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荒芜之界

“呵，我的恐惧之物？我也想看看，我到底会恐惧什么！”

卡隆后肢发力，轻巧地人立而起，有些期待地俯视着迷雾深处的大茧。

庞然的灵性之躯显示了卡隆沉睡之中的身体变化，他的身体比例在朝着最完美的状态增长进化着，不仅是外表，也在于力量的输出适应化。

这让他的脖子变得比之前修长了一些，为了酝酿更爆裂的龙火，让龙火的冲击流变得更加剧烈，让他的喉部器官额外生成了一层保护层组织，专门保护红龙的经常使用的喉管。

卡隆知道这种最初诞生于生灵梦境中的梦魇能力，这些梦魇拥有着可以通行生灵灵性领域与灵性之河之间联系通道的能力，来往于生灵的梦境之间。

这些梦魇以生灵的梦境碎片为食物和力量源泉，这些生灵的梦境也散溢着他们的灵性，能够让梦魇吸收。

一些格外强大的梦魇甚至在吞纳足够的灵性成长后拥有通过梦境入侵生灵灵性领域的能力。

但每个生灵，在自己的灵性领域之中，都相当于被动的造物主，生灵的潜意识主持的灵性领域会自发反击这些入侵的梦魇。

不过这些梦魇具有独特的能力，能够引动生灵的灵性，将自己化成入侵的生灵心中最恐怖的敌人。

在灵性的领域下，化成生灵恐惧之敌的梦魇就会具有生灵潜意识交汇想象而出所恐惧之人的能力。

而这些梦魇，正是依靠这种能力，让生灵自己击败自己，从而侵占他们的灵性之光。

吸食生灵的灵性之力，最后甚至鸠鸟占据鹊鸟的巢穴，能够以被吸食灵性之力的生灵的现实之躯行走在物质世界之中。

不过这种奇异的怪物并没有繁衍能力，想要拥有后代，必须通过自我分化，分裂出自己的力量与灵性，所以几乎不会有梦魇做出这样的选择，导致这个种族尤其稀少。

“不知死活的红龙，你永远不会真正地了解，伟大的梦魇一族的能力，”

迷雾在翻滚，虚幻的低语在整片空间如同鬼魅之音一般回荡着，灵性之光在翻滚的迷雾之中扭动变幻，逐渐成形。

踏踏踏，

一道身影从迷雾之中踏出来，这是一个长着人类模样的怪家伙，身材在普通人里算是相当高大，褐色的裤子，红色的衣衫，丑陋的如同骨壳的面具上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

这个人的手上的奇怪武器嗡嗡嗡不断震动，就像一把滚动的链锯一般。

“哈哈哈，死吧，红龙，由我给你送上恐惧的终结，”梦魇的灵性化作的人类之躯高举着手中不断嗡鸣的链锯，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啪，

卡隆的右肢五根龙爪伸直并拢，一巴掌扇在了梦魇的脸上，将梦魇的面具拍飞，将梦魇扇得如同滚动的陀螺一样在原地转起了圈圈。

“我可以再给你机会，你的能力蛮有意思的，”卡隆俯视着满脸不可置信的梦魇，露出了自己长长的獠牙，饶有兴趣地说道。

“不对劲，不对劲，你为什么会害怕这种弱小的生物，你是一条龙，你是一条红龙，”

停下来的梦魇咆哮道，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原地后退两步，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灵性引动卡隆内心恐惧化作的怪物有任何超出常规的奇异力量，只是一个稍微怪异的人类而已。

“我以你的恐惧为食，化身为你的恐惧梦魇，”梦魇大声地咆哮着，扭曲的身影逐渐变幻，又化成了另外一个恐怖的形象。

这同样是一个人类，同样戴着古怪的白色曲棍球面具，但身材更加高大，足有两米二的身高，穿着黑色农装。

一双显得麻木嗜血的眼睛透漏着对于毁灭生命的渴望，手中染血的开山刀更是拥有奇异的力量，不可丢失，不可损坏。

“我是不死之身，哈哈哈，”感受着体内传来的奇异力量，梦魇张狂地笑着，手中的开山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落。

