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打仗不是请客吃饭
先前林恩释放的那次法印，其实并未被科因尼奇打断。
只不过他假装被打断的样子，还把法印放在草丛最密集的地上。
他故意往侧面闪躲，就是要把科因尼奇的注意力扭转过来。
之后他发起猛攻，也是为了将科因尼奇逼退至布置了亚登陷阱的地方。
科因尼奇不愧是未来将北方搅得天昏地暗的，松鼠党指挥官之一。
自己是因为猎魔人感官带来的“透视”能力，才能在这片森林里找到那些自由之子，而对方没有外挂竟然也能这么快锁定自己的位置。
不过，这位未来的松鼠党指挥官，显然不可能再像另一条世界线上那样，再沾染上北方人民的累累血债。
眼看科因尼奇踏入陷阱，林恩没有丝毫停顿。
不需要任何会令动作变慢的言语。
但这一次，没有剑刃碰撞的声音。
剑尖紧贴着地面，仿佛一道逆流的瀑布，又像飞鸟般冲天而起。
科因尼奇仿佛中了定身术一般，怔在原地。
他缓缓的低下头。
看着从胸口到肩膀几乎都被斩出的惨烈伤口。
长剑从他的手中滑落。
他看向林恩，嘴里吐出血泡。
“卑鄙的猎魔人。”
吐出这句遗言，他像块硬梆梆的木头，向前倒去。
殷红的血液从他的身下大片大片的流出，很快便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一道灼热的暖流涌进林恩的体内。
“指挥官？指挥官！”
剩下的那三个脸部被烧伤的精灵，由于失去视力的关系，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听到科因尼奇临死前的遗言和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但那听起来实在不像是他们的指挥官取得了胜利。
“现在，轮到你们了。”
林恩甩去钢剑上沾染的血迹，看着那三个精灵，神色冷漠。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规矩：
在日内瓦公约签订后的年代，对敌对方的伤病员予以人道待遇和医疗救助，自然是理所应当。
但是在这个人命如草菅的残酷世界里，谈那些就属实是脱离时代了。
退一步来说，如果现在被打败的是他，这些自由之子会饶他一命吗？
当然，林恩也不是什么种族主义者。
笑死，人类都把猎魔人划到跟侏儒、矮人、精灵等非人种族那一桌了，林恩自然也不会高举双手拥护人类至上。
只是他觉得，至今生活在人类社会中，遭受压迫的精灵平民肯定是值得同情和怜悯的，但是松鼠党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死。
听到猎魔人那漠然的声音，自由之子们的脸上顿时都布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位带领他们从亚甸军队的追捕中，逃出生天的指挥官，竟然会就这样死在这片不知名的丛林当中。
“你竟敢杀了科因尼奇？猎魔人，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林恩从腰包里，摸出一瓶黄褐色猫头鹰药水，一饮而尽。
黄褐色猫头鹰药水，能够加快体力与魔力的再生速度。
随着药水开始发挥作用，林恩感觉到自己失去的体力正在渐渐恢复。
他扔下瓶子，不屑道。
“你说这话真是毫无道理，打仗又不是请客吃饭，既然你们选择了杀人，那就早该做好被杀的觉悟。”
尽管都看不见，但是精灵们都用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瞪视向林恩所在的大致方向。
毫无疑问。
即使他们明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是林恩的对手，但他们依旧会战斗到死。
而林恩选择满足他们这最后的愿望。
但就在这时，突然有大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自由之子们的脸上都露出喜色。
“你死定了，猎魔人。”
他们下意识的认为，是他们的同伴赶来支援。
然而林恩却收起了武器。
因为出现在他视野当中的，并非是自由之子的同伴，而是他的同伴。
杰洛特、亚尔潘、伊斯特拉德赫然都在其中。
原来，在杰洛特注意到林恩冲进树林后，他担心林恩的安危，于是在灌下几瓶魔药之后，也跟着杀进了树林之中。
有他们两个猎魔人一番大闹特闹，即便是在数量上占据优势的自由之子，也不免陷入到混乱当中。
护卫队长看准机会，下达了反击的命令。
本来，若是自由之子们及时调整战术，是能够抵挡人类的攻势。
偏偏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候，科因尼奇带人堵林恩去了。
没了他的指挥，这帮自由之子顿时陷入到群龙无首、各自为战的地步。
这帮家伙毕竟连正规军都不是，尽管他们的寿命相对人类来说确实很长，可他们在人类的统治下生活了太久，他们早就习惯了日复一日的劳作而非军事训练。
除了科因尼奇这种从未屈服于人类，一直在与人类作斗争的个例之外，大部分的自由之子在不久前还不过只是些农民和手工业者。
当最勇敢的自由之子倒在人类的剑下，当同为古老种族的矮人们挥舞着斧头朝他们杀来，而他们又接收不到任何来自指挥官的命令时……
他们自然就四散而逃了。
……
战斗结束了。
那三个自由之子自知抵抗无用，最后都只能无奈的丢下武器，选择了投降，乞求人类的宽恕。
但人类却举起了弩。
“不！”
在自由之子们的惨叫声中，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去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喘气的，大人说了，不要俘虏。”
护卫队长对手下吩咐完毕，他走到林恩的面前，脸上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但他不敢抬头去看林恩的脸。
“林恩大师，您辛苦了，您有没有哪里受伤？”
林恩摇了摇头：“没有，我身上都是敌人的血。”
“那就好，大师，这里交给我们吧。大人有事找您，他就在丛林外面等您。”
林恩走到树林的外面。
看到杰洛特已经先他一步从林子里出来，正和伊斯特拉德站在一起。
“林恩大师，快请过来。”伊斯特拉德看到林恩，连忙热情的招呼林恩过去，“您没事吧？”
林恩点点头。
伊斯特拉德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不愧是林恩大师，雇佣您和杰洛特大师，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之一。”
林恩谦虚的说：“阁下，您太客气了，既然我们接下了保护商队的委托，那么在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自然也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伊斯特拉德带着诚恳的语气说。
“话虽如此，但两位大师的功绩还是不容忽视的。我向你们保证，我的感激绝不会仅仅只停留在口头上，而是将包含在等我们抵达塔尔哥侯国后的报酬中。”
既然伊斯特拉德都这样说了，林恩也不好拒绝：“那就多谢阁下了。”
不过，林恩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他总觉得伊斯特拉德找他和杰洛特过来，并不只是希望表示感谢这么简单。
果然，接下来伊斯特拉德脸色严肃的说出了另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请两位大师对今天发生的事保密。”
林恩想也不想，就回答说。
“当然，我们一定守口如瓶。”
他就知道伊斯特拉德会这么要求。
也知道伊斯特拉德的顾虑。
其实是和一位精灵女术士有关。
她的名字叫做法兰茜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