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连女娃子都招惹?

至尊剑帝一丝凉意第 1520 / 2488 章6,604 字

一九五六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正月还没过完,白云山上的野杜鹃就冒了花苞,一簇一簇的粉红色从枯黄的灌木丛里钻出来,像是有人在山上点了一串鞭炮,炸开的不是火药,是花。何家老宅后院的桂花树也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何成局站在树下,看着那些新芽,忽然想起余姚姚种这棵树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桂花树不娇气,你给它一块地,它就扎一辈子根。”

扎一辈子根。这几个字在他心里转了几圈,落了下去。

公私合营的批准文件在正堂的供桌上压了快两个月了,红绸布衬着黑木匣子,端端正正地摆在那里。何念祖从香港把最后一批资产清单送过来的时候,顺便带来了一个消息:港英政府那边已经正式注销了巨臂集团在香港的注册,理由是“该企业已无实际经营活动”。何念祖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平静,但何成局听出了他话里藏着的东西——香港是何家住了四十四年的地方,维多利亚港的码头是何成局带着全家老小一砖一瓦建起来的。现在,法律意义上的“巨臂集团”在香港已经不存在了。

“你舍不得?”何成局问他。

何念祖笑了笑。他今年九十三岁了,是何家第三代中唯一还在理事的人。“爷爷,我跟您说实话——有点舍不得。毕竟我这辈子一大半时间都在那边。但舍不得归舍不得,账我算得过来。”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是新公司的股权证,上面印着“公私合营巨臂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字样,股东栏里写着两行字:中华人民共和国,何成局。

何成局看着股权证上自己的名字,沉默了很久。何念祖以为他有什么不满,刚要解释,何成局摆了摆手。“这个名字写得好。”他说,“不是何家,是国家。国家在前面,何家才有根。”

何念祖把这个消息带回香港的时候,巨臂集团留在香港的最后一批何家子弟正在收拾东西。他们都是何家第四代、第五代的远支,有的在海外待了几十年,有的连广州话都说不利索了。但何念祖带了何成局的一句话给他们——“愿意回来的,何家给房子、给地、给事做。不愿意回来的,何家不强留,但只要还姓何,就记住一件事:何家的根在广州。”最后,四十七个人回来了,九个孙辈选择留在香港开设遮天集团,还有七个孙辈留守在海外的保护伞制药有限公司。何念祖在名单上画了一个圈,旁边注了一行小字:“四十七人,已安排。”

这些事何成局没有告诉何国。何国这两个月来一直很沉默,除了每天给他泡一壶茶,其余时间都泡在航运部的办公室里,处理合营后的航线调整。何辩走后的第二天,何国把他父亲生前用过的茶具擦了一遍,那把养了几十年的紫砂壶,壶身已经被茶汤浸润得发亮,何国把它放在茶案最显眼的位置,但从来没用过。他泡茶用的是自己的壶,何辩那把一直空着。

何成局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他经历过太多次丧亲之痛,知道这种事不能劝。劝是没用的,只有时间是管用的。时间是条河,它不会让伤口愈合,但会把伤口冲到越来越远的地方,直到有一天你回头看的时候,发现那道伤口还在,但已经不那么疼了。

三月初,何国正式提交了合营后第一批航运计划——巨臂集团旗下的十二艘远洋货轮全部转入新公司,航线从原来的南洋—香港—旧金山调整为广州—天津—大连,专营国内沿海运输。这个调整意味着巨臂集团放弃了经营三十多年的远洋航线,放弃了每年上百万美元的利润,把全部运力投入国内。有人问他后不后悔,何国只说了一句话:“我父亲走之前,让我给爷爷泡了一杯茶。那杯茶里泡着的东西,比一百万美元多。”

何成局在计划书上签了字。他签字的时候,何国站在旁边,看着他祖父一笔一画地写下“何成局”三个字。何国忽然发现祖父的手开始微微有些抖了,不是那种衰老的抖,而是像握刀太久之后的脱力。祖父握了一百多年的刀,现在不握刀了,握笔,手抖。他想起何辩走之前说的那句话——“爹,您让何家的船往北开,对了。”何家两代人的方向,都在这一张纸上定了下来。

