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十方佛土
听到鹿头摩柯的回答，理查只感觉背脊都要生出一层冷汗。
这无尽魔国的手段果真是诡异，竟然连命运契约都能挪移到别人身上。
这也就是说，摩柯和野云的契约完全就不作数。
签订契约的是眼前的鹿头摩柯，关他狮头摩柯什么事。
“看大师这样子，想来那魔头已经冒用我的名义，签下了天道契约。”
鹿头摩柯看这理查的样子，立刻便猜出了现状。不过，即使知道自己身上背了命运契约，鹿头摩柯的脸上也没有展露出一丝慌张。
理查见他如此平静，不由得问道：“难道你有办法将身上的命运契约转移出去？”
“我没有办法。”鹿头摩柯摇头道，“使用替死之法要上无尽魔国的群魔榜，我是佛国僧侣，这种法子我并不能用。”
“那你为何如此平静？”
鹿头摩柯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大师不妨仔细看看我。我观大师的眼睛有殊胜之处，想来大师已经开得佛眼。”
理查不语，只是四只眼睛齐齐张开。在视野全部开启的瞬间，理查便知晓了鹿头摩柯为何如此平静。
“你快要死了。”理查沉声道。
鹿头摩柯点了点头：“对，离了那魔头，最多三年，我必然圆寂。对于我们而言，三年不过弹指一挥间，我身上的麻烦再多，与死亡相比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理查无言，将死之人说话就是硬气。
“不过，在我圆寂之前，我还是有些事情希望做的。”
鹿头摩柯忽然话锋一转，身上平和的气质也变得有些怨毒，好似地狱钻出来的恶鬼一般。
“大师，你既然能逼出那魔头的替死之法，想来是和其有大冤仇。老朽虽然不才，但对于这些无尽魔国的魔头颇为了解。
你我二人合力，灭杀了那魔头，也算是功德一件。”
理查打量了鹿头摩柯一遍，微微摇头道：“你太弱了，帮不到什么忙。至于对付那家伙……”
理查手中忽然钻出了一根根维度之线。
“我觉得他的那些神通，对于我而言并非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
鹿头摩柯看着理查手中的维度之线，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震惊。
虽然他对于理查的实力有所预料，但他并未料到理查的能力能到这个程度。
眼前这一手维度丝线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其中却蕴含无穷变化，堪称大巧不工的顶级之作。
“看来我还是小觑了大师。”鹿头摩柯叹息道，“本想着死之前赚一笔功德，福泽一下后人。
但现在看来，还是我贪念太盛啊。”
“功德？”理查重复了一遍鹿头摩柯的词汇，语气中带着抹疑惑。
“你说的这个功德，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他能理解摩柯的意思，但他知道自己理解的意思，和鹿头摩柯说出来的东西存在信息的不一致。
鹿头摩柯闻言笑道：“哈哈，功德是我们十方佛土的群落规则。在我们十方佛土，万事万物都和功德挂钩。
一个僧侣的功德越高，就越受维度青睐，福源也会变得深厚。并且，先人的功德还可以福泽后人。
那魔头已经被十方佛土定为了佛敌。
我若是能斩杀那魔头，纵使身死，我的族群也会有一笔丰厚的功德。”
理查闻言心中微微一惊，没想到文明规则在统一一个群落之后，竟然能变得如此神异。
单靠规则的效果，便能福泽后人，影响命运。
理查停顿了一瞬，再次开口道：“你若想拿这笔功德，也并非不行。”
鹿头摩柯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理查要做什么。
“大师想从我这拿到些什么？”
理查认真道：“全部。”
鹿头摩柯再次一愣，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若非大师身上没有佛敌印记，单凭大师这句话，我都要认为大师是魔国之人。全部……这个想法太贪心了。”
理查表情不变，没有丝毫要商量的意思。
鹿头摩柯本就是意外之喜，能榨出点油水最好，榨不出来直接封印等其老死就好了。
鹿头摩柯见理查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心说自己这是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
不过，理查并非无尽魔国之人，所及并非佛敌。
只要不是佛敌，那用传承来换取一笔功德倒也算是笔好买卖。
思量了一会，鹿头摩柯开口道：“我可以交给大人我所知道的所有可以传承的神通秘法。”