铿，

卡隆伸出一根龙爪，轻轻抵住了开山刀的劈砍，然后左手龙爪将梦魇的头颅捏住，稍一用力就将梦魇的头颅给捏得爆开，如同被重锤粉碎的西瓜。

“奥，杰森，真是久违了，”

卡隆面带微笑地清理着手掌上的虚幻血痕，看着面前还在不断抽搐的身躯感叹道。

梦魇的身躯带着愤怒的尖叫声骤然消散，下一刻重新从迷雾中变幻而出，他变成了头戴黑色的礼帽，身穿红色和绿色横条纹毛衣的男人形象。

被火焰灼烧的脸庞和身体格外丑陋，到处都是烧伤后留下的疤痕，浑身上下瘦骨嶙峋，右手上是一只用金属制作的锋利铁爪。

“奥，我的上帝啊，”卡隆面露惊恐地神色，不禁大声惊叫道。

“我，就是你口中的上帝，哈哈哈哈！”梦魇化身的鬼怪张狂地笑着，“你终于还是被我抓住了弱点，可悲的家伙，我就喜欢你的灵魂。”

梦魇的身躯瞬间隐没于周围的空间中，来自灵性的赋予，它在此时拥有了隐身和瞬移和改变大小等多种能力，比之前变化的形态更要诡异和强大一些。

梦魇的身躯悄然出现在卡隆的背后，右手锋利的铁爪探向红龙的腹部，但燃烧的火焰骤然出没，如同火狱一般降临在卡隆的周围。

灵性之火跳跃着，从燃烧的火焰化作一个古怪的，长手长脚的火焰精灵，将梦魇整个身躯给抱住。

梦魇居然无法挣脱灵性火焰的束缚，被火焰精灵身上迸发的火焰烧成灰烬。

“该死的，该死的家伙，这些弱小如同猪猡一样的狗东西怎么能让你产生恐惧的，”愤怒的声音在卡隆的耳边咆哮着，梦魇的连番失败让它产生无与伦比的气愤和难以理解的情绪。

“呵呵，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生命总是会处于变化之中，”卡隆毫不在意地回应道。

梦魇现在已经明白，面前这条红龙正在戏耍着它，但是梦魇不能贸然投入所有的力量，它的绝大部分力量还在维持孕育着自己的真实躯体，还在汲取消化着至高天泰坦的残余。

它只能借助引导卡隆灵性自发诞生的恐惧，化作一个个敌人，只是为了减少卡隆的灵性领域对于外来者的排斥和反抗。

梦魇只能不厌其烦地使用自己的能力，汲取着卡隆越来越少的恐惧气息，想要拖延卡隆的时间。

它完全不知道，卡隆掌握了主动进入灵性领域的能力，而不是像一些幸运儿，因为某些原因意外踏入灵性的领域，在既定的时间到来后，就会立刻消失在灵性领域的世界中。

而卡隆，也在主动消耗着这个梦魇的灵性力量，双方都各自怀着不可表明的心思。

梦魇不厌其烦地变幻着种种形态，披着长发从古怪方形盒子里爬出来的女亡灵，从水底诞生的恐怖女尸，从坟墓中爬出来的尸鬼等等。

当梦魇不知道多少次死在卡隆的手中，这个梦魇终于醒悟过来。

“你是心灵大师，你居然是心灵施法者的高位存在，这不可能，你是一条龙，怎么能成为这个领域的高位存在的？”

