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12 章 被撕裂的仙帝之魂，无需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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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光无昼的虚无黑暗之中，两大仙帝以身殉道、以法则抗衡终末，战局彻底坠入最惨烈、最窒息的无尽消耗对峙。
金色天道领域之内，天帝挺拔的身躯微微震颤不止。熊熊燃烧的帝魂迸发的磅礴天道伟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衰减，每一寸流散的金芒，都让他眉心铭刻的天道本源印记黯淡一分。
他本是天地本源孕育的双生天道，方才融合仙二本源后，仙魂已然臻至万古圆满，登临天道极致。可在归墟这执掌万物终末的宿命天敌面前，这份圆满的力量，依旧杯水车薪。
“咳——”
一声沉闷的闷哼自喉间溢出，一缕滚烫的金红道血顺着天帝唇角滑落。可血滴尚未坠落虚空，便被周遭层层挤压吞噬的寂灭黑暗瞬间吞没，连半分痕迹都未曾留存，悄无声息消融于虚无。
肉身剧痛、本源耗竭、仙力锐减，层层危机碾压周身，却未能在他眼底掀起半分动摇。历经万古沉浮、镇守天地万载的道心，坚如磐石，从未有过半分退意。
“璇玑！”
天帝骤然扬声低吼，沉凝铿锵的嗓音穿透金黑交织的法则壁垒，硬生生冲破归墟之海的虚无禁锢，稳稳传入白光制衡的另一端，“就是现在！”
话音落，他周身炽烈燃烧的天道金焰，不再固守领域、勉强防御，骤然向内极致坍缩、轰然炸开！他舍弃所有存续余地，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天道本源、燃烧殆尽的帝魂之力，尽数压榨、极致凝练，汇聚成一道贯通黑暗、纯粹无匹的璀璨金色光柱，携着献祭一切的决绝威势，狠狠轰向归墟之海深处那处不断蠕动、明暗不定的本源核心！
这是他倾尽所有的搏命一击，以自身圆满仙魂为薪，以毕生天道修为为饵，只为撕开归墟的法则壁垒，为璇玑那道定镇万墟的道初定真一，缔造唯一一记贯穿本源、绝杀终末的契机！
可宿命的碾压，往往猝不及防。
“呵。”
一声冰冷戏谑的嗤笑，无声源、无波动，直接响彻二人神魂深处，裹着极致的轻蔑与洞悉，透着掌控一切的漠然。
翻涌不息的漆黑归墟之海，骤然凭空撕裂一道狭长的虚空裂口。这裂痕并非被外力攻破，而是归墟主动撕裂域界！裂口之内，并非寻常黑暗虚无，而是狂暴肆虐、足以绞碎世间一切法则、碾碎仙体神魂的混沌虚空乱流，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天帝倾尽本源凝练的金色光柱，方才冲破层层黑暗、触及裂口边缘，便被一股源自虚空底层、无可抗拒的恐怖撕扯力狠狠拽偏！极致凝练的天道攻势瞬间偏离绝杀轨迹，擦着归墟本源核心擦肩而过，错失了千载难逢的致命良机。
“什么？！”
天帝瞳孔骤然剧缩，心底猛地一沉，滔天错愕席卷全身。他万万不曾想到，归墟竟能洞穿他所有算计与搏命意图！
瞬息之间，裂口中窜出无数纤细凝练、通体漆黑的触须，每一根都由纯粹的虚无寂灭之力凝聚而成，速度超脱时空桎梏、超越一切感知，如鬼魅般缠绕而上，死死攫住他熊熊燃烧的帝魂虚影！
嗤啦！！！
刺耳尖锐的神魂撕裂声骤然响彻，穿透整片虚无领域。天帝浑身剧震，猛地闷哼出声，如遭万古神山重击，身躯剧烈踉跄。他左肩后方，对应仙魂本源根基的璀璨金芒区域，竟被那漆黑触须硬生生撕扯、拽落一角！
那片承载着天道本源、维系仙魂圆满的金色魂光，被虚无之力瞬间剥离、卷走。
漆黑触须裹挟着这缕珍贵至极的圆满仙魂碎片，转瞬缩回虚空裂口。轰鸣渐止，裂痕闭合如初，整片归墟之海恢复平静，仿佛方才那一场致命算计，从未发生过半分。
刹那间，天帝周身燃烧的天道金焰骤然紊乱动荡、明灭不定，原本循环圆满的仙魂道韵彻底崩碎，本源根基出现无法逆转的残缺。残存的天道之力瞬间溃散大半，他倾尽一切凝聚的绝杀攻势，未及伤敌，便已然自行瓦解。
“卑劣……”
天帝身躯一沉，再也难以支撑挺立的身姿，单膝重重跪落虚空。他一手死死按住左肩残缺的魂体位置，指缝间不断溢出缕缕细碎金芒，那是仙魂本源持续流失的征兆，每一缕飘散，都意味着他道基受损、修为折损。
他缓缓抬首，赤红眸光穿透层层漆黑寂灭，死死锁定归墟之海深处的幽暗核心，万年不变的沉稳眼底，第一次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滔天怒意与不甘。
归墟早已洞穿他所有谋划、看破他所有搏命手段。为了阻断这唯一的绝杀之机，不惜主动撕裂域界、引动虚空乱流，以这般阴诡霸道的方式，碎他道魂、破他攻势、绝他生机！
煌煌天道金域，轰然崩裂、寸寸坍塌！
漫天紊乱的金色焰光剧烈明灭，天帝单膝跪立虚空的身影在光影中摇摇欲坠。他左肩后方，那道被寂灭之力撕裂的仙魂缺口已然溃烂扩张，精纯磅礴的天道本源如决堤洪流，源源不断向外倾泻、飘散，根本无法遏制。无数阴冷黏腻的黑暗触须趁虚而入，层层缠绕、狠狠撕扯着他残破的帝躯，寂灭死气顺着肌理疯狂侵蚀，不断瓦解他最后的帝道根基。
不远处，璇玑仙帝心神骤紧，神魂骤然一沉。
救，便要收手撤招，放弃这千载难逢、唯一能重创归墟本源的绝杀契机；不救，便是眼睁睁看着并肩万古的同道，魂归虚无、彻底湮灭。
进退两难的迟疑，转瞬流露。
虚空中跪地的天帝，似是早已洞悉他所有心思。
他缓缓抬首，跃动燃烧的金焰铺展在冷峻面容之上，昔日执掌天地、威压万古的帝者威严已然散尽，余下的唯有一片沉静到极致的决绝，坦然赴死，无半分惧色。
他清楚看见璇玑蓄力待发的惊天一斩，更明白这是绝境翻盘的唯一生机，容不得半分分心、半点耽搁。
于是，他微微扯动唇角，朝着璇玑的方向，极轻极缓地摇了摇头。
无声示意，无需相救。
随即，他垂落眼眸，穿透层层翻涌的黑暗黑雾与错乱狂暴的虚空乱流，目光跨越遥远天地，精准落向下方那道渺小如尘埃、却依旧不屈的身影，词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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