理查微微摇头：“还不够。”
“哦？大师还想要什么？”
理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要你的所见所闻，你所知道的，见过的，我都想要。”
“……原来如此。”鹿头摩柯忽然笑道，“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一个求知之人，我这运气，倒也算是否极泰来了。
这些东西并不值钱，大师想要可以尽数拿去。
而我只要一件事……”
鹿头摩柯身上逐渐蔓延起一层暗红的魔光。
“我要亲手杀了那个魔头。”
……
交易进行的十分顺利，在签订命运契约后，鹿头摩柯将他的所知道的一切知识都化作了一个封印交给了理查。
这个封印只要契约完成，便会自动打开。
当然，摩柯还是预付了一部分信息作为诚意。
而理查则是用血肉捏了一副临时的躯体。
鹿头摩柯将脊骨插入新的躯体，不消片刻，便与躯体建立了灵肉联系。虽然这灵肉联系十分弱小，但这已经足够保护鹿头摩柯的灵魂。
“大师好强的肉身。”
建立灵肉联系的瞬间，鹿头摩柯便感受到了理查这具躯体的强大。虽然这具身躯并未破限，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比一些破限主宰还要夸张。
精神力探索间，鹿头摩柯瞬间便注意到了理查细胞内的规则。
“这是……内宇宙雏形！”
听到鹿头摩柯的惊呼，理查猛然看向他。
“你见过？”
鹿头摩柯微微点头，看向理查的眼神满是敬畏。
“未曾想大师竟然是佛陀亲传，实在是失敬。”
佛陀？
理查在鹿头摩柯给他信息中翻找了一番，很快便找到了这所谓佛陀的信息。
佛陀是十方佛土对于领袖的一种称呼，而这个领袖并非理查熟知的文明领袖，而是一整个世界的群落的领袖。
与之相对应的是无尽魔国中的大天魔。
“你们的佛陀也是走的这条路线？”
鹿头摩柯微微颔首：“是的，不过这条道路佛陀大人昔年并未走通，而是走了另外一条道路。佛陀大人成道之后，还曾经为此事叹息，称自己的未有大恒心，大毅力，放弃了这条正法之道。”
理查闻言心中一动，看来泰坦之王选择的道路并没有问题。
“你们对这条道路有什么了解？”他又问道。
鹿头摩柯摇了摇头。
“大师，我只晓得东西都在封印之中，你若想知道，等交易完成之后自会知晓。”
鹿头摩柯的事情说起来长，但实际上就是片刻功夫。这其中最耗费时间的还是制作躯体。
将鹿头摩柯的事情处理完，理查看向天空的迷障。
在这些迷障之中，理查的真实之眼能够看到一个明晃晃的“异物”在其中躲藏。
毫无疑问，这个异物便是被狮头摩柯捏爆鲸鱼主宰。
对于一个主宰来说，躯体毁坏算不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即使鲸鱼主宰是个没上过学的维度主宰，被狮头摩柯一把捏爆身体后也并未死去，只是气息萎靡了许多。
看着这躲藏的鲸鱼主宰，理查嘿嘿一笑，手中的维度之线开始不断编制。
这鲸鱼主宰对于他而言也是个好东西，如今其被狮头摩柯重伤，正是他捕捉的好时机。
维度之网片刻功夫便已经成型，理查装作离开的样子朝着远处飞去。而那维度主宰看见理查飞走，心中也是松了口气。
随即便开始收拢空间中的万变维度之力，准备找个地方养养伤。
但他这边刚刚清空空间中的迷障，一张大网便从远处飞来，恍如盖天之罩，将它一把网进了其中。
“哈哈，一条大鱼。”
理查笑着从远处飞来，手中的封印之网飞出，将网中的鲸鱼主宰封印。
收拢渔网，理查看着网中被维度之线缠绕的严严实实的鲸鱼主宰，脸上的笑容是压都压不住。
这鲸鱼可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维度主宰。其还代表着一个可以让主宰快速进入临界状态的可再生魔药。
如果深入研究，说不得其体内的临界进化液，还能直接促进体质的增长。
这对于巫师联盟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提升。
将手探进封印，理查从这维度主宰的体内抓出了一团五光十色的临界进化液。
“真是好东西啊。”理查忍不住赞叹道。
这临界进化液品质之高，就连理查包裹它的维度之力都在不断产生变化。如果将其吞噬，其效果绝对惊人。
但就在理查欣赏这团临界进化液时，一股不详的预感忽然从他心中生出。
在他身边，所有的变化都仿佛被按了暂停键，全都一动不动。
理查看向远方，在他的目力可及之处的边际，一个宛如水母一般的庞大生物，正在朝他极速飞来。
其身上恐怖气息，即使是破限主宰也望尘莫及。
“妈的，是维度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