“这种事情，就和红龙成为圣武士一般荒诞不羁！”梦魇的声音有着无法理解的愤怒。

明白了事情真相的梦魇没有成为卡隆的恐惧，反而卡隆成为了梦魇的恐惧存在。

每一个心灵施法者的灵性领域，就算由施法者的潜意识掌控，对于这些梦魇来说都是极其危险的。

因为主动掌握了这种能力的施法者相当于梦魇这种生物最好的养料，但也是它们最大的克星，这些心灵施法者的灵性领域一旦反应过来，就能给与这些梦魇致命的打击。

“你看，又是无聊而可笑的偏见，”

卡隆露出了冷笑，第一次主动踏向了那片不断翻滚的迷雾，迷雾深处，那个大茧正在剧烈晃动着，无数的灵性之力正在试图将整个通道的链接断开。

梦魇在试图逃离这片灵性领域的战场。

但卡隆的力量牢牢将双方的灵性领域联系牵扯住，他发现了这头梦魇的虚弱，他就要在这里，彻底解决掉这头梦魇，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对方吞噬了至高天泰坦所有的灵性血肉，孕育出来的身躯肯定不会弱小，他不能给对方这个机会。

放纵嗜血的老虎归于山林，是猎手绝对不能选择的行为。

而且由虚散的灵性能够吞噬真实的血肉，化成真实的躯体，这个能力并不是梦魇能够拥有的。

这头梦魇的价值，应该被卡隆放在实验室里，当做珍惜的样本作为研究。

梦魇察觉到了危险，它的茧子急剧晃动着，一股庞大的灵性之力从迷雾中奔涌而出，搅动着浓郁的迷雾翻腾不休。

它挤出所有的力量，要强行引导卡隆的灵性之息，化作最可怖的敌人，毁灭卡隆的灵性之躯。

它的灵性扭曲着，在沸腾的雾气中变幻着，由昔日少年的蓝龙阿克孜的形象变幻到沉睡在龙巢中的蓝龙卡莉特的形象。

又从蓝龙卡莉特的形象变幻为食人魔暴君摩尔戈的形象，但这些形象都难以真正成形，就迅速崩溃。

往昔岁月中，卡隆历经的人物与敌人形象纷纷变幻跳动着，人类贵族威尔·克拉伦斯，圣域大法师拉珀斯，迦太帝国曾经的皇帝查拉尔·西撒等等。

最后居然连青年红龙凯迪洛斯的形象也出现着，然后不断变化，最终化为一条无比强大的五头巨龙，五色龙后提亚玛特。

“哈哈哈，这就是你深藏于内心最根底的恐惧吗，红龙，迎接死亡的审判吧，”梦魇感受着逐渐成形的身躯，真正的信心又膨胀了起来。

无与伦比的力量，巍峨如神山降临的气势，难以抗拒的神之威严，在这一刻降临在整个灵性空间里。

“死吧，死吧，你这条令我厌恶的红龙，你的灵魂会成为我珍藏的玩具，你的身躯会成为我的玩偶，我会让你活着，看到这一切，哈哈哈，”

狂笑的梦魇化作的提亚玛特迫不及待地伸展如山庞大的巨爪，一巴掌朝卡隆的身体按了下来。

“这就是我内心最深的恐惧？”卡隆皱着眉头，有些无法理解，但下一刻，他的嘴巴张开，露出獠牙，张狂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由梦魇灵性凝聚的五色龙后提亚玛特的身躯在最后凝结成形的那一刻悄然崩散，这并不是来源于其他力量的影响，而是卡隆内心的恐惧，与提亚玛特无关。

或者说，卡隆并不曾真正地畏惧这位龙神，他只是在敬畏更强的力量。

但梦魇的意识却从刚才的得意中回过神来，它的灵性重新散落，恢复自己扭曲的不定形态。

“你是什么东西，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你不要过来，你这条怪物，披着红鳞的怪物，”

不断变幻的扭动身躯下一刻骤然消散在迷雾中，就连梦魇的孕育着真实身躯的茧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只梦魇，居然主动逃跑了。

“呵呵，我的恐惧，就是软弱的我，”卡隆作为心灵领域的高位存在，早就洞晓了自己的内心真实。

“但软弱的我早已经被我杀死在那一天，被我亲自杀死在，窥探到自己命运的那一天，”

