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再次杀青
《鬼影实录》版本二在别墅里密集拍摄六天时间，宣告杀青。
这部电影前后在圣迭戈拍摄16天，比预料的久一些，花费的金额也超出预算的2万美元。
包括演员片酬、道具经费、服装费、化妆费用、饮食、住宿，以及后期制作等，总投资约8.5万美元。
如果算上他这个导演兼主演的片酬，投资在五十万以上。
实际上在拍完这部电影后，他也不相信原导演奥伦·佩利仅用1.1万美元就能完成这部电影。
即使演员全部用非职业演员，前后拍摄七天，后期字幕、音效混音、数字格式转换处理等问题，花费也在5万美元以上。
不过投资少是个很好的噱头，将来在电影上映时，他对外宣称也只有2万美元。
《鬼影实录》版本二杀青后，林克带着剧组再次返回洛杉矶。
把公寓钥匙交给莫妮卡之后，他带着录影带重新回到猜猜看影业旗下的剪辑工作室，开始版本二的剪辑工作。
第二次剪辑同一部电影，操作起来更顺利，先后用三天时间剪出毛片。
只是在观看版本二时，他发现一个很明显的问题，莫妮卡在二次拍摄时，表演出来的东西比第一次差很多。
单另看各个镜头时，不那么明显，剪辑完成后看成片，很多细小的问题会被放大，差别也变得明显。
从她的表情，到台词到动作，都没有跟他演对手戏时表现得自然随意，与男主角杰瑞米·诺森互动时也不够亲密，虽然看起来登对，却貌合心离。
林克坐在剪辑室里反复观看版本一和版本二。
看了几遍他想出一个办法。
把版本一里莫妮卡的表演剪出来，放在版本二里。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也有很高的操作性。
在这部电影里，男主角的角色类似于摄像师和导演，经常站在摄像机后方拍摄女主角。
除了晚上睡觉的镜头，白天与女主角同时出镜的次数很少，大都是声音出镜。
说干就干。
他继续泡在剪辑工作室里剪辑两部电影，工作室里有卫生间和床，平时除了吃饭，其他的时间全在剪辑室里。
用时四天时间。
经过粗剪和精剪，终于将两个版本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版本三。
加上后期音效和混音等，版本三已接近完成。
只是在观看版本三时，他发现一件怪异的事，令他毛骨悚然。
在版本三里，别墅里好像真的多了一个不存在的人，游走在男女主角周围，不停制造恐怖气氛。
这种表现在莫妮卡身上更明显，她的眼神、动作，放在新版本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比版本一和版本二带来的惊悚感更加强烈，犹如实质。
他一个人在剪辑室里观看成片时，总感觉后面好像站着什么东西，后背隐隐发凉。
猛回头看时，什么也没有。
这也是电影的魅力所在。
单个镜头拿出来，平平无奇。
当这些镜头经过剪辑制作，拼接在一起，形成一部完整的电影后，电影里许多元素会被放大，会产生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
包含爱情元素的镜头结合到一起，情绪被放大，剧情会变得甜蜜、悲伤、感动。
包含喜剧元素的镜头结合到一起，情绪被放大，电影会让人笑着哭，或者哭着笑，或者哈哈大笑。
而恐怖电影更是将这种效果发挥到极致，它虽然不能让人笑让人哭让人感动，但会让人心跳加快，刺激人的内分泌，影响人的心理和精神状态，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刺激。
当一部恐怖电影做到极致时，甚至会影响人的感知和认知，让人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变得紊乱。
譬如他在看版本三时，身后没有任何东西，但受到电影的刺激，感知反馈中似乎有东西，给人一种极不安全的感受。
这种精神刺激越强，说明电影质量越高。
“林克，你叫我来干什么？”
“版本二剪辑好了，你来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穿帮镜头，找出来我剪掉。”
“没问题，这种事小意思。”
林克看完两遍版本三，感觉非常不舒服，于是打电话把克里斯·鲍尔叫过来作陪。
电影开始播放。
一开始克里斯·鲍尔抱着手臂，鼓着健壮的肌肉，悠哉悠哉地看片。
看了二十多分钟，到第13日晚，克里斯鲍尔开始用手挡住眼睛，袒露的手臂上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咝，太吓人了，林克，这个版本是不是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吓人，那屋里好像真的有鬼。”
克里斯鲍尔不止挡眼睛，连耳朵也打算用纸巾堵起来。
“别自己吓自己，那些声音是你搞出来的，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
“不一样，根本不一样，拍摄时我只在外面搞动静，现在电影里不止有声音，还有画面，总之我感觉很可怕。”
克里斯鲍尔摸了摸后脑勺，忍不住扭头看向身后看。
“别怕，我们两个人，没什么可怕的。”
“行，我再坚持一下。”
克里斯鲍尔坚持到第17日晚，说什么也不看了，给钱也不看，担心晚上在公寓里会被吓死。
林克只好打电话给丹尼尔·德维托，叫他带两个胆大的职员来剪辑室帮忙。
十多分钟后，丹尼尔·德维托带着两个制片部门的职员进来。
五个人一起看恐怖片，惊悚效果减弱不少，但依然很惊悚。
丹尼尔·德维托看电影的时候，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额头冒出一层细密汗。
两个职员也像克里斯鲍尔那样，在看片的过程中回头向后看过三四次。
其中一个人前后三次忍不住惊叫出来，偏过头不敢看下去。
“林克，这电影是不是有问题？”
丹尼尔·德维托用纸巾擦了擦地中海上的汗，看到眼镜上也有汗，顺便摘下眼镜擦拭，比普通人略大的脑袋，看起来更滑稽。
“什么问题？”
“会不会太惊悚了，我们五个男人，开着灯围在一起观看，也会感觉很不舒服，电影院里灯光很暗，音响效果强化声音，那种惊悚感会更强，很多观众可能坚持不下去。”
“你太小看观众了，喜欢恐怖电影的观众们都比较大胆，他们喜欢通过观看这类电影找刺激，刺激感越强他们越喜欢，我们只需要抓住这部分观众，满足他们的需求，不担心没有票房收益。”
“你准备什么时候上映？”
“先不着急，明天我们开个会，研讨一下电影上映前的宣传工作，这个电影比较新奇，要想票房不亏，必须在宣传上动脑筋。”
“好的。”
丹尼尔·德维托几人走后，林克一个人继续在剪辑室里找破绽，精修电影画面。
一个人看的时候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降临，身上凉飕飕的。
这就是当恐怖片导演的坏处。
普通人看恐怖片，看到恐怖的东西可以挡住眼睛，转过头不看。
而恐怖片导演却要盯着看。
直面恐惧。
只是后遗症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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