开往北方的第一艘船,是清明节后出发的。何国亲自押船,这是合营后巨臂集团的第一次正式航行,他要确保万无一失。出发前一天,他去了白云山,在何辩的坟前站了很久。何辩的坟上已经冒出了青草,嫩绿嫩绿的,被清明时节的雨水洗得发亮。何国把一壶新泡的铁观音放在坟前,跪下磕了三个头,起身下山。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但他知道,父亲的坟旁边是奶奶的坟,奶奶的坟旁边有一块空地——那是何成局给自己留的位置。

同一时期,何峰在武汉扎下了根。长江大桥的建设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桥墩全部出水,接下来是架设钢梁。何峰带的工程队从二十人扩充到了三百人,承担了大桥南岸引桥的全部土建工程。他几乎不再回广州了,工地就是他的家。他在工地边上搭了一间简易的竹棚,四面透风,冬天冷夏天热,但他住了整整一年。何海去武汉给他送资金的时候,看见那间竹棚里只有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和一堆图纸,桌上放着何甘托人捎来的壮骨膏,罐子已经空了大半。

“峰哥,你这日子过得也太苦了。”何海说。

何峰正在看图纸,头也不抬:“比工地上的工友好多了。他们住的是油布棚,连竹棚都没有。你回去跟爷爷说,这批工人是真的拼——汉阳岸的桥墩浇筑,工人们站在齐腰深的冷水里打模板,一泡就是十几个小时,上来的时候腿都麻了,得靠人扶着走。没有人喊苦,没有人撂挑子。这批人拿的工资只有香港工人的十分之一,干的活却比谁都扎实。”他放下图纸,看着何海,“你让我回去跟爷爷说,何家投的钱,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了。”

何海点点头,在竹棚里坐了一会儿,忽然问:“峰哥,你后悔不后悔?本来你在香港做地产开发,赚得比现在多多了。”

何峰笑了一下。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像何念祖——嘴角先动,然后眼睛才跟上。“你回去看看老宅里那块牌子就知道了。”他说。“什么牌子?”“合营文件旁边那块。爷爷让人刻的,上面写着何家的新规矩——‘何家经商,守法为先;何家行医,救人为先;何家传武,报国为先。’三句话,二十一个字,每个字都有巴掌大。我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就没忘过。”

何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峰哥,我发现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算账最精,现在你不算账了。”

何峰把图纸卷起来,站起来拍了拍何海的肩:“算账的事交给你了。我在这边,只算一件事——怎么把这桥早点架起来。桥早通一天,****的物资就能早一天运到西南,西南的粮食就能早一天运到中原。这笔账,比什么都大。”

何海回到广州后,把何峰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何成局。何成局听完,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后院,在桂花树下站了很久。他想起何峰小时候的样子——何念月的儿子,在何家第四代里排行第三,从小体弱多病,何芳给他扎了无数次针才把底子调过来。何成局以为他会留在香港做他的地产公子,但他去了武汉,在江边的竹棚里一住就是一年,每天跟工友们一起在泥水里摸爬滚打。

树上的新芽已经长成了嫩叶,风一吹,沙沙地响。

何岩在广州的工业急救培训班已经办到了第四期,学员从最初的三十人扩展到两百多人,覆盖了广州、佛山、东莞三个城市的六十七家工厂。他的教学方法很特别——不讲理论,只讲实操,用洪拳的发力原理来解释急救动作。比如,他在讲如何在不伤及内脏的前提下搬动被重物压住的伤员时,会用洪拳的“霸王举鼎”式来演示正确的发力角度和腰马配合,然后让学员两两一组反复练习。

市卫生局派了一个观察员来旁听,听完一节课后,回去写了一份报告,建议把何岩的培训班纳入全市厂医培训体系。何岩收到这份报告的时候,正在给一个纺织女工换药——就是去年那个被梭子打穿手掌的姑娘,现在已经快痊愈了,手上的疤痕从掌心一直延伸到虎口,但手指功能基本恢复。那姑娘姓陈,大家都叫她陈妹,二十出头,短头发,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她每周都到医馆来学针灸,现在已经能在厂里帮受伤的工友做简单的止血处理。何岩夸她学得快,陈妹低头笑了一下,说:“何大夫,我以前只晓得踩缝纫机,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学会医人。”

