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不太靠谱的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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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陆渊有些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为什么雕像会雕成这个样子？
按理来说，雕像不应该是彰显死者生前的模样吗？
比如歌颂他们的丰功伟绩之类，供后人瞻仰，这禁忌学的前辈都这样子的吗？
没有想明白，陆渊继续向前走。
随后，第一尊雕像出现在视线之中。
这些雕像嵌在道路两边。其中第一尊，是一位身穿粗糙亚麻长袍的男子，只是并没有把他的脸雕刻出来。
他双手捧着一张开裂的泥板，上面篆刻了大量繁奥的文字，但那些文字似乎经过了简化，基本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陆渊又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四周除了这些雕像之外，似乎就没有别的东西。
哪怕那些雕像身上刻着些什么，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旁边的石墙上，也没有篆刻这些人的功绩和姓名。
第二尊雕像则是一位女性学者，她穿着高大的祭司长袍，有点像教会的袍子，却又不太像。
她露在袖子外的双手，被雕刻成了一片片层叠的鳞片，就像蜥蜴或龙的爪子那般，看样子可能与某种身体上的异化有关。
她的眼眶被挖成了两个漆黑的空洞，没有眼睛，也没有脸。
第三尊高大健硕，左胸前被刻意凿出一只巨大的独眼，右手按在腰间那柄石质短剑之上。
陆渊沿着这些冰冷的石雕继续前行，脚步声在走廊里反复回荡。
他此刻有些发懵，因为一路走来，他没有找到任何蕴含信息的东西，反倒只有这些雕像。
来到第四尊雕像前，陆渊停下脚步，这是一个孩童，坐在由数十本书堆叠成的石台之上，让他的身高与其他雕像保持一致。
他的怀里，似乎抱着一只长腿的书籍，那书籍的样子看着十分的诡异。
第五尊雕像，是一个老头，看着十分和蔼，丢在路边估计都找不着，没什么特别的。
随后是第六、第七尊，这两尊雕像已经残缺不全，只剩下半身以下的石质底座，上半身似乎在很久之前就被某种力量生生碾碎。
其中这两个被碾碎的雕像里，有一个有点像陆渊之前在青铜柱中看到的铸城者，但陆渊也不确定。
不过，如果这里是禁忌学者的大本营，那铸城者在这里留下一尊雕像，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禁忌学者难道从古至今就只有七个吗？
不会吧，为什么只有这么少？
禁忌学本质上也只是一项超凡途径，它虽然危险，但按理来说，这么强的途径应该会有很多人选择才对。
又或者说，能来到这里的，都是达到三阶之后的存在？陆渊这样想着，忽然觉得合理了起来。
陆渊没有理会这些石像，来到了廊道最末端的那扇巨大的金属门前。这扇大门泛着厚厚的锈蚀，门上方雕刻着无数繁奥且重叠的同心圆，一圈叠着一圈，看着令人有些眼花。
墙壁两侧还篆刻着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已经逐渐腐朽。
陆渊尝试把手按在门缝之上，全身发力，试图将它推开。然而这大门就像一块与山体相连的巨石，哪怕陆渊拼尽全力，也没有产生丝毫松动。
这下陆渊有些僵在原地，眼下他到底该做什么？大门推不开，石像也没有介绍，他下来难道就是为了观光的？
陆渊尝试集中注意力，试图引动眼前的灰白提示，但视野内一片平静，没有出现任何熟悉的字体。
陆渊也分不清，到底是灰白文字进不来这里，还是单纯这里没什么值得提示的东西。
‘唉。’
无奈之下，陆渊只能折返，重新来到第一尊亚麻长袍学者的雕像前。他伸出指尖，轻轻触碰那被风化得不成样子的底板。
而在陆渊手指碰到石像的那一刻，整个廊道震动起来，地下长廊霎时间大亮，无数长明灯的光芒汇聚在一起。
下一刻，几团白雾从雕像里飘了出来。
这些白雾尚未凝结成人形，它们扭结成四团不断蠕动的气态球体，表面长着模糊的五官，还有几颗眨动着的血红色眼球。
一共只有四团白雾飘出，飞快地围在陆渊头顶上打转。
“哎哟，谁在摸老夫的脚？是哪个女学生吗？想膜拜老夫的英姿？”
“做你的美梦去吧，奥登！外面连禁忌学都快灭绝了，哪来的女学生！”
