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干得不错，”兰伯特看了眼地上的那些尸体，眼中透出一抹难得的赞许之色，“你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
林恩在鹰身女妖的羽毛上，擦去银剑上的血迹。
兰伯特耸了耸肩，有些惊讶的说。
“看看这遍地的尸体，还有空气中让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鹰身女妖身上所特有的尸体腐烂和鸟粪的混合味道……你居然觉得还好？”
“看来你就是为猎魔人而生的。”
经过兰伯特的提醒，林恩这才反应过来。
站在这成堆的尸体中，被空气中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所包围的自己，竟然没有丝毫想要呕吐，或者反胃的感觉。
他并不是什么也闻不到。
事实上，猎魔人经过强化后的感官，对于气味远比普通人更加敏感。
但他确实没有丝毫恐慌、紧张、害怕的情绪。
当然他也不像颠佬那样嗨到不行。
而是只是感觉到……很平静。
或许就如兰伯特所说的那样，他确实是天生的猎魔人。
两人从鹰身女妖的身上，挖出有用的材料后，就坐上了兰伯特的小船。
“我来掌舵。”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船，没有为什么。”
……
清晨的湖泊上没有雾气，林恩可以毫不费力的看清楚湖对岸的洞口。
小船在湖泊上轻轻划过，留下一条细长的涟漪。
涟漪从小船的划过处开始扩散，向四周蔓延开来，如同湖面上的细细鱼鳞。
一段时间后，小船终于靠岸。
这边的岸边没有能绑绳子的地方。
于是林恩帮兰伯特把小船拖上岸。
防止被水流推走。
虽说不管是他还是兰伯特的水性都很好，但比起费力气又浑身湿透的游过湖泊，自然还是坐在船上更舒服。
“让我想想，有一句至理名言是怎么说的来着？步子轻一点，别吵醒老矛头。”
老矛头就是长期生活在洞穴里的独眼巨人。
也是徽章试炼最难的“主考官”之一。
很多学徒都是栽在老矛头的手上。
独眼巨人的寿命通常都很长，没人知道老矛头到底有多少岁。
“要不我们拿根木桩，把它削尖，用来刺瞎独眼巨人的眼睛，然后扮成羊溜出洞穴。”
“哈哈哈，笑话很好笑，但下次还是别再说了。”
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一声求救声忽然从远处传来。
林恩转头望去。
但除了岸边高大茂密的芦苇丛，他什么也看不见。
兰伯特看向他：“听到什么了没有？”
林恩点点头。
“我听到了。”
“然后？”
“不管他。”
刚才他确确实实听到了一个小孩子的呼救。
而兰伯特也听到，这就说明并不是他的幻觉。
但是，凯尔·莫罕位于人迹罕至的蓝山深处。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比凯尔·莫罕还要更深的地方。
别说小孩子了，就是住在蓝山山脚下的村民，也不会深入到这么远的腹地。
此外，在凯尔·莫罕的藏书当中，就有一篇专门记录这种怪物的相关信息：
有一种食尸生物，名为小雾妖。
它们擅长欺骗、引诱与迷惑人心。
只要有浓雾的地方，就可能有小雾妖——沼泽地、山隘、河流与湖泊的岸边都有。
如果没有雾的话，小雾妖也可以自己创造或召唤浓雾。
如果你感受到周围的大气变得厚重、又没有风吹来，就代表有小雾妖来了，正准备随时向你发起攻击。
浓雾不只是让小雾妖隐藏其中，也是它的武器。
它们操纵雾气。
可以让旅人落单、看不到道路、听不见声音。
它们像萤火虫一般，发出微弱的光线，用来吸引迷途者前往它们在沼泽、洞穴或山沟中的巢穴。
而在有的时候，它们甚至根本不需要攻击人，只要将猎物逼疯、走进沼泽地就行，就能等待猎物在水中溺毙。
回想起书上内容的林恩，几乎可以断定。
那个小孩子的声音，就是小雾妖为了引诱他们，而故意模仿出来的。
兰伯特用欠揍的语气说。
“哦，不过去看看吗？说不定有可怜的孩子需要我们的帮助。”
林恩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三岁小孩吗？”
“我觉得你看着像四岁。”
林恩也不惯着他，直接给了他一个中指。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
……
玩归玩，闹归闹，玩闹过后，两人也没忘了正事。
“准备好进入山洞了吗？”
林恩点点头。
兰伯特收起脸上的笑容：“在进去之前，先喝一瓶猫药水，你还记得猫药水的作用是什么吗？”
而林恩也严肃了起来，说。
“猫药水是猎魔人最常使用的药水之一，适合在进入洞穴，或墓穴等黑暗区域之前，或是夜半流连在危险区域时饮用。”
“喝下之后，猎魔人可以在完全黑暗中视物，以避免被任何夜行生物突袭。”
“这种药水可以让饮用者看见一般生物，或是无生命物质构成的生物，就算隔道墙也可以看见。”
“但这种药水和其他的猎魔人使用的魔药一样，会造成轻微的毒素累积。”
兰伯特点头。
然后递过来一瓶猫药水：“看来你确实把这些知识，都牢牢的记在脑子里，这很好。”
在看到林恩服下后，他跟着也拿出一瓶猫药水，一饮而尽。
“在前面的洞穴里，有一个叫做老矛头的独眼巨人，别问我它活了有多久，在我还跟你一样大的时候，它就已经在洞穴里生活了很多年。”
“小鬼，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务必铭记在心。”
兰伯特竖起两根手指。
“待会我们进入山洞，无非两种情况：”
“第一种，也是最常见的一种情况，老矛头正在呼呼大睡。而我们只要不发出大声响，就可以安然无恙的过去。”
林恩点了点头。
他知道整个洞穴里都只有老矛头一个巨人，并没有其他的怪物。
只要不吵醒它就算成功。
“那第二种呢？”他问道。
兰伯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
“第二种，也就是当年我接受试炼时的那一种情况……我们需要从醒着的老矛头眼前逃走。”
“当然，这种情况，是我们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把步子放轻，连呼吸都给我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