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准备开战
“……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理查看着泰坦之王，表情十分的严肃。
“您留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大战在即，我想这个秘密也无需再保存了吧。”
泰坦之王沉默了一瞬，似是在思考。
“……告诉你也无妨，我是保险。如果祂要借助最终战争重新登临八级半，我便会出现，再次将其击坠。
我原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但你上次给我的那个小家伙，让我拥有了更多的力量。”
“现在你能出手两次了？”理查问道。
“不，只是我对击坠更有把握了。”
泰坦之王站起身子，声音带着一抹严肃。
“如果我失败了，或者出现了什么即使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那一切还得靠你。”
理查微微点头，微笑道：“相信命运。它会眷顾我的。”
“不，理查，不是相信命运。”泰坦之王严肃的说道，“命运只是助力，它会将你推往既定的方向。但如果你不能顺应这方向，那即使有命运推动，你也难以到达那既定的目标。
理查，命运是辅助，人才是重点。
我相信你。”
理查有些愕然，随即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
离开深渊档案馆，理查直接来到炉人维度，进行他最后的试炼。
“要开始最终一战了吗？”维度化身看着理查，“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杀戮与毁灭。想来距离那最终一战没有多长时间了。”
“对。”理查的声音带着些感叹，“这场跨越百万年的恩怨，就快要结束了。”
维度化身看向理查，问道：“试炼？”
“试炼。”
周围的空间变得黑暗，理查的精神也逐渐变得冰冷。
理性让他的大脑宛如冰块，无数念头在脑中划过，但又在瞬息间消失——它们都被解决了。
这个状态下，理查是最完美的进化者。
他的心中只有理性与贪婪。
那些试炼造就的痛苦对于他而言，如同微风拂面。在对抗痛苦之余，他甚至还有时间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主宰进化药剂的事情，已经由眼魔领袖拉卡特去解决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得到一个答案。
除此之外，军队的重组也接近完成。
新式的混编军团让联盟的军团可以顺利应对各种局面。
除此之外，世界堡垒的开发也提上了日程。
鬼怪大世界的技术已经开始在联盟内部应用，要不了多久，联盟的生产效率便会来到巅峰时刻。
似乎一切都没有问题。
但是，一切都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理查不相信这一系列的事情可以一帆风顺，他们现在的一帆风顺背后绝对隐藏着命运的推手。
他们要战胜那个怪物，这些条件是必须的。
“得安排一下后备方案了。”理查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的知识已经传授给了雾尼，或许他现在应该将雾尼捧起来，让巫师世界再多一位冕座。
至于艾莉，他的路线可以给艾莉。
他的路线已经很成熟了，艾莉只要更换血脉，那成为主宰之后的道路便是坦途。
还有乌利塞斯。
乌利塞斯作为他的挚友，这段时间一直活跃在后方，为他打理眷族的事务。
或许，他可以和他谈一谈，看看能不能将让乌利塞斯进入深渊体系。
巫师体系对于外来者十分排斥，除非是群虫这样加入之前就是主宰的，否则乌利塞斯几乎不可能走正规路径成为巫师联盟的主宰。
而深渊则包容万物。
至于剩下的世界菇和霍格，他可以将其安排到新世界里面。以及那些跟随他的火蜥，也可以一同跟去……
在理查的思索中，他眼前的黑暗忽然消失。
至高者的试炼竟然无声无息的过去了。
维度化身看着有些惊讶的理查，脸上带着一抹感叹。
“你的精神已经来到了无法撼动的程度，那个怪物的手段对于你而言再无威胁。”
“……因为这个状态的我，已经变成和祂一样的东西了。”
将灵魂结构改变，理查身上稍微多出了一丝人味。
维度化身没有耽误时间，直接了当的将计算晶片交给了理查。
“这是我们能做的最后的一份贡献了。”维度化身化身成至高者，声音中一片平淡。
理查接过晶片，至高者维度化身随即破碎，进入了晶片之中。
最终一战时，至高者已经透支了他们的维度，现在的维度不过是因为计算晶片这个维度至宝还存在，联盟的契约还存在，所以留存的幻影罢了。
现在计算晶片成为理查的所属物，这最后的幻影自然也消失了。
“我们还能助你最后一臂之力。”回到炉人形态的维度化身，对着理查沉声道。