“不是学会的。”何岩一边换药一边说,“是你本来就有这份心。有这份心的人,学起来就快。上次三车间老吴被飞梭砸中眉骨,血流了一脸,旁边人都吓傻了,就你冲上去按住伤口、叫人送医馆——那时候你才学了两个月不到。医人的本事可以练,冲上去的胆子练不出来。”

陈妹听了,眼睛更亮了。何岩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何芳也是这样教他的——先教心,再教手。何芳说,做大夫的,手上可以慢,但心不能冷。何芳老了。九十四岁的她已经很少下楼了,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工作间里,把那本泛黄的香方簿改了一遍又一遍。何岩每天早晚上去请安,昨天上去的时候,看到母亲在教何心认香料。三岁的小姑娘坐在高脚凳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面前摆了一排小瓷碟,碟子里装着丁香、肉桂、白芷、甘松、冰片,每一样都只有一点点。何芳拿起一片白芷放在何心手心,让她闻,何心闭着眼睛闻了一下,奶声奶气地说:“苦苦的,但是后面有一点点甜。”何芳满意地点头,又拿起一片肉桂。何心闻了一下,皱了皱小鼻子:“这个暖烘烘的,像冬天喝的汤。”

((第2/2页)

何岩站在门口,没有出声。他看见母亲脸上有一种光——不是病容,不是老态,而是一种满足。何心遗传了何芳的通感体质,甚至比何芳更纯粹。何芳做了一辈子安神香,靠的是几十年的经验积累,而何心不需要——她天生就能感知气味里最细微的层次变化。何芳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她要在走之前把安神香的手艺传给这个孩子。不是用语言——何心还太小,听不懂配方和比例——而是用感觉。每一次触摸,每一次嗅闻,每一次闭着眼睛辨别香料,都是在她的百宝体里种下一粒种子。

何岩悄然退了出去。回到诊室,他看见桌上摆着何甘托人送来的新配药膳,罐子上的红纸条换了字,原来是“壮骨膏”,现在是“安神羹”,旁边附了一张小纸条。何甘的字迹越来越歪了,但还能辨认。纸条上说,这是给何芳的——用百合、莲子、茯苓、酸枣仁熬的羹,每天吃一碗,晚上睡得踏实些。末了还有一行小字:“别告诉芳姑是我送的,不然她又说我浪费药材。”

何岩看完,把纸条叠好收进抽屉里,抽屉里已经攒了厚厚一沓何甘的字条,每一张的内容都差不多——给这个的药膳,给那个的汤方,都是他一个人在厨房里悄悄熬好、悄悄送来、悄悄留的。他从来不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何甘的厨房里永远备着每一个人需要的药膳。何辩的茶是每天一杯,何芳的安神羹是每天一碗,何成局的当归鸡汤是每逢节气必炖,何国的润肺茶是每次远航回来第一顿,何峰捎去武汉的壮骨膏从来没断过,何岩熬夜整理医案时桌上总会多出一盅枸杞猪肝汤,何海算账算到深夜时门口会摆着一壶桂圆红枣茶。

何甘用九十三岁的双手,守着这个家最后一口灶。

四月中旬,北京来了正式通知,邀请何成局赴京参加全国工商界代表大会。这是公私合营完成后,新中国第一次召开全国性的工商界会议,参会者都是各地民族资本家的代表。何成局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茶室里,何国刚给他泡好一壶新到的明前龙井。他看完通知,把信纸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何国问:“爷爷,您去不去?”

“去。”何成局放下茶杯,“你去安排。这次去北京,不只是开会——我要见几个人。”

何国没有问是哪几个人,只是点了点头。他已经习惯了祖父的行事风格——何成局从来不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道理。这种风格被何家一代一代地继承了下来,何国是学得最像的。

出发前一天晚上,何成局在书房里整理行装。他带的行李很少——两套换洗的长衫、一双布鞋、几包茶叶、何芳新做的安神香,以及那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报纸。报纸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他不用看就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全国土地改革基本完成。”他把报纸用油纸包好,放在行囊的最底层。

有人敲门。何成局抬头,看到何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砂锅。“爹,您明天要出远门,我炖了一锅汤。”何甘把砂锅放在桌上,揭开盖子,热气腾腾地冒上来。何成局低头一看——是花胶炖鸡,汤色浓白,花胶已经炖得软糯透明,鸡肉用筷子一夹就散。九十三岁的何甘站在旁边,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等着何成局尝第一口。

