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千九百九十八章 你是古妖

道界天下夜行月第 10007 / 10103 章2,38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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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子所看到的雾霭之中,赫然是一片面积浩瀚的界缝。

无垠的幽暗虚空中,悬浮着无数颗星辰!

虽然星辰体积有大有小,但它们排列的方式却暗含着某种特殊的轨迹。

每颗星辰之内,都有着一座巨大的城池,以及一尊屹立在城池中央的雕像。

雕像雕刻的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童子,负手而立,抬头看天。

那张稚嫩的面容上,带着一种与年龄截然不同,阅尽万古的深邃与沧桑。

如果琼元能够看到这幅景象,必然一眼就能认出——

这里赫然是曾经天地墟内的东一墟,也就是古之子民所占据的区域。

自然,这并非真实的东一墟,而是姜云编织出的梦境!

古寒节、古尺素、古镜泊三人,正站在一尊古不老的雕像之前。

他们仰着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那尊雕像,脸上虽然依旧带着茫然之色。

但每个人那空洞的双眼之中,却是都有着一抹挣扎之意,开始浮现。

在他们的上方,姜云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开口,没有动作,只是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三人,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眸中,隐藏着一种期待。

男子猜得没错!

姜云之所以来到镜中天地,除了要弄清楚这里隐藏的真相,并且将这里作为战场之外——

也的确希望,能够帮助古寒节,帮助所有那些被男子控制的古之子民,破开他们魂中的无之印,让他们清醒过来!

古之子民,那是古不老所化天地内的生灵。

而作为古不老的弟子,姜云纵然有着击杀他们的实力,也不可能对他们下死手,反而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出他们。

更何况,姜云虽然还不知道那器灵隐藏在这方天地,到底有什么目的,但必然和这些被他控制的太初强者有关。

到目前为止,被器灵控制的太初强者,姜云已经见到的,包括曾经的太一在内,已经有着十一位之多!

伊尹,墨藏,千朔,古万疯……

而且,这还未必就是器灵控制的全部的太初了。

再加上无相和器灵自身。

这么多的太初强者,姜云绝不相信,对方仅仅只是为了在这方偏僻天地里苟且偷生,偏安一隅。

而对于古寒节等人魂中的无之印,姜云在伊尹的身上尝试以自己的力量破解。

虽然他可以强行破开,但自身消耗的力量极多,而且器灵随时可以反过来催动无之印自爆。

这让他意识到,以外力强行破除无之印,是一条死胡同。

器灵可以随时引爆印记,与古之子民同归于尽。

所以,他必须另辟蹊径。

如果外力不行,那就让古之子民,用他们的记忆,用他们的意志,自己从内部打破那层枷锁。

于是,姜云便编织出了这样的一个梦境。

此时此刻,看到古寒节三人眼中露出的挣扎之意,让姜云的心中一动。

他的身上陡然散开一阵涟漪,整个人瞬间变化成了那尊雕像,也就是古不老的样子,从天而降,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

看到姜云出现,尤其是姜云眉心处浮现的古之印记,古寒节三人不但眼中挣扎之意更浓,而且本来茫然的脸上,两颊的肌肉也开始微微的颤抖。

姜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让自己的面容沉静下来。

他不怒自威,目光蕴着寒芒,直视着三人,沉声开口道:“你们,还记得我吗?”

那不是姜云的声音,那是古不老的声音。

浑厚如铜钟,苍凉如古木,每一个字都像是穿过了层层叠叠的岁月而来,

那声音里,有无尽的沧桑,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悲悯,更有一股让古之子民魂牵梦萦,刻骨铭心的威严。

随着姜云声音的落下,三人之中,古寒节的身体猛地发出重重一颤。

他的眼中竟然有着一丝光芒亮起,眉心之处,那先前消失的几抹痕迹,再度浮现而出。

显然,哪怕他们被器灵在魂中打入了无之印,但作为古之子民,他们对古不老那份烙印在神魂最深处的敬畏与忠诚,连无之力都无法彻底磨灭。

将古寒节的反应看在眼里,姜云干脆就将目光直直的盯着他,再次开口道:“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古寒节的身体又是一颤。

这一次,颤得更猛,像是连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姜云不等他反应,猛然提气,声若洪钟,一字一顿地道:“你是——古妖,古寒节!”

最后五个字,每个字都是如同惊天雷鸣一般,携着万钧之力,穿透了层层迷雾,穿透了无之印的封印,直直地砸进了古寒节灵魂的最深处。

古寒节的身体在这声音的冲击下颤抖得愈发剧烈,双眼之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甚至,竟然隐隐浮现一层水雾般的泪光。

姜云知道,自己的做法有效果了。

无之印,以外力难以破除,那就让古寒节凭借自身的力量,凭借他们与师父之间那道横跨了无数岁月与生死都无法斩断的联系,自己去破除那道枷锁。

于是,姜云又朝前踏出一步,来到了古寒节的面前,抬起手来,轻轻的按在了对方的眉心之上。

而他自己眉心的古之印记,骤然亮起。

一股浩荡苍茫的古之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沿着手掌,没入了古寒节的眉心。

姜云一字一句,声音如金石相击道:“你是古寒节,你是我古之子民,你是我古妖一脉之首!”

“你岂能被外人所控制,迷失自己,忘了自己!”

“还不快快醒来!”

“快快醒来!”

“快快醒来!”

四面八方,陡然有着一个又一个的声音响起。

这些声音,并非来自于姜云,而是来自于一个个从星辰之中,从界缝之中走出来的身影。

他们全部都是古之子民,或者说,是姜云曾经在东一墟内见过的古之子民。

如今,姜云以梦道之力,将他们创造出来,去唤醒古寒节自身的意识。

听着这些声音,此刻的古寒节,就彷佛是变成了风中落叶一般,身体颤抖的愈加剧烈,双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甚至于,姜云都能清楚的感应到,对方的身上,已经有着属于古的气息,散发而出。

古寒节的双膝,缓缓弯曲,一点点地、一寸寸地向下沉去。

最后,那双膝终于重重地磕在了界缝之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喉咙里,极为艰难地挤出了几个沙哑粗糙的音节:“尊……尊……古……”

姜云的心中一喜,刚想开口回应。

但就在这时,古寒节的身体陡然一僵,如同得到了某种命令一样,突然抬起手来,朝着面前的姜云,一掌拍了下去。

如此突然的变化,出乎了姜云的意料,也让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顿时就被古寒节的手掌打了个正着,整个人飞了出去,口中更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而等到他的身形落地,再抬眼看去,古寒节眼中的光芒,身上的气息,脸上的激动便又瞬间散去。

那颤抖的身体,也是恢复了平静,缓缓的站了起来。

姜云知道,关键时刻,那器灵再次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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