卡隆低声自语道，然后他猛地抬起头颅，注视着周围围拢过来越发浓郁深沉的迷雾，已经将熟悉的王堡遮拢得无法窥视。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黑暗朦胧的王堡中响起，那是巨大的红龙的踏步声。

“你究竟会躲在哪里呢，让我猜猜看，”卡隆踏进了灵性的迷雾中，喉咙间发出诡异的重叠龙语声。

“奥，藏起来，快藏起来，不要让我那么快找到你，被我找到那可就不妙啦，”卡隆如同穿行在灵性迷雾中的恶魔，发出魔鬼般恐吓的低语。

他的感知在全力散开，想要寻找到梦魇的真身散发的情绪波动，在灵性的领域，就算细微的情绪波动，也能被他轻易地察觉。

他特意放大的脚步声也是一种恐吓的手段，伴随着卡隆的重叠低语声，回荡在整个幽静的灵性空间内。

“不在这里，也不在这里，”卡隆逡巡在迷雾中，要踏遍每一个角落，龙语的恐吓声伴随着脚步，显得这条红龙尤其的邪恶。

“你可真是个会玩捉迷藏的好孩子啊，奥，伟大的梦魇之王，应该叫做躲猫猫之王！快藏好啦，我就快找到你了！”

卡隆放声嘲笑着，龙语声重叠跌宕，在这一刻，幽静的空间内终于诞生了一丝轻微的波动，带着极度愤怒和无可奈何的强烈情绪。

“喔，原来你在这里，抓到你了，寄生于她人灵性的蠕虫，”卡隆的头颅猛然扭转，灵性之瞳绽放出强烈的光芒，要穿透灵性迷雾的阻碍。

他的目光透过重重阻碍，与迷雾深处的梦魇之眼相对在一起，两条怪物的目光对撞，灵性的联系瞬间接触。

“你真是在逼迫我，红龙，我就用所有的力量，将你，放逐！”大茧中的梦魇睁开璀璨的梦幻之瞳，无比澎湃的灵性在这一刻凝聚，化作一股排斥的力量笼罩在卡隆的身躯上。

下一刻，卡隆的身躯被灵性空间出现的隧口吞没，而被包裹在血肉灵性之茧中的梦魇气息也衰落了下来。

梦魇轻轻嘘出一口气，然后闭上了自己还处于虚幻状态的眼睛，它也进入了沉睡中。

卡隆再次体会到了第一次穿过位面传送门的感觉，他就像穿越时间和空间的旅者，看着灵性世界中几乎可以实质化显露的时空在不断变换。

他无法确定自己在哪里，周围的空间有多大，时间过了多久，他的意识灵性之躯只能被动地感受一切。

这就是灵性世界中的荒芜隧道，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空间的概念，看着如同隧道一般的模样，但却无穷远，无穷广，无穷宽，无穷深。

不知道来处，不知道归处，甚至就连卡隆自己的身躯，也无法感应到。

“看来这头梦魇还真没有吹嘘，它还真具有作为梦魇之王的资格，”卡隆看着自己的龙爪，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这个荒芜的灵性隧道在无意识地吸纳着一切灵性之物，包括卡隆的灵性之躯，即使是卡隆，也无法对抗这种自然形成的规则。

但卡隆的意志统合着坚固的灵性之躯，能够极大地减缓这种消耗，他的灵性统合在自主地转化为代表他意志的至上强权，这是心灵统合的权柄。

在这种情况下，他甚至开始主动对抗庞然无法计量的灵性荒芜隧道，想要从这种对抗中找到一丝痕迹，能够让他找到离开这里方法的痕迹。

“这也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挫折罢了，过不去，也不过是死亡而已，”卡隆低声自语道，没有被也许要彻底消亡的可能侵染自己的心灵。

