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诅咒巫术
在体质冕座之前，巫师世界存在五大学派，分别对应巫师五芒星的五角。
而在这个五芒星中，诅咒学派的历史最为久远，也最为神秘。
在古老的年代，诅咒学派这个称呼还没有出现。那时候人类中便已经出现了名为巫祭，实则为诅咒巫师的人。
而在巫师体系逐渐成熟的现在，诅咒学派是少有的，以经验传承为主的巫师体系。
神秘学这一诅咒学派的基础理论，充斥着各种主观臆测，无端联想，以及与其他学派结论相悖的解释。
换句话说，神秘学算是一种广义的唯心。
在系统学习了诅咒学派的那些知识之后，理查对于这个学派的评价是建立在幻影上高楼大厦。
但令人叹为观止的是，这座高楼大厦竟然屹立不倒，并且还在不断的增高。
在荒诞到近乎虚幻维度的神秘学上，巫师建立起了一个不断发展的学派，并且这个学派还在战争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诅咒学派到底是怎么在这些东西基础上发展的？”
理查看着手中的神秘学导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这本书中给出了很多似是而非的理论，诸如体液论，原始四元素理论，占星学……等等在非诅咒学派外，已经被划分成人类蒙昧时期，对于自然世界的朴素探索的理论，统统变成了正确的理论。
甚至这些理论之间还存在冲突，但这依旧不影响两种理论同时成立。
“我或许需要一点帮助。”
理查将书合上，拿出通讯水晶球给艾莉发了一条信息。
不久，艾莉来到了实验室。她走到理查身边，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书本。
“你怎么突然研究起神秘学了？”
理查揉了揉眉头，轻轻吐了口气，似乎是要将自己的郁闷一并吐掉。
“前线出了点情况，不少大巫师都被蜉蝣用诅咒重伤。”
说着，理查将手中的基础神秘学递给了艾莉。
“你的神秘学应该没有还给苏珊娜大师吧，帮我讲讲这些东西，为什么这些理论存在冲突，又互相成立。
比如这个荧光石，在卡拉派的理论中它是太阳石，是太阳的碎片，至高威严的存在。而在米拉德理论中，这玩意又变成了月亮石，是吸收太阳威能的石头，是太阳的克星。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理查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这还是他头一次自学失败。
这份教材里面从基础理论到实践教学，可谓是无所不包，但学习起来却比那些艰难晦涩的高级符文学，乃至数学更为艰难。
“这不是什么很正常吗？”艾莉有些疑惑的看着理查，“在卡拉派中，荧光石就是太阳石。在米拉德派中，荧光石就是月亮石。
他们的理论不同，所处的位置自然也就不同。你换个理论，荧光石可能就变成星辰石。
神秘学理论中，这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为什么你能如此平静的说出来这话？”理查有些抓狂的说道，“这块石头它就是荧光石啊。它能发光不是因为太阳或者月亮，它能发光是因为它具备魔力，魔力在以光的形式逸散。”
“那是在炼金学中，理查。”艾莉无奈道，“你可以把这理解为同一种物质，在不同的实验中起到的作用不同。
物质并没有发生改变，改变的是实验和理论。”
“这……”
理查面对这个解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两个东西能类比吗？
艾莉见理查还是无法理解，语气轻柔道：“理查，我知道你的感受。最开始和老师学习时，我也觉得神秘学就是神棍编出来的伪科学。
老师当时是这么给我说的。
我们生活的世界，是物质世界。而我们给物质划定的定义，是基于物质世界这个基础上的。
而神秘学描述的并不是物质在物质世界的定义，它描述的是物质在神秘学世界的定义。
它每一个理论，都对应着一个神秘学世界。”
“每一个理论都对应着一个神秘学理论？”
艾莉的话让理查心头一动，艾莉的这句话让他想到了帷幕之后的无尽维度。
在那些荒诞的维度世界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而神秘之力又存在于维度之间的间隙中，那或许一个理论对应一个世界就是真的。
如果是这样，那神秘学就可以解释了。
反正就是让无尽维度上靠就完事，万事不决，量子力学吗。