何成局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汤味醇厚,花胶的胶质和鸡肉的鲜味融在一起,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他想起彭幼楚——何甘的生母,他最小的那房小妾——当年也是这样,每逢他要出远门,就提前一天开始熬汤。彭幼楚的汤也是这个味道,火候精准到每一种食材都炖到了最佳状态。八十七岁那年她走的时候,何成局以为这辈子再也喝不到这个味道了。但何甘替她活下来了。

“阿甘。”何成局放下勺子,叫了一声。

何甘停下擦手的动作,看着父亲。

“坐。”何成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何甘犹豫了一下,坐下了。他在何成局面前从来都是站着,像他娘一样——彭幼楚也是从来不在何成局面前坐下,说是规矩。但今天何成局让他坐,他就坐了。

何成局看着何甘,没有说话。何甘等了一会儿,主动开口:“爹,您这次去北京,要多久?”

“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月。”

“那我给您多备几罐壮骨膏带上。北方的春天不比广州,倒春寒厉害,您虽然不怕冷,但吃着总比不吃强。”何甘顿了顿,“我想起一件事——大哥走的前一天,跟我说想喝我炖的汤。我那天正好在熬您要的当归鸡汤,就说等明天。结果第二天他走了,汤没喝上。”

何成局低头看着那锅花胶炖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何甘的眼睛,说了一句何甘等了大半辈子都没等来的话。

“你娘把你教得很好。”

何甘愣住了。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位置——他的母亲是第十五房小妾,在名分上最低,虽然何成局从未冷落过任何一房,但何甘始终觉得自己活在何安、何宁、何辩的影子里。他不是嫡出,不是长子,没有练武天赋,没有经商才能,只会围着灶台转。他用大半辈子的时间在厨房里熬汤,希望父亲能看到他。此刻,九十三岁的他坐在父亲面前,听到这句话,眼里忽然泛起了泪光。

“娘走的时候也这么说。”何甘的声音微微有些哑,“她说,阿甘,你做的汤比你娘做的还好。我说不可能。她说,是真的。”

何成局把一碗汤喝完,放下碗,站起来,走到何甘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等我从北京回来,你多教我几道药膳。何家的厨房,不能光你一个人守着——我以后有空,也去给你打打下手。”

何甘抹了一把眼睛,点了点头。窗外的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新叶已经长满了枝头。

何成局赴京那天,何家老小送到门口。何国随行,何山带了两个宝芝林的弟子担任沿途护卫,何心被何芳抱在怀里,朝何成局挥着小手。何成局上了车,忽然又回过头来,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何甘和何芳。

何芳拄着拐杖,站得不算稳,但脊背挺得很直。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九十四岁的人了,还给自己画了眉毛。何甘站在她旁边,围裙还没解,手上沾着面粉——他天没亮就起来给何成局做了路上吃的点心。兄妹俩站在一起,像两棵老树,根在地下缠了一辈子。

何成局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上车。

汽车驶出西关的巷子,上了大路。何成局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的丹田里那股天人境的真气稳稳地运转着,感知范围覆盖了整个广州城——他“看”到何芳拄着拐杖慢慢走回医馆,何甘回到厨房里继续揉面,何岩在医馆里给新学员上课,何峰在武汉长江大桥的工地上跟工友们一起扛钢筋,何海在厢房里拨算盘,何山带着弟子在宝芝林练拳,何心被何山的妻子牵着手走进后院。

还有何辩。茶室里没有何辩了,但何国给他泡的那壶龙井,茶香还在老宅里飘着。

何成局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田野。春耕已经开始了,田里的农民弯着腰插秧,一排一排的秧苗在水田里整齐地列队,绿得晃眼。他想起余姚姚。姚姚走的时候是七十九岁,他守在她的床前,听她说了一句话:“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嫁给了你。”他没有回答,因为他觉得自己做得很不够——他护了她一辈子,但有些东西他给不了。比如一个太平的世道。

现在他有了答案。不是他给的,是这个国家给的。他只是一个见证者,一个参与者,一个活了一百五十七年终于等到这一天的老人。路边的村庄里飘起了炊烟,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嬉闹。何成局看着他们,嘴角微微翘起来。

何家的船往北开了三年,从珠江口开到了辽东湾,从广州城开到了北京城。三年很长,长得何辩走了,何芳和何甘老了,何峰住了一年的竹棚。三年也很短,短得武汉长江大桥还没合龙,一五计划还没结束,何心还在认香料。

