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59 章 终焉一剑，归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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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剑，归墟的本源所化，寂灭之道的终极具现！
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加速崩塌的归墟之地，竟然猛地一滞！所有破碎的法则碎片、逸散的能量乱流，都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朝着那柄墟剑微微倾斜，连封天周身的雷霆之力，都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紊乱。
归墟紧紧握住墟剑的剑柄，指尖传来的本源共鸣，让他那原本跌落到四成、摇摇欲坠的气息，陡然稳固下来，继而以一种疯狂的态势反向攀升，灰暗与黑金色的气息交织缠绕，重新笼罩住他残破的身躯，先前的狼狈渐渐被一种冰冷的威严取代。
他缓缓抬起眼，空洞的眼窝中重新燃起幽冷的光，死死锁死高空的封天，墟剑斜指苍穹，黑金色的剑气撕裂虚空，留下一道永恒的裂痕。
“现在，”归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裹挟着寂灭本源的威压，响彻天地，“第二回合。”
墟剑缓缓抬起，没有惊天动地的光焰迸发，没有震彻寰宇的威势轰鸣，唯有一片死寂，随剑锋的起落悄然蔓延。剑锋所指之处，万物皆在无声“消融”。
流动的空气、悬浮的尘埃、破碎的法则碎片，甚至连这片虚空本身所蕴含的微弱生机，都被那股极致的寂灭之力牵引，在剑尖前化作一缕缕虚无，彻底归于最原始、最荒芜的“无”，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存。
“终焉一剑，”归墟的声音空洞如九幽回响，与墟剑的本源产生共鸣，每一个字都震颤着周遭残存的法则，“归无。”
字落，剑已出！
封天瞳孔骤缩如针，周身雷光骤然绷紧——他所见的，绝非寻常剑光，而是一道无形的“抹除轨迹”！
剑锋过处，生机断绝，天地法则如脆弱的薄纸般寸寸崩解，就连他周身缠绕的、坚不可摧的雷霆法则金线，都被那股诡异的“终焉之力”死死侵蚀、寸寸切断，断裂处的雷光刚一迸发，便被虚无吞噬，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这一剑，斩生机，断法则，更要撕裂他神魂与肉身的羁绊，斩断他此刻登神爆发与过往千锤百炼的修行因果，甚至要彻底抹灭他未来所有的可能，将他的存在，尽数归于虚无！
“仅仅是雏形……便有这般恐怖威能？”封天心头凛然，眼底却无半分退缩，反而燃起更炽烈的战意。他眉心那点象征登神之力的金芒瞬间炽盛到极致，体内九劫战体的本源疯狂沸腾，仿佛有九座太古雷霆世界同时炸开，磅礴的雷威顺着经脉奔涌，直冲四肢百骸！
“来得好！”
封天狂吼一声，声震四野，身形不退反进，手中青铜战戟迎着那抹除一切的剑势，悍然轰出！
这一戟，褪去所有花哨招式，凝聚了他此刻能调动的全部九劫之力，毕生感悟的雷霆法则尽数灌注其中，每一寸戟身都在雷光中震颤，散发着破灭万法、重开天地的霸道意志。
“九劫，破界！”
戟出如惊雷贯日，不再是先前奔腾的雷龙虚影，而是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劫雷光柱，光柱通体澄澈，内里隐约有九重劫雷虚影轮番生灭、循环轮转，每一道虚影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连虚空都被光柱的威势压迫得剧烈扭曲、震颤。
下一瞬，剑与戟轰然对撞！
寂灭与雷霆，终焉与破界，两股极致对立的力量，在天地间炸开最惨烈的碰撞——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巨响，甚至连一丝细微的声响都未曾传出，因为所有声音，在诞生的刹那，便被交击中心那一点吞噬一切的“虚无”与“毁灭”彻底抹除，归于沉寂。
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冲击，才以两人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咔嚓！咔嚓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以两人对撞点为核心，方圆千丈的空间如脆弱的琉璃般彻底崩碎，碎片纷纷坠入下方狂暴翻涌的虚空乱流，连一丝残骸都无法留存。
金色雷光与灰暗寂灭之气在破碎的虚空中疯狂交织、撕咬、湮灭，一边是斩断一切、归于死寂的终焉剑意，如跗骨之疽般不断侵蚀；一边是狂暴无匹、破灭万物的九劫雷威，如燎原之火般奋力反扑，两股力量势均力敌，碰撞处的虚空被搅成一片混沌。
归墟握剑的手臂剧烈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墟剑上流转的黑金法则神链明灭不定，光芒时强时弱。
这一剑“归无”的雏形，几乎抽干了他方才好不容易稳固回来的本源之力，可他空洞的眼窝中，却燃着疯狂的幽光，死死盯着前方，不肯有半分退让，剑势依旧如潮水般，不断侵蚀着封天的雷威与战体。
封天周身肌肉贲张，体表的金色雷铠被那无形的“归无”之力不断切割，火星四溅，铠甲表面很快布满细密的裂痕，裂痕之中，隐约有金色雷光渗出，却又被瞬间吞噬。他咬紧牙关，嘴角溢出一丝金色血迹，却依旧将沸腾的九劫之力源源不断地灌入战戟，金色劫雷光柱死死抵住那片不断蔓延的虚无，不让其前进一步。
僵持！
雷光与灰暗在破碎的虚空中凝固成一幅极致毁灭的画卷，两股力量不断对冲、消耗、再生、再湮灭，每一寸碰撞都在撕裂天地根基。脚下原本已然巨大的深坑再度塌陷，化作深不见底的虚无。
远处残存的山峦在冲击余波中无声崩解，化作漫天齑粉，消散于混沌气流之中。
归墟嘴角又有黑金色的本源精血渗出，顺着下颌滴落，砸在破碎的虚空碎片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可他却艰难地咧开嘴，露出一抹疯狂而诡异的笑：“封天，登神之力耗不起，看你能撑多久！”
封天不答，眼神如燃烧的雷霆，炽热而决绝。他清晰地感受到眉心的登神之力在缓慢流逝，九劫战体的巅峰状态终究无法永恒维持，可此刻，他身后是天地法则，身前是寂灭之威，唯有向前，唯有破界，方能绝境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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