“所以，每一个理论都是正确的。只是他们应用的神秘学世界不同，也就是参考系不一样。”
艾莉微微点头：“可以这么说，不过这只是一种帮助理解的解释。
实际上，很多诅咒巫师都是只能使用一种，或者两种理论下诞生的诅咒巫术。”
说着，艾莉忍不住叹了口气。
“怪不得老师说诅咒学必须要趁早学，如果等巫师形成固有认知之后，再学神秘学绝对是要事倍功半。”
理查嘴角扯出一丝尴尬的微笑，五环大巫师被三环巫师教育，整个巫师世界他也是头一个吧。
解决了基础理论问题，理查从口袋中拿出了那本诅咒原理。
在拿出诅咒原理的瞬间，整个实验室的氛围近乎瞬间发生了改变。
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雾气笼罩在了房间中，而在雾气之中，无数肉眼无法看见的诡异生物正在游荡。
作为诅咒冕座的笔记，这东西在总部实际上是被压制状态。在离开那间小房间的灯光后，这东西便是整个巫师世界最恐怖几个媒介物。
单单是持有它，就会引来游荡在维度间隙中的诅咒生物。
只可惜，理查的灵性为零，就像是鬼吓不到瞎子一样，这种被动入侵，理查什么都感受不到。
但他感觉不到，不代表别人感觉不到。
“这这这……这是什么？”
还未离开的艾莉猛地钻进理查怀中，看着诅咒原理的目光满是惊恐。
和理查这种零灵性的灵性绝缘体不同，艾莉的灵性相当高，否则也不至于被苏珊娜一眼看中。
在艾莉的感知中，那些诅咒生物几乎显现了出来。而在神秘学世界中，观察是相互的。
一旦你观察到了某个诅咒生物，那诅咒生物便能观察到你。
“这是诅咒冕座的笔记，上面记录了诅咒冕座对于诅咒巫术的思考。”
理查张开掌心，将其按在诅咒原理上。
下一刻，实验室中的雾气，以及那些无形怪物便仿佛遇到了黑洞，顷刻间便被印记吸收的干干净净。
“冕座的……笔记？你你……你是冕座吸铁石吗？怎么那么多冕座和你有关系。”
艾莉惊讶的瞠目结舌，笔记这东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给的。
一般来讲，除了学生没人能看一个巫师的笔记。
“但冕座就是给我了。现在我要看了，你要跟着一起吗？”
“一起？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艾莉兔子一样从理查怀中蹦出，“这可是诅咒冕座的笔记，没有他的允许，我看一眼估计都会被诅咒到死。”
她好似看瘟神一样看着理查手中笔记本，对着理查色厉内荏道：
“在你把这玩意收起来之前，千万别叫我过来，你叫了我也不会来。”
说完，她便逃似的离开了实验室。
理查笑着摇了摇头，翻开这本记录了记录了诅咒冕座的笔记。
笔记外表很朴实，翻开书皮之后，他便看到了一句话。
一句似乎是专门留给他的话。
“诅咒巫术你应该很困惑，这是正常的。或许你此刻已经找到了某个看起来很自洽的逻辑，但相信我，你现在暂时把它忘掉最好。
因为我接下来将向你展示诅咒巫术真正的原理。
记住，是暂时。”
看着诅咒冕座的留言，理查眉头微皱，但依旧按照留言的指示，将自己的记忆进行了封存。
随后，他翻开了第一页，然后再也挪不开眼。
“神秘学是古老人类的梦呓，这些理论逻辑牵强，或者没有逻辑，虽然切实可行，但却让人困惑为什么他们可行。”
“我在这个问题上探索了很久，最终，在我成为六环时，我找到了答案。”
“我的结论如下。”
“神秘学理论根基的在于相信。”
“因为人们相信这套理论，所以这个理论切实可行。”
“神秘学的原野中没有真理，只有名为真理的谎言高居王座。”
……
诅咒原理这本笔记记录的东西很多，其中包含了信仰之力，精神力，灵魂，等等诸多东西，很多东西不是资深的诅咒大巫师根本看不懂。
但毫无疑问，这本笔记的内容对得起它的名字。
它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告诉了理查，诅咒学派的巫师全是一群被忽悠的蠢蛋，以及负责忽悠蠢蛋的大骗子。
将书本合上，理查解开了自己的记忆封印。
他很想看看自己封印了什么。
熟悉记忆重回大脑，回忆着自己做出的结论，理查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
“看来我也是个蠢蛋。竟然被艾莉一句话就整出了一个理论。”
但自嘲归自嘲，理查在此刻已经明白了诅咒冕座想要传达给他的意思。
实力的高低并不影响谎言能否被相信。
理查看着诅咒原理，手中忽然冒出了点点圣光。
“如果是这样……或许我也能造出我自己的诅咒巫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