他开始在这匡阔难以计量的空间里行走，主动探索这片空间。

时间在这片空间里无法衡量，转瞬也许就是数十年，但外界的数十年，也许也只是这片空间里的一瞬间。

……

王下之都，这座繁忙的城市如今囤积了大量的物资，作为领地内最大的中转站与兵团调动的指挥中心，显得异样的拥堵。

在蓝龙阿克孜带领着巨龙军团取得一场震撼的胜利后，所有的领民都显得格外的自信。

所以即使那些兽人们孤注一掷，投入了更多的战士奔赴这个战场，依旧没能让领地发生什么动荡。

现在双方的战争已经进入了僵持的阶段，兽人王国的兵力虽然胜过龙群领地，但龙群领地建立的环形防御体系去让兽人大军吃尽了苦头。

砍伐不尽，毁灭不绝的森林总是能够挡在这些兽人大军的前方，兽人们只是徒劳地消耗着自己的军械物资。

而一旦兽人们从森林中分兵进攻，想要一股脑扫平所有联系的防御阵线，就会被无所不在的飞鸟与野兽察觉，森林中会涌现出无数藏在地底下的火枪手与战士。

每个防御堡垒附近的战士也会相继出动，将这些兽人消灭驱赶。

因此兽人只能依据海岸边的黄金之城，重新建立据点，将大军逐步推进。

连绵不绝的船队来往于兽人王国和黄金海岸，这一场战争已经开始进入了双方实力对耗的阶段。

兽人虽然拥有整个王国作为后盾，但龙群领地更是拥有一整个位面作为补给。

而且兽人的逐步推进，还在另一种形式上促进了龙群领地西部匡阔地域的开发。

无数的精灵德鲁伊和战争树人从西部的森林驱赶着森林，补充前线阵地的防御，而这些森林留下的空地，就是龙群领地开辟的新土地。

在这种情况下，王下之都逐渐成为龙群领地最前沿的城市。

笃，笃，

院落的小门被轻轻敲响，独特的节奏暗号让窝在院子里的人都放松了下来。

一道灵活的身影闪现，自高高的围墙上跃过，落在地上，轻巧无声，显示了来人卓绝的控制能力与灵活的技巧。

这个满头黑发的英俊青年，名叫比尔，是血色蔷薇那个曾经大名鼎鼎的屠龙冒险团队里的刺客大师，也是少有的圣阶刺客，是精通阴影技术的潜行大师。

此刻的英俊青年比尔依旧是一脸阳光的笑容，左侧脸颊上浮现小小的酒窝，显得格外有亲和力。

正是靠着这种亲和力，让这个刺客大师在龙群领地内格外吃香，迷住了不少异族的女子。

比尔看向院子里再度聚集起来的团队，魔法师队长，坚盾战士，牧师，后勤管理员以及德鲁伊。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召集我们，队长，我们团队不是已经解散了么，”比尔耸耸肩，找了个空地坐下，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已经有四份对于那条红龙的悬赏发出，每一份都提高了价码，足以让我们成为大富豪，甚至能买下一个贵族爵位，再建立一座豪华城堡都绰绰有余！”

金发的魔法师看到团队再次汇聚，这才开口道。

“疯了？猎杀一位龙皇帝，虽然看起来红龙的沉睡之地防备稀松，但已经有无数人被吊死在山脚下了。”

高大的战士第一个反对。

但还没等其他人发表意见，圣域的刺客大师，年轻的比尔忽然用手指吹响了哨子，无数沉重的脚步声从街道上传来，士兵们在顷刻间将这里包围住。

年轻的比尔耸了耸肩，轻笑道：“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已经是龙群领地统一战线规划部的次长，鉴于你们危险的发言，请和我走一趟吧！”

一旁隐藏在团队中，年轻的女刺客，被称为阴影寡妇的莎莉突然跳了出来，高声大呼道：“自己人，自己人，别动手，别开枪，我是领地内情报部门下辖的情报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