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尽远天问答 下
【我的确是‘尽远天’，通过怀虚大仙人的投影，得到了一部分自主决策的权限，但我并不能联系上‘怀虚大仙人’，因为目前，整个诸天虚空都是失序的，就像是一个个尽远天之间都彻底失联那样，不凭借伏邪碎片本身的因果，伏邪自己都无法找到其他的天地】
银青色的辉光转动，宛如天穹上的漩涡，它的声音平静：【但也同样，现在的‘天魔’也联络不上‘邪魔百君’，天魔也都是互相隔绝的，这是互相的封锁，所以，每一个战场，都很重要】
【而你，安靖，便是这样的一个突破口……这一次，我们在怀虚小胜一筹，或许在未来，就能累积更大的胜利】
安靖闭眸沉思了一会。
尽远天确实没有任何隐瞒，自己想要的答案，它的确都说了，而无法解释的问题，它也都回答了。
而且，事实也的确如此——无论是怀虚，还是天元，亦或是那未曾去过的大荒界……似乎都被封锁。
大荒界看似可以牵引诸天，本质上也只是被动地等其他世界撞上来，它并没有筛选，定位其他世界的能力。
整个道庭诸天，都已经彻底混乱，失序了，哪怕是作为昔日诸天核心的怀虚界也是如此。
但显然，这种失序，并非是绝对的。
首先，合道境界的伏邪，哪怕是残破的，也可以定位自己的因果，联通到其他世界。
理论上来说，只要有一尊合道，且有因果，就可以将所有的诸天全部联系上。
唯一的问题是，道庭诸天中，有什么东西，是所有天地都有的，通用且泛用的‘因果’呢？
答案也很简单了。
尽远天。
“原来如此……难怪你对我如此关注。”
安靖喃喃道：“只要我合道……我就可以代替天地，成为尽远天你的‘力量之源’，而有了力量支持的你，就可以凭借你的特质，瞬息联通诸天万界。”
“只要你，将我的合道法扩散出去，诸天万界中，就会出现众多其他的合道——一瞬，数之不尽的合道就会井喷式出现，一瞬间吹响反攻的号角！”
【是这样的】
尽远天道：【前提是。你的合道法必须要通用，普适，是一条新的大道……诸天万界无奇不有，我相信，在我不知晓的地方，肯定有用了一些超乎常理之外的方法成功合道的存在，但是祂们要不已经被魔染，要不就是诸界唯一，只有祂们自己能用】
【这样的方法，对个体而言有意义，但对道争而言毫无意义，所以战斗仍在继续】
“反过来说，天魔也是如此。”
安靖微微点头：“这是一场竞速比赛，虽然我不知道天魔怎么进阶，但祂们应该也被卡死了成就合道，亦或是说，从魔渊中借力的方法吧？”
“所以，要的就是‘快上一步’。”
【确实如此】
尽远天欣然回答，这正是它希望见到的，在知晓了关键信息后，安靖不需要它回答问题，就能自己得出答案。
实际上，安靖心中想的问题，比尽远天想的更加深远。
——尽远天的存在，很有意思，对我未来糅合合道五法大有帮助。
尽远天的存在，最初是【虚中空证】——简单来说，它是一个纯粹的程序，需要安装在世界这个硬件实体上才能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力量，成为【合道道兵】。
紧接着，尽远天凭借自己是【法理集】，没有任何实体的本质，可以用极小的代价——绝对不是‘无限’的代价——穿梭无限平行时空，乃至于无垠太虚，以超越时间的速度扩散自己，在一瞬间完成对整个怀虚，一个小千世界的覆盖。
这便是【无极归一】了。
看上去，这很普通。
一个【洪元始辟】境界的大仙人，创造了一个【合道道兵】，而道兵用自己无限的力量，达成了一次【无极归一】——理所当然，因为在无极归一之前，尽远天已经凭借【虚中空证】得到了无限的力量了。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安靖察觉到了重点。
尽远天联系上其他尽远天，‘无极归一’所需的时间，是零。
而且，需要的能量，也不是‘无限’。
后者需要注意，非常关键，哪怕是因为虚中空证的特殊本质也是如此，只要针对这方面仔细研究，或许可以用在安靖未来的合道上。
但前者是为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要点’，是无极归一的真正重点。
这力量，或许就是……【尽远道】？
所以，安靖还有一个问题。
“我都明白了。”
此刻，安靖点点头，对于如今诸天局势的情况，他之前就隐约有点推测，而尽远天给出的信息令他心中的图景更加清晰：“这方面，我没什么问题了。”
说到这里，他随手从自己洞天中取出一块泥土，以太白之法加固成了石椅，舒舒服服地坐下，笑着道：“接下来，就是我个人兴趣爱好的一点小八卦了。”
“尽远天……尽远道。我从祖龙口中知晓历史后，就觉得这两个名字果然有点太相似了——尽远道，应该就是尽远天的根基？”
如此说道，安靖认真地与银青色的辉光对视：“所以说，当年探索‘元始魔渊’的那一支道庭，真的不是怀虚大仙人指使的吗？”
【是】
安靖本来只是想要借助这个话题，仔细问问尽远道的力量本质，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以得到答复，可谁知道，尽远天居然爽快地承认：【释放元始魔渊的计划，就是怀虚大仙人制定的】
“啊？”
纵然安靖见多识广，早就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可还是忍不住啊了一声：“这又是为何？”
【因为元始魔渊不遵循常理时空观，在封印被揭开之前，祂就已经复苏】
‘尽远天？’的回答非常简略：【揭开封印，与其说是揭开，不如说是一种取舍】
【因为，以我现在的研究和推论来看，‘封印’也是一种堕落】
【因为无法彻底解决一些问题，所以暂且搁置，这种理所当然，归根结底也是一种妥协，一种延迟，一种无可奈何，却又必须要面对的堕落】
【虽然称不上是完全的‘堕’，但也的确不够完全的‘善’】
【而元始魔渊具体复苏在什么时间，这是无法用常规时间观来描述的，超越一切时间和逻辑的事件，在它面前，因果并不连续，道理无法厘清】
如此说着，尽远天降下了七道光芒，凝聚在安靖身前：【我用并不准确，但尽可能让凡人也能理解的方法为你解释吧】
【打个比方，就像是一个系列小说，一共有七本书，书本写成的时间顺序从第一本到第七本，而书本中内容的时间顺序从第一阶段到第七阶段】
【第一本书，写的是书中故事宇宙的第二阶段】
【第二本书，写的是书中故事宇宙的第三阶段】
【第三本书，写的是书中故事宇宙的第七阶段】
【第四本书，却反过来写了书中故事宇宙的第一阶段】
【但无论是哪一本书，都基于一个最初的起点……哪怕在那个起点之前，故事已经发生，它诞生在之后，可起点就是起点，是超越了‘先后’，超越了‘大小’，超越了‘初始与终结’，甚至是‘起点’本身的事物】
【你能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