“等等，你们快看这小子，他身上有博学者的气息！”
“卧槽，活人！真是个活着的博学者！现在是什么年份了？帝国历多少年了，小子？”
打头的气团扯着尖锐的嗓音，围着陆渊的头顶飞速旋转，上面的眼睛不断打量着陆渊。其中一团泛着淡淡粉色的雾气当即降落，把它撞得在空中翻滚。
“奥登，你这个老糊涂，还提什么帝国历？你当年为了研究那株高歌的枯木，在实验室里把人家白银帝国的首席实验家全给搞死了，要不是你跑得快，你现在还有资格进这里？”
被称为奥登的气团嚷嚷起来：“那怎么能叫毒死呢？那叫为学术献身！我不研究它，怎么能从求知者跨进博学者？”
“啧啧啧，”另一团雾气咂了咂嘴，“就因为你用这种方法跨进了博学者，才被挂在这里当了雕像，蠢货。”
四团雾气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着，吐出的气泡在长廊顶端撞碎，发出一阵刺耳的喧嚣声。
陆渊有些懵地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这幕闹剧。
“上面的前辈让我下来找你们，说这样能拿到进阶的专属技能和方式。”陆渊开口说道，声音在狭窄的廊道里十分清晰。
半空中的嘈杂声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的眼球在这一刻同时转向陆渊，一眨不眨地锁定着他。
“上面的那位前辈？”一直躲在后方的一团苍老雾气缓缓开口，“他竟然还在上面站着？我操，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劳模。”
奥登这时开口道：“除了他那种特殊的存在，我们其他人只要踏出这扇廊道，转眼就会被时间给洗干净，到时候你变成白痴，你就乐意了？”
“对呀对呀，要不是咱们禁忌学派的一位老前辈，把我们的知识殿堂加固了一番，我们或许连这缕气泡似的状态都留不下了。”
而那团被称为奥登的雾气则降到与陆渊平齐的高度，那张有些模糊的脸显得有些滑稽，在陆渊面前扫来扫去。
“小子，你老实交代，你在外面选的是哪条分支？现在禁忌学还有人选吗？你选择禁忌学多久了？一共解决过多少起禁忌事件？吞噬过几个诡异源头？”
陆渊看着近在咫尺的模糊脸庞，面色平静地开口。
“外界禁忌学者这个超凡途径，应该是消失了，没有人再选择。我接触过这么多人，也只有我自己选了它。我从接触禁忌学到现在，算起来大概有一年时间。至于分支，我还没有完全选定，但我与知识之海的接触比较频繁。”
陆渊的回答在廊道里响起，走廊随即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秒钟之后，白雾发出了一声怪叫。
“一年？你开什么玩笑？老夫当年跨进博学者，可是在图书馆里啃了整整十五年的发霉古籍，你一年就成了？而且我还毒死了几个人，哦不对，应该说，在我迈向博学者的大业之路上，研究一些禁忌器物时，不小心波及、害死了几位学者。”
“上一个用这种速度晋升的家伙，是不是就是里面那扇门后头的那几个怪物了？”
“是的，除了那几个家伙之外，应该再没有人能做到了。”
“不过外界没人继续选择禁忌学了吗？好像也是...哎...”
奥登在空中划了一圈，忽然落到陆渊的左腿旁边，用雾状的触角轻轻碰了碰他的皮甲。
“等等，这股冰冷的感觉……”
它把五官凑到陆渊的左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这让陆渊有些不自觉地嫌弃，自己这位前辈似乎有点不太着调。
“你腿上挂着的这个东西，是悬溺者？”
陆渊眼前一亮，随后点了点头，他没想到这团残魂居然能一眼看出寄生在他左腿上的隐秘存在。
“前辈能看出来？”
“都说了别叫前辈，叫老夫奥登！”奥登的嗓音因为兴奋变得极其亢奋，
“这悬溺者可是好宝贝，是那些不知死活的高阶超凡者，肉身强闯知识之海、被淹死之后留下的最纯净的灵性残渣。这玩意没有自主意识，一身灵性却非常完整，是承载灵体最完美的容器。”
另外三团白雾也反应了过来，兴奋地在长廊里转了转。
“容器？是现成的容器？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
陆渊看着眼前飘在半空中的四团雾气，心中微微思量。
如果自己这几位前辈真能出去，那等自己晋升三阶之后，面临的危险只会越来越多，身边确实需要一个对古老超凡途径了如指掌的指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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