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两败俱伤
战场忽然陷入了寂静，无论是星河蜉蝣还是巫师，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天空。
“这是……准皇大人的策略？一定是策略！”
星河蜉蝣的思绪在心灵网络中激荡，就在前一瞬间，巨大的蜉蝣准皇被一道黑色雷霆击中，如同流星一般倒飞了出去！
无数细碎的甲壳伴随着体液飞散空中，宛如雨点一般落下。
“哦？竟然也是生死循环吗？”
理查看着远处，正在吸收死亡能量不断恢复身体的蜉蝣准皇，脸上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微笑。
在他手中，巨大化的泰坦之锤上，无数符文如同群星般闪耀。
“那看来这次能打个爽了。”
另一边，蜉蝣准皇的复眼紧紧注视着理查手中泰坦之锤。
“界湮石武器，应该是泰坦之王的遗物，这次碰到硬茬了啊。”
以蜉蝣准皇的见识，泰坦之锤这种武器他自然认得出。
那标志性的界湮石材质，整个世界群落就没有几个生物能挥洒自如。而眼前这个巫师，手中的锤子虽然因为巨大化，无法判断其具体重量。
但从挨打的感受来看，这锤子的质量绝对和一座巨型山脉相差无几。
即使是他，使用这种质量的锤子也得动用全力。
没有给蜉蝣准皇过多的喘息机会，理查便一个踏步出现在了其面前。
在地面的生物来看，理查就好像一团巨大的黑色风暴，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赫赫风雷。
“再吃我一锤！”
说着，就见那泰坦之锤上符文闪耀，里面仿佛蕴含了天穹倾覆一般的力量。
即使泰坦之锤自带空间锚定的效果，其周围的空间也开始不断出现裂纹。
轰！
伴随着一声好似狂龙咆哮般的轰鸣声，蜉蝣准皇再次倒飞出去。
不过这一次，蜉蝣准皇却并没有第一次那般狼狈。
只见其身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甲胄，看那甲胄的风格，应该是出自炉人之手。
“文明遗物不是只有你有，巫师。”
蜉蝣准皇身形微动，整个上半身体瞬间化作人形，唯有头颅还是蜉蝣样貌。
没办法，除了至高者，文明联盟的其他两个种族都是人形，连带着他们的遗物也都是为人形生物准备的。
但对于体质进化的世界之主来说，改变体型不过是基本能力。
“穿上乌龟壳就能赢了？”
理查不屑一笑，身子再次出现在蜉蝣准皇身前，猛地砸出一锤。
乌龟壳欺负一下精神进化的生物还好，对上理查这样的体质进化巫师，乌龟壳也只能让他死的慢一点。
砰！
蜉蝣准皇的身体再次倒飞出去，但这一次的距离比上一次的还要近。
蜉蝣准皇体内的规则之力不断流转，身形还未停止，一道触手便如同狂龙一般抽了出去。
理查横锤阻挡，但依旧被触手抽中。
啪！
理查胸口被抽出了一道数十米长的血痕，幽绿色的异种能量如同虫子一般钻入理查的血肉。
它们所过之处，血肉都会扭曲变异，随后砰然炸裂。
“能够引起生命畸变的能量，对于生命规则的开发吗？”理查看了眼伤口的变化，心中暗道。
随后就见理查体内深渊之力涌动，如同渊海一般幽邃的深渊之力，瞬间将这些异种能量撕碎。
在深渊之力面前，这种力量构不成丝毫的威胁。
不过，这对理查来说是一种启发。他具有生命规则和嬗变规则，这种特殊能量他完全可以造出。
“看来又是一场学习啊。”
理查看着准皇，眼中的贪婪让蜉蝣准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家伙想对我做什么？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目光？”
蜉蝣准皇心中一凛，随即身上的触手便如同群蛇一般扭曲在一起，化作了四根粗壮的鞭型触手。
下一刻，天穹破碎。
四道触手裹着四种不同的异种能量，如同毒蛇一般突向理查。其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流光速度，以至于要利用维度之力遁入帷幕之下。
轰隆！
四道声音融合成一声，理查挥锤挡住了两条触手，但剩下的两条触手，他只能交给身体硬抗。
虽然长出四只手对他来说并非难事，但过于年轻带来的副作用便体现在这。
理查没有四手对敌的实践以及本能，即使多长出来的两只手，对于同级经验更丰富的敌人来说，也只是破绽而非助力。
滋滋滋……
漆黑的血液在触手上不断蒸发出黑色气流，在深渊之力的腐蚀下，蜉蝣准皇面色突变，慌忙收回自己的触手，并将被侵蚀的部分切断。
“该死，深渊之力！深渊和巫师文明联盟了？不对，是这个巫师变成了深渊恶魔！”
看出了理查的本事，蜉蝣准皇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他没想到，竟然会有生物为了力量，将自己感染成深渊恶魔。
这实在是……太纯粹了！