但何成局不急。天人境给了他三百年的寿元,他还有时间。他不是急着去赶路,他是在等着看。

等长江大桥合龙,等一五计划完成,等何心长大,等这片土地彻底翻身。他有耐心,有耐心得很。一百五十年都等了,不差这三年五年。

汽车驶过珠江大桥,向着北方驶去。何成局靠在座椅上,手里握着那根银簪,闭目养神。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带着春天的气息,湿润而温热,像大地刚刚翻了个身,还在懒洋洋地喘着气。

继续向下阅读
至尊剑帝
1520/2488
书详情
至尊剑帝 共 2488 章
16 / 25 书籍详情
第1501章 斩杀昌文耀第1502章 皇甫玉致的蜕变第1503章 四娘?第1504章 她还不错,但心太软第1505章 楚浅浅的心声第1506章 姐妹关系好第1507章 上古大妖肥遗第1508章 肥遗的承诺第1509章 肥遗煮的蛇羹第1510章 玄霜神皇、宋萌萌第1511章 我要杀人,你挡不住!第1512章 斩火鸦神王第1513章 小哥哥太帅了第1514章 玉家,玉水鸢第1515章 剑阁,君风流第1516章 天辰神皇的态度第1517章 燕家和楚家拉拢第1518章 君风流邀请第1519章 邀请入剑阁第1520章 连女娃子都招惹?第1521章 二师姐画红尘第1522章 君风流的剑韵第1523章 小剑灵,我劝你善良!第1524章 少年郎你不行第1525章 是兄弟就跟我去砍人!第1526章 艾瑶瑶来请教第1527章 赤虹神王的挑战第1528章 登临道战台第1529章 炼狱流火第1530章 半步剑仙不过如此!第1531章 戮神之矛,猿战的杀意!第1532章 霸气的萧天怒第1533章 猿战受伤第1534章 沧澜宗的丹方第1535章 修炼炼狱流火诀第1536章 暴打小剑灵第1537章 画红尘的安排第1538章 前往琉璃神宫第1539章 琉璃神宫圣女穆雪云第1540章 琉璃神宫顾倾城第1541章 艾瑶瑶挑战穆雪云第1542章 击溃穆雪云第1543章 你哥有心上人吗?第1544章 前辈,你要这么说,我就不困了第1545章 顾倾城、琉璃神皇第1546章 南离神王第1547章 倾城你看他如何第1548章 镇压苏浩然第1549章 缘法神皇、点星神皇第1550章 至阳罡风第1551章 顾倾城战败第1552章 悟道古茶第1553章 化解极冰魔蟾之毒第1554章 就不能直接一点吗?第1555章 叶公子是我夫君!第1556章 画红尘的实力第1557章 红尘画梦第1558章 分盟废墟第1559章 吞天主盟护法第1560章 男人,不能不行第1561章 巧了,我也无敌!第1562章 深渊龙爪第1563章 一念入剑仙第1564章 魔云神皇、冲虚神皇第1565章 第一副盟主,黑暗邪君第1566章 黑暗邪君的恐怖第1567章 吞天神帝第1568章 吞噬神之领域第1569章 神秘女子,跨越诸天星域而来第1570章 吞天主盟的覆灭第1571章 收服恶魔之灵第1572章 化天老祖第1573章 炼化神火珠第1574章 赵若宁血脉八次觉醒第1575章 七彩仙霓衣第1576章 凤玉宝钗第1577章 你人设崩塌跟我有什么关系第1578章 再见顾倾城第1579章 于俊的挑衅第1580章 横断风刃第1581章 击败于海第1582章 琉璃神宫的特产第1583章 玄霜神皇的安排第1584章 要不要我帮你?第1585章 琉璃神皇的用意第1586章 琉璃秘境之行第1587章 神木傀儡第1588章 听风吟第1589章 风来!第1590章 祭炼修罗血剑!第1591章 炼化上古圣光第1592章 霸道的琉璃皇冠第1593章 对抗琉璃皇冠第1594章 吞噬神性精华第1595章 琉璃神宫创派祖师第1596章 抵达青丘狐族第1597章 族长艾采薇第1598章 海族,莫知秋第1599章 九龙天海诀第1600章 无尽海域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