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突变
砂灵大世界。
“祂来了。”
天平一样的砂灵先贤在先知沙漠中浮现，砂灵文明的众多主宰站在他身后，表情无比的凝重。
“捕风者已经将消息传回联盟了，我们只要撑住，这场战争……”
“不，霍拉德，这场战争我们赢不了。”
砂灵先贤身旁浮现出一个狗头人身的侍者，他看着霍拉德，眼中只有决然。
“祂亲自来了，我们的实力不够，我们必须保存火种。”
“先贤，事情或许没有……”
“我看到了！”
砂灵先贤的声音忽然变大，大的恍如天威。
“我看到了砂灵大世界燃起了战火，然后被一条巨蟒一点点的吞入腹中。我们没有改变这未来的能力，所以，保存好火种。”
说着，砂灵先贤来到了霍拉德面前，将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捧沙砾。
“这是故土，如果回不来，那它洒落的地方便是砂灵新的故乡。”
“……我明白了。”
霍拉德的看向周围，在他的身旁，两位砂灵皇帝和剩下的巨龙皇帝都在看着他。
他们做过预案，一旦发生最糟糕的情况，霍拉德和沙满天将带着砂灵与巨龙成为文明的火种。而他们这些剩下的皇帝，将像个皇帝一样固守，直到战死或者战争结束。
“霍拉德，交给你了。”另一位龙帝笑着说道，“你是智者，文明的未来需要你这样的巨龙去引导。”
霍拉德无言，只是用龙爪在自己的胸口划了一下。
这是巨龙的礼节，表示他已经记下。
沙满天从霍拉德体内流出，最终化作了一个和侍者一般无二的狗头人身模样。
砂灵的感情很平淡，这是半元素生物的通病。
但是，感情平淡并非没有感情。
皇帝们来到一起，彼此的沙砾互相交融。
“希望我不用带着你们的一部分独自活下去。”沙满天轻声道。
两位皇帝对视一眼，轻笑道：“我们也希望如此。”
世界之外，庞大的维度裂隙缓缓出现。在那裂隙背后没有军团，没有舰队，有的只有一个宛如黑色海洋一般的庞大生物。
在这生物出现的瞬间，就连砂灵大世界都为之一颤。
“该走了，霍拉德。”砂灵先贤的声音再次变得宏大，“祂来了。
但祂这次赢不了。”
……
“根据捕风者的消息，文明吞噬者的军团直接借由无尽维度的虚空，进行手术刀般的精准打击。将他们的整个前线包了个圆。并直接冲向了他们的母世界，也就是砂灵大世界。”
理查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只感觉心头一直在跳。
这突发的情况，让他有种极度不详的预感。
“但他们已经被包围了，捕风者是怎么进去的？”炼金冕座疑惑道。
“他们从星界到无尽维度，都被封锁的严严实实。就是我们都进不去，一个小小的捕风者怎么进去的？”
捕风者，巫师对于一类维度生物的统称。
这种生物的能力近乎于维度商贩，但只局限于星界中，所以他们是最好的情报贩子。
文明战争期间，无论是巫师还是星河蜉蝣都通过捕风者获得过大量的情报。
“我想我们忽略了一点。”
理查揉了揉眉头，随意的在桌子上敲了一下。下一刻，一个关于世界群落的三维地图便出现在了会议桌上。
理查随手一挥，这个地图便瞬间缩小，而他的手指却指着地图之外的虚无。
“朋友们，虽然黑域空无一物，但它是安全的。如果走黑域进入灵漠文明的领地，就可以绕开所有的封锁。”
看着理查画出的路径，在场的主宰恍然大悟。
世界群落太大了，大到他们都要忽略自己所在的世界群落只是星界的冰山一角。
走世界之外，对于他们而言也是一条路子。
“但这就有一个问题。”伟大世界树忽然开口道，“这样送出来的消息……时间会非常延后。
我们收到的消息，和现在的情况怕是完全不相符。”
“这正是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理查吐了口气，轻声道，“我们的人问了那个捕风者，根据它的说法，这则消息起码晚了半年。
也就是说，当我们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砂灵大世界已经完蛋了。
眼魔都挡不住文明吞噬者，更不用说砂灵了。”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的主宰都陷入了沉默。
之前文明吞噬者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就为了将永暗大世界打下来。而现在，祂却近乎轻松写意的拿走了一个大世界。
“这不是我们的过错。”拉卡特缓缓开口道，“灵漠文明所在的位置，基本上注定了他们的结局，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我知道。”
