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8 章 剑，活了，战帝不如一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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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谙归墟正面战力的恐怖，并未贸然直冲其锋芒，而是悍然撕裂虚空，身影化作一道血色残影，自归墟侧翼的死角处，猝然一矛捅出！
招式没有半分花哨，唯有沙场千万载磨砺出的致命刁钻，矛尖直指归墟后腰要害，狠厉决绝，不留半分余地。
矛尖之上，血芒吞吐不定，竟在穿刺的过程中不断暴涨，裹挟着战帝周身沸腾的战意，如沸水翻涌，似岩浆奔涌。
他每向前一寸，体内压抑的怒火、过往的败绩、同伴殉道的悲怆，便凝聚一分，气息也随之攀升一截，仿佛要将毕生憋屈与决绝，尽数燃进这破釜沉舟的一击之中！
而归墟，甚至未曾完全转身。
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淡淡瞥了一眼那道疾驰袭来的血虹，黑漩般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唯有一丝不耐悄然掠过，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烦。”
一字落，杀机起。
他没有给战帝任何将气势推至巅峰的机会，左手依旧负在身后，身姿挺拔如孤峰，只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一直静静悬浮在身侧的墟剑，屈指轻轻一弹。
一点灰蒙的墟力，如星子坠落，精准没入那沉寂千年的古朴剑身。
“嗡！”
墟剑骤然剧震，一道低沉而悠远的剑鸣响彻寰宇，似沉睡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带着令人神魂战栗的寂灭威压。剑柄处，两道原本空洞的“眼窝”位置，骤然亮起两簇幽暗冰冷的灰焰，跳动间透着诡异的灵智，仿佛这柄无锋无芒的古剑，竟被瞬间赋予了吞噬一切的灵魂。
它，活了。
无需归墟持握，墟剑便自主调转剑锋，灰焰“眼眸”死死锁定袭来的战帝，剑身微微震颤，随即平平一斩。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锋芒，唯有一道纤细黯淡的灰线，如鬼魅般划破虚空，快得超越了战帝的神魂感知，连光线都被其割裂，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虚无轨迹。
战帝瞳孔骤然骤缩，周身攀升至半途的战意被硬生生卡住，如沸腾的烈火被冰水浇透，连呼吸都滞涩了一瞬。他不及细想，手中血矛仓促间由刺转格，横拦身前，试图挡住这道诡异的灰线！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彻残破仙庭，灰线狠狠斩在矛杆之上，一股沛然莫御的寂灭之力轰然爆发！战帝虎口瞬间炸裂，金色仙血喷涌而出，顺着矛杆蜿蜒而下，滴落在虚空之中，瞬间被周遭的法则乱流吞噬。
他只觉手臂剧痛难忍，仿佛不是格挡了一剑，而是被一颗坠落的死亡星辰正面撞中，浑身气血翻腾，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更可怕的是，墟剑一击之后，并未被弹开，反倒如跗骨之蛆般，死死锁定战帝。它仿佛拥有自主意识，灰焰“眼眸”中寒意更甚，剑身轻颤间，瞬息分化出成百上千道灰色剑影，剑影交织，如一群饥肠辘辘的食人鱼，带着令人心悸的凋零死气，从四面八方朝着战帝狂猛撕咬而去！
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归墟的寂灭道则，触之即溃，沾之即衰，即便是仙帝境的肉身，也难以抵挡其侵蚀。
“吼！”
战帝怒目圆睁，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狂吼，手中血矛舞成一轮赤红月轮，密不透风，拼命格挡着漫天剑影。
叮叮叮叮的碰撞声密如暴雨，响彻虚空，火星四溅间，战帝的身影在剑影的围攻中不断后退，手臂发麻，气血翻涌，周身战意被死气不断侵蚀、压制。
他拼尽全身力气抵挡，却终究挡不住那无处不在的寂灭死气，更挡不住墟剑那诡异莫测的攻势，堂堂第三仙主，仙庭战帝，竟被一把无人持握的古剑，压制得节节败退，应接不暇，眼底的决绝之中，渐渐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吃力与绝望。
墟剑已然生出灵智，半点不给战帝喘息之机，更不容他有半分拔高战力的余地，漫天灰色剑影如跗骨之疽，密不透风地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每一道都裹挟着蚀骨的寂灭死气。
战帝怒啸震彻虚空，手中血矛舞动的赤红月轮，却在剑影的狂攻之下，范围愈发逼仄，防御的破绽也越来越多。
倏然间，一道灰影如鬼魅般刁钻，借着矛影交错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穿透防御！
嗤！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战帝肩胛骤然爆开一团刺目的金红血花，温热的帝血喷溅而出，瞬间被周遭的法则乱流吞噬。
更致命的是，那缕寂灭死气如毒藤般瞬间侵入经脉，他整条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原本澎湃的战力如泄洪般飞速流失，连握矛的力道都在急剧减弱。
“该死！”战帝牙关紧咬，齿间溢出鲜血，眼底燃着不甘的烈火。
他不及细想，左手猛地拍向右肩，磅礴的帝血轰然激荡，硬生生将侵入体内的死气逼出体外，可这转瞬的分神，却给了墟剑可乘之机。
更多的灰色剑影趁虚而入，如饥肠辘辘的凶兽，疯狂噬咬向他的周身要害，大腿、侧腹、后背……接连响起细碎的撕裂声，金红血花在虚空中次第绽放，转瞬之间，战帝便成了浑身浴血的血人。
他依旧狂吼不止，胸腔里的战意未曾熄灭半分，可残破的身躯早已跟不上神魂的指令，每一次挥矛格挡都变得沉重无比，脚步踉跄不稳，在虚空之中节节败退，死亡的寒意如跗骨之冰，从未如此贴近。
“星炙！”时空仙帝见状，心头一紧，急喝出声，语气里满是焦灼，战帝已身陷绝境，再无迟疑之机！
不远处，一直凝神操控星辰棋盘、积蓄力量的星炙仙帝，终于动了。他原本苍白的面容此刻愈发凝重，眼神却锐利如寒星，双手猛然向下一压，沉喝声震彻虚空：“封仙台，镇！”
话音未落，那座一直悬浮于他头顶、沐浴在星辉之中的白玉仙台，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星光，滴溜溜旋转间飞速暴涨，转瞬便化作山岳般巍峨的巨台，周身萦绕着镇压万法、统御星辰的磅礴星力，悍然撞向那片笼罩战帝的灰色剑影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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