说话间，整个维度都在颤抖，仿佛这个维度将要毁灭了一样。
“你们无需如此。”理查看出了维度化身的想法，连忙回道，“我已经是领袖了，维度之力正在源源不断的注入我的体内。
你们的维度之力……”
“不，理查，对付那个怪物永远不要觉得足够。”
维度化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千万个人在一起呼喊。
“如果你失败了，那我们留存也毫无意义。如果你成功了，这些维度之力终究会补回来。
这是联盟最后的力量，理查，杀了那个混账！”
维度化身最后的声音近乎于怒吼，整个维度都被他的怒火点燃。
下一刻，近乎汪洋一般的维度之力不断注入理查的身体。而与之相伴的，则是两个维度不断缩减的面积。
正常的维度中，维度中的一草一木都是维度之力所化。
维度之力减少，维度的面积便会一同减小。
一天后，注入理查体内的维度之力明显减少了一截——泰坦维度率先来到了维持维度的极限。
又过了两天，炉人维度的维度之力也来到了极限。
而在它们的滋养下，理查体内的细胞维度都得到了卓越的成长。原本城镇大小的细胞维度，此刻已经翻了两倍。
四元素裂隙再次出现，充裕的四元素开始填充扩充的维度空间。
理查站起身子，对着身边的维度化身恭敬的行了个巫师礼。
“只要我还活着，泰坦和炉人都会生存下去。文明的光辉将重新在他们身上绽放。”
维度化身化作两个，以不同的礼节回礼。
“愿您的前路有炉火照耀。”
“愿泰坦之王庇佑您的前路。”
……
“这是材料。”
拉卡特将装有材料的维度空间泡交给别西卜。
“里面的份额足够每一个文明都有一份。”
别西卜接过气泡，在确定其中的材料后，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精彩的表情。
“那交易凭证有什么办法能获取吗？”
别西卜脸上带着谄媚的笑，虽然他的实力比拉卡特还要强一大截，但对于深渊恶魔来说，脸面是最没用的东西。
“战争结束后，我可以介绍一下，但不一定能通过。”拉卡特平静道，“不过，你能炼制出主宰进化药剂，那帮维度商贩想来十分愿意和你合作。”
“哈哈，那就多谢您了。”
……
“三，二，一，准备跃迁！”
在船长的呼喊中，一道足以吞没世界庞大维度裂隙在星界中展开。紧接着，一个庞大的世界便从中缓缓飞出。
像这样的世界，并不只有这一个。
在树灵母世界周围，这样的世界已经停留了几十个。中型世界在哪个文明都稀罕，所以联盟给伟大世界树准备的都是小型世界。
这些小型世界通过无尽维度跃迁到伟大世界树身边，随后就会被拆除航行装置。
伟大世界树靠自己就能将这些世界连接到自己身上。
世界中央，伟大世界树看着文明吞噬者的方向，虽然没有说话，但整个树灵母世界都感受到了一股决然。
他轻声道：“我的使命终于要达成了。”
……
巫师大世界。
“去和你们的蜉蝣沟通，不要将他们当作你的宠物，他们是你的朋友，是你的伙伴，是你日后上了战场最为贴心的助手。”
巫师学院中，第一批与星蜉蝣共生的巫师已经化身教官教导新一批的巫师。
星蜉蝣的推广阻力并不大，在灵魂学派的参与下，现在的巫师几乎已经忘却了星河蜉蝣这个名字。
虽然战争烈度不大，但前线确实一直在发生战争。
老巫师不断的死去，新巫师不断的替补。
历史就是在这个过程中被替换的。
艾莉站在高塔中，看着训练场中正在和蜉蝣沟通的巫师们，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深渊之龙大师，我们的课程还行吧。”
巫师学院的院长对着艾莉微微躬身，艾莉侧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没问题。看来炼金工厂的经验被你合理的应用到了学院中，多娜。”
多娜谦恭的笑了笑。
“无论是工厂还是学院，都是巫师文明这个庞大文明的齿轮。我对于维护齿轮略有心得。”
艾莉的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桌子，在看到一张全家福后，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那是……奇迹勋章？这是你的丈夫？”
奇迹勋章，在进入理查时代后，巫师文明的最高荣誉勋章，其等级甚至超过了金星勋章。
这个勋章设计之初是给世界之主设计的，但它的第一个获得者据艾莉所知，是一个三环巫师。
多娜顺着艾莉的目光看去，在看到全家福之后，语气略带骄傲的回道：“是的。那是我的丈夫高文，他跟随执政官阁下前往了永暗大世界，在那里他获得了奇迹勋章。”
说着，多娜的神色又忽然一黯。
艾莉看到她的表情，也是微微叹了口气。
“他要上前线了？”
“他是英雄，不得不去。”
“……是啊，他是英雄。”
艾莉的目光看向奇迹学派中部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道：“英雄总有自己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