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利益交换
上午在披萨店送完四份外卖，林克骑车来到好莱坞格罗夫购物中心的电影院了解情况。
在北美和欧洲地区，第一季度属于电影市场淡季。
期间上映的商业大片数量不多，影院里大都在放映低成本、文艺类、独立电影等，比较小众的电影。
这类电影虽然票房收入不稳定，但发行周期长，院线方面在与发行公司谈判时，比商业片可以拿到更多的票房分成。
因此在北美第一季度，小众电影成为市场主流。
近期上映的电影主要有派拉蒙公司出品的喜剧搞笑电影《反斗智多星》。
华特迪士尼出品的动画电影《美女与野兽》惊悚电影《推动摇篮的手》。
环球影业的《油炸绿番茄》，哥伦比亚-三星影业出品的奇幻冒险电影《铁钩船长》，以及米拉麦克斯影业发行的黑色喜剧题材电影《落水狗》等。
其中《美女与野兽》《铁钩船长》等商业电影在去年底发行，一直持续到现在。
在票房方面，当前好莱坞电影年度总票房属于相对一般。
去年仅有6部电影北美票房过亿，北美总票房也只有43亿美元。
不比二十年后，通货膨胀率高，每年有三四十部电影北美票房破亿，总票房在100亿以上。
当前上映的电影里，只有《美女与野兽》《反斗智多星》《铁钩船长》三部电影破亿。
小众类型片的票房成绩大都在10万-200万区间内，超过200万美元的独立电影凤毛麟角。
昆汀的《落水狗》在北美上映两周，拿到94.6万美金票房，算上海外地区，大约有180万美金。
与120万制片成本相比，这个数据在独立电影中，属于中等水平。
不过这个电影类型比较新颖，被媒体称作‘美学暴力类电影’，年度最佳‘B级片’，开启好莱坞美学暴力革命电影新时代。
电影上映后，圈里电影人给予很高的评价，昆汀·塔伦蒂诺导演也借此成为好莱坞著名年轻导演。
——
“欢迎光临！”
来到格罗夫购物中心电影院。
刚走进大厅时，一张《落水狗》的电影海报映入眼帘。
海报上五个戴着墨镜，身穿黑色西装，系着细长黑色领带的男人在并排向前走，分别是电影里的蓝先生、金先生、粉先生等。
今天是工作日，影院前厅来往的人并不多。
“中午好，伙计，请问你们经理在吗，我是一位导演，有事想找你们经理谈谈。”
林克站在售票台前，向正在售票的工作人员问道。
“导演？你找我们经理有什么事吗.好吧，他确实在这里，但我不确定他有时间见你。”
“伙计，你只需要帮我联系一下，告诉你们经理，一个看着很靠谱的人，说有办法可以提高影院的上座率，希望能跟他见面聊聊。”
林克推出一张10美元钞票到工作人员面前。
“你有办法提高影院上座率？”
“当然。我从不说谎。”
林克放松地耸耸肩膀。
工作人员收起小费，拿起柜台上的电话，打给影院的负责人。
林克手指叩着柜台，紧紧地盯着工作人员，看到对方点头说好的，十分钟后带他上来。
林克松了口气。
十分钟后，林克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来到影院上一层办公室。
过道光线阴暗，鞋底叩击地板的声音，哒哒作响，林克也不由地紧张起来。
他从前是个纯技术类型的导演，不擅长与投资方和院线方面的人打交道，更不知道怎么讨好富婆。
这也导致他从前没有多少机会执导商业大片。
然而深究其中的原因，主要还是对自身的实力没信心，对市场风向的把握不够精准。
担心电影票房大亏，无法向投资方交代，也担心电影亏损太多，影响到个人事业和声望。
现在有了电影票房补贴系统，对票房有足够的信心，对电影质量也比较有信心，这也导致他做事更有信心和动力。
来到总经理室，工作人员敲了敲门，听到屋里回应‘进来’。
林克跟着工作人员走进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光线明亮，临落地窗的位置横摆着一张实木办公桌，与林克在梦里与妮可·基德曼翻云覆雨的那张相似。
影院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侧面对着落地窗，让人很容易看清他的样貌。
这是一位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咖啡色衬衫，梳着阿尔·帕西诺式的背头，发量较为浓密，是欧美中年男人里少有的异类。
来之前林克打听到经理的名字是杰罗姆·普雷斯顿，一个比较英式的姓氏。
看到两人进来，杰罗姆·普雷斯顿放下手里文件，先了一眼工作人员，接着目光落在林克身上。
“中午好，普雷斯顿先生，我叫林克，是一位导演，很高兴能见到你！”
林克礼貌地打招呼。
“林克先生你好，听说你有提高影院上座率的妙策？我希望这不是一个玩笑。”
杰罗姆·普雷斯顿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座椅。
“当然，普雷斯顿先生，我来这里是找你合作，玩笑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林克露出笑容，表情淡定地坐下。
工作人员退下，关上房门。
“林克先生，请问你的办法是什么？抱歉，我的工作很多，我希望我们的谈话可以直入主题。”
“这也是我喜欢的风格。普雷斯顿先生，对于提高影院的上座率，我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短期内帮影院提高上座率，一个月内见效。另一种是长期办法，需要几个月或者几年来策划，不知道你想听哪一种。”
林克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打开。
杰罗姆·普雷斯顿见他拿出文件和签字笔，态度也变得认真起来。
“短期怎么讲？”
“短期很简单，我是一位导演，我手上有一部未发行的电影，如果影院愿意发行我的电影，我保证短期内影院的上座率一定会得到提升。”
林克表情严肃地说道。
听到他的话，对面的杰罗姆·普雷斯顿表情更严肃，甚至阴沉。
从工作人员那里得到消息，说有人献策帮忙提高影院上座率，他不太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具备这种能力的市场营销师不需要用这种办法来见他这位经理。
出于好奇和无聊，他选择见一见对方。
见面之后看到林克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心里加倍肯定之前的看法。
不过见林克表情淡定从容，坐下后直接提出有两种办法，长期和短期，还拿出一个文件夹，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也让他对林克的办法产生一丝好奇。
当他满怀期待看着林克，想听听他的妙策时，林克却说在影院里放映他的电影，保证能在短期内提高影院上座率。
该死，这是什么鬼主意。
从40年代起，为了防止行业垄断，美国电影行业施行经纪公司、电影制片发行公司、院线三线分离的制度后，导演不再直接接触院线，不需要亲自找院线发行电影，而是由电影发行公司与院线方面接洽。
现在林克这个自称导演的家伙，直接跳过发行公司，找到他这个影院经理，还大言不惭地说只要放映他的电影，一定能提高影院的上座率。
在好莱坞，这种事就连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奥利弗·斯通、乔治·卢卡斯等大导演也不敢保证。
譬如大导演斯皮尔伯格今年上映的新电影《铁钩船长》票房亏损三四千万。
林克一个籍籍无名的亚裔导演凭什么保证？
杰罗姆·普雷斯顿感受到了愚弄，他阴沉着脸靠在办公椅上。
“伙计，如果你的主意是这种，那么请你马上离开，我没时间在这里听你说笑话。”
“普雷斯顿先生，我说的短期计划是真的，你不相信我，这很遗憾，不过时间会证明我是个诚实的人，另外，这是我的长期计划，我相信，普雷斯顿先生看过之后，一定会感兴趣。”
林克表情不变，把文件夹推到办公桌中间。
杰罗姆·普雷斯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文件夹，迟疑数秒，用一根签字笔挑开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