章 得悉真相第493章 震惊第494章 揭穿真相第495章 大买卖第496章 双喜临门第497章 秘密武器第498章 斐然政绩第499章 两全其美第500章 满门富贵第501章 入朝的大动作第502章 解缙的三板斧第503章 一通乱杀第504章 位极人臣第505章 一箭双雕第506章 双喜临门第507章 敬鬼神而远之第508章 陛下圣明第509章 水落石出第510章 真相反转第511章 帝心难测第512章 遗诏第513章 矫诏第514章 帝心难测第515章 后发制人第516章 好戏开场第517章 瓮中捉鳖第518章 大行皇帝在此第519章 彻底的清算第520章 一网打尽第521章 再发一遍财第522章 赚疯了第523章 连根拔起第524章 位极人臣第525章 入值文渊阁第526章 赶尽杀绝第527章 猛虎出笼第528章 搞钱第529章 搜刮殆尽第530章 破釜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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