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71 章 “战”之本源，战帝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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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猩红的眼瞳微微一转，原本漫不经心的漠然瞬间敛去，这突如其来的突袭，竟让他收起了几分戏虐。虚抬的右手骤然撤回，五指张开，掌心萦绕起淡淡的黑金色墟力，对着那刺至眼前的赤红枪尖，看似轻描淡写地轻轻一按。
嗡！
一声低沉的气爆无声炸开，枪尖与归墟掌心之间，骤然爆开一圈无形的能量波纹。周遭的空间如被扰动的池水，层层荡漾、扭曲变形，连光线都被这股力量拉扯得弯折。焚天枪上咆哮的战焰瞬间撞上那圈波纹，竟被硬生生凝滞在半空，任凭战帝拼力前送，也再难突进半分，战焰疯狂舔舐着波纹，却只能化作细碎的火星，悄然湮灭。
归墟的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显然这一枪的力道，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战帝，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第一次掠过一丝真切的讶异，褪去了大半居高临下的轻慢。
“哦？”归墟微微挑眉，指尖骤然发力，那圈无形波纹猛然震荡开来，一股磅礴的墟力顺着枪身倒卷，将战帝连人带枪狠狠向后推了数尺。他却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如打量一件新奇玩物般，上下扫过战帝，眼底的戏虐淡了，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有意思。”
归墟歪了歪头，声音里的讥诮散去大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方才与本座交手，你竟未尽全力……不，是越战越强，每一次碰撞，你的战势都在悄然攀升。”
他的目光如锋利的手术刀，仿佛要剖开战帝的血肉肌理，看清他体内潜藏的本源奥秘。指尖轻抬，轻轻叩在焚天枪震颤的枪身上，一声清越的鸣响刺破死寂，顺着枪身传入战帝体内。
“这体质，”
归墟的声音沉了几分，猩红眼眸微微眯起，似是想到了什么，“本座活过了万古，见过无数神体圣躯、魔骨仙根，却从未见过这般异类，非神非圣，非仙非魔，不属诸天任何一道。”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笃定，“似是……天道彻底泯灭前，最后一缕‘战’之本源所化，纯粹到极致，也狂暴到极致。”
战帝双臂肌肉贲张如虬龙，青筋暴起，死死抵住震颤的焚天枪，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一丝猩红血迹。周身的战焰轰然再涨，赤红色的火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战意如火山般喷涌，不肯有半分退缩。
归墟却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暖意，没有戏虐，只有恍然、玩味，更藏着一丝冰冷到骨髓的算计，猩红的嘴角勾起一道诡异的弧度。
“以战养战，遇强愈强。”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是钉入天地法则的箴言，“只要战斗不停，危机不止，你的战力，似乎便没有穷尽之时，总能在绝境中突破桎梏，越战越猛，对么？”
话音未落，归墟猛然挥手！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混浊的归墟之力，如同沉睡万古的海啸，骤然从他虚幻的身躯中爆发开来，化作一道无形的巨浪潮汐，狠狠拍向战帝。战帝闷哼一声，身形剧烈震颤，体内气血翻涌，竟被这股巨力硬生生从对峙中逼退，如断线的木偶般倒射回下方破碎的仙庭大地，双脚在焦黑的岩土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未等他稳住身形、重整战势，归墟已然抬手，五指虚握，眼底黑金色火星暴涨。
嗡！
数道灰暗凝实的归墟法则，如从虚空深处钻出的死寂锁链，表面流淌着玄奥而冰冷的寂灭道纹，瞬间缠上战帝的四肢躯干。这锁链并非致命攻击，而是极致的禁锢，死死锁住他的经脉气血，甚至渗入他沸腾的战焰之中，将那股狂暴的战势死死压制，硬生生将他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挪动。
战帝发出一声震彻废墟的怒吼，双目赤红如血，额角青筋暴起，周身战焰疯狂冲击着灰暗锁链，焚天枪在他掌中嗡鸣欲裂，枪身战纹亮得刺眼，却只能在锁链上激起一片片湮灭的黑红色碎光，连一道浅浅的痕迹都无法留下。
“别急。”
归墟的声音从半空飘下，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波澜，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被禁锢的战帝，目光如看笼中一头徒劳冲撞的凶兽，冷漠而玩味。
“既是能‘以战养战’，靠搏杀与绝境淬炼战力……”归墟猩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语气里藏着残忍的算计，“那本座，便偏不让你‘战’。”
“不交手，不搏杀，不经历生死一线，没有绝境的淬炼。”他指尖轻轻一点，灰暗锁链骤然收紧，将战帝周身汹涌攀升的战势，硬生生摁回他的体内，连一丝战气都难以外泄，“你的战力，凭何提升？你的本源，凭何突破？”
战帝浑身剧烈颤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不甘，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只能死死瞪着上空的归墟，喉间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唯有那杆焚天枪，在他无法动弹的掌中，依旧发出低沉而不甘的哀鸣，似在诉说着未战先败的屈辱。
就在灰暗锁链愈发收紧、几乎要将战帝的战之本源彻底压垮、碾碎的刹那，
“嗡！”
一道清越铮鸣陡然自下方废墟炸开，绵长而恢弘，穿透了战场的死寂与暴戾，直抵云霄。那并非战帝的狂吼，也不是焚天枪的哀吟，而是一种源自天道本源的古老震颤，如开天辟地时的器物初鸣，厚重磅礴，带着不容侵犯的至高威严，响彻整个残破之地。
归墟空洞眼窝中那两点黑金色火星骤然一凝，眸光猛地侧转，将注意力从禁锢的战帝身上，全然移向了另一侧的废墟深处，那份突如其来的天道气息，竟让他下意识收敛了几分漫不经心。
只见破碎大地的另一端，星炙仙帝周身骤然迸发出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磅礴的天道威压，一者圣洁莹润，一者深邃浩瀚，交织缠绕间，竟形成一道隐隐的天道屏障，将周遭的寂灭气息硬生生逼退数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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