理查将自己心中的万千思绪压下，缓缓开口道：“砂灵大世界沦陷，按照之前的协定，砂灵会将文明种子送过来。而我们负责接收，并为其准备一片安全的领地。
不过，我有些担心他们能不能把文明种子送出来，所以我打算去看看。”
在文明吞噬者回到巅峰时刻前，理查就是被命运眷顾的天命之子。
他去接应，除非灵漠文明注定灭亡，否则他一定能接到。
“那我们商量一下安置世界。”
拉卡特沉声道，他看着理查，巨大的眼眸仿佛能看透理查的内心。
“我看得出来，你现在非常的焦虑，并且还有些慌张。但我要说，现在慌张有些为时尚早。
你是命定之人，我们都是给你铺路的人。你必须信心满满斗志昂扬。”
理查愣了一下，忽然想到眼魔的天赋可以让他们看到情绪。拉卡特的实力已经近乎双破限，想来其天赋能力早就被开发到了极限。
“我会的。”
理查站起身子，面前随即出现了一扇维度之门。
……
黑域。
在世界群落和世界群落之间，存在着巨大到近乎无边无际的虚无地带。
这些区域广袤无比，就连光芒都无法传播。即使是视力最好的主宰，在世界群落边缘朝群落之外看时，也只能看到一片虚无。
在这深邃的黑暗中，龙帝霍拉德正带着灵漠文明的种子，从黑域中偷渡进入巫师联盟的区域。
为了保险，他甚至不敢进入无尽维度。
因为他距离文明吞噬者太近了，以太之海可以隔绝文明吞噬者的感知，但无尽维度的虚空可不会。
“霍拉德，我们还有多远？”
沙满天从他的鳞片中渗出，谨慎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大概三千个流光年。”
“那很近了。”
虽然不能走无尽维度，但帷幕之后霍拉德还是可以走的。帷幕之后对于速度依旧有所限制，但对比表层的流光速度，帷幕之后的限制显然更少。
“只要能走到巫师联盟的范围，那我们就安全了。”沙满天声音中满是惆怅，“我从未想过，灵漠的未来会是如此。”
“我也没有。”霍拉德轻声道，“在我的设想中，我们应该和其他文明联战争，交流，我们或许会失败，但……绝不会这般狼狈。”
留下的三位皇帝乃至砂灵先贤都是给他们拖延时间的弃子，如果他们不拖延时间，那文明吞噬者绝对会追杀他们。
文明吞噬者是个贪婪的怪物，祂从不介意多吃两口。
轰！
霍拉德猛然侧身，闪过了一道白色的以太洪流。
在他身后，一条漆黑的巨龙以及两个破限级的泰坦正在看着他。
“霍拉德，作为最后的希望，我从未想过你竟然会投靠那怪物！”
巨龙发出刺耳的咆哮，其中的恨意与杀意，宛如海潮一般朝着霍拉德扑来。
“被完全侵蚀了吗？”
霍拉德看着眼前这一幕，八颗龙头上没有一丝表情。理查告诉过他被侵蚀主宰的下场。
“我早说过，莫卡尔你应该加强一下你在意志上的修行。三个人中，你果然是第一个被侵蚀的。”
但是，霍拉德的话在莫卡尔的耳中却是另外一副模样。
他听见自己往昔的好友，近乎老师一般的前辈，此刻正狞笑着说道：“莫卡尔，你从未见识过那伟大存在的力量。我们是不可能战胜祂的。
与祂共存，成为祂的一部分，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混账！”
莫卡尔的身体猛然泛起血红的纹路，刹那间，他身上的生命辐射暴增了数倍。
霍拉德认识这个，这是莫卡尔的龙纹强化术。
这东西的出现，他还出了不少的力。
“你还记得吗？这东西是我们一起创造的。现在，他要为你……送行了！”
说话间，莫卡尔的身体直接来到了维度之后的极限速度。霍拉德在反应过来的瞬间，莫卡尔便来到了他的脸上。
霍拉德并非破限主宰，如果拼纯粹的体质，那他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但好在，霍拉德是一位智者。
轰！
莫卡尔的利爪差劲了一层屏障中，屏障上金纹弥补，看起来如同一颗肆无忌惮蔓延的大树。
霍拉德是巨龙炼金术的大师，巨龙炼金术在他手中已经超脱了当初至高者给它划定的范围。而我在精神进化中，知识等同于战力。
但是，莫卡尔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轰！
其他三位泰坦主宰近乎同时来到了屏障面前，又近乎同时的挥出了一拳。
对付一个破限主宰，霍拉德还有些自信胜利。面对两个破限主宰，他还能勉强自保。但四位破限主宰，这个数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
“命运……真残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