蜉蝣准皇心中的惊骇瞬间便化作了敬仰，对于一个体质进化的生物来说，强大是他一直所追寻的东西。
一切阻碍他变强的东西，都是累赘，是不纯之物！
为了变强，他舍弃了伴侣，舍弃了朋友，甚至舍弃了族群，他本以为，这样的自己已经是纯粹之物。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的纯度还是不够啊。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够连种族都舍弃，只为变得更强。
“连这样舍弃种族的巫师都能容纳，巫师真是个可怕的族群啊。所以……你们必须毁灭！”
蜉蝣准皇再次甩动触手，但这一次，他没有抽向理查，而是在虚空中开辟出了一条通往帷幕之后的裂隙。
表层物质界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桎梏，只有帷幕之后才能展现出他们真正的战斗力。
“帷幕之后吗？我奉陪。”
理查没有犹豫，随即用深渊之力打开了一道前往帷幕背后的裂隙。
下一刻，两个庞然大物便骤然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真强啊。”
堡垒之中，一个狂兽人看着天空，忍不住感叹道。
在他身旁，一个炼金巫师麻利的将部件修好，插进了炮台。
“阿苏，别感叹了，咱们得去下一个射击室了。”
催促间，巫师的目光扫了眼天空，眼底深处露出了一丝向往。
“这就是能够左右文明发展的强者吗？真好啊。”
……
帷幕之后，两个庞然大物如同两团风暴一样纠缠在一起。
蜉蝣准皇的幽绿色触手，每一次挥动都能在理查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但这伤痕往往出现的瞬间便愈合的八九不离十。
理查的泰坦之锤，虽然十锤九空，但每一次击中，蜉蝣准皇身上的那甲胄便会暗淡一分。
理查的血脉虽然没有整合完成，但他此刻已经算是一个泰坦。
这泰坦之锤的全部功能，以及他所提炼的泰坦锤法此刻全部都能完美用出。
在破妄之眼的辅助下，他的每一次锤击都能造成甲胄材料基础结构的动荡，并在其中残留“应力”。
这些应力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只要数量足够，理查就能一锤爆掉这件甲胄，顺带给蜉蝣准皇来一下狠的。
轰隆隆！
两个庞然大物在这帷幕之后，已经突破了流光速度，一招一式都带着莫大威能。
如果放在物质界，他们就相当于隐形。
因为一切基于表层武质世界的侦测手段，都不可能超过流光速度。
“哈！痛快！”
理查大笑一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细胞在战斗中变得越来越活跃，连带着血脉整合都开始加速了起来。
虽然他的深渊进化树已经被泰坦所整合，但深渊那战斗进化的底层逻辑却并没有因此消失不见，只是变得更为深沉，隐蔽。
如今理查酣战，这底层逻辑再次被激活，并以过去千百倍的效果运转！
但与理查相比，蜉蝣准皇的状态就有些不妙了。
虽然他也战的畅快，但深渊之力的侵染性质，依旧让他处处受限。
虽然他敬佩于理查敢于“舍弃”种族，也要变强的精神，但他显然不可能这么做。
星河蜉蝣对于血脉、对于种族，无比重视。
这是蜉蝣准皇不能舍弃，也不敢舍弃的东西！
“嘒！”
蜉蝣准皇猛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虫鸣，体内的能量波动瞬间来到了整场战斗从未来到过的顶峰。
他正在调动蜉蝣贡献，他想要结束这场战斗。
“要结束？来！让我看看你的全力！”
理查脸上带着狂笑，心中只有战意。
此刻，算计、谋划、文明吞噬者的威胁……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他的身心都投入进了战斗之中！
只见他身上浮现出无数符文，体内深渊之力如同江河般奔腾。
在这一刻，他的细胞仿佛成了魔，疯狂的吞噬平日里储藏的富能晶体。
短短一瞬间，理查吞噬的能量就超过了一千万魔精！
下一刻，他手中的泰坦之锤猛然挥落，重量堪比一座巨型山脉的锤头以超流光速度砸向蜉蝣准皇。
这一击的威力，足以灭杀准皇！
轰！
两人之间爆发出好似超新星爆发一般璀璨的光芒。
攻击的余波如同海潮一般横扫整个帷幕之后，甚至在世界之壁上都掀起了一道微弱的涟漪。
“真痛快啊。”
光芒消散，蜉蝣准皇发出一声虚弱的虫鸣。
此刻，他那庞大的身躯只剩下了一颗金色的蜉蝣之心。
作为蜉蝣蜉蝣中最强的准皇，他还是第一次落得如此田地。
而在他对面，理查的样子比他稍好——他剩了两颗心脏。
两个六级生物精神力相碰，随后默契的撕裂空间，返回了彼此的老巢。
